衙門發出了高額懸賞,之所以到現在也沒有宋倩姑娘的消息,藍山猜想有兩點,其一便是宋倩來的時候經過了易容,其二便是被某些不懷好意之人給擄了去,藏了起來。
打聽消息的事,藍山早托付給了當地的玩家,衙門裡的高額懸賞若非到了一定實力和關系,一般人也沒條件接觸到,跟不要提他們這些乾著地下勾當的混混了。
藍山見兩個小姑娘閑的沒事做,說道:“我們不如出去轉,也好打聽點消息。”
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好玩的東西,一時也有些興起。
“好啊。”林姑娘一下就跳到了門口,她逃出來的時候雖然帶了不少銀子,可沒兩天都花光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老老實實地肯待在房間內。
這條街喚作‘馬燈街’,有商家在門前擺了一堆小玩意,供人套圈,薛捕快與林姑娘正興致勃勃地玩耍著。
藍山看了一會,覺得無趣,便將目光移向了別的地方。
江湖中人誰沒點準頭,商家也不傻,鐵環內也暗藏玄機,離得遠點值錢些玩意是絕對套不住的,一些真正的好手也看不上這些小玩意,自己賺點零花錢,遊客們也就圖一樂罷了。
浪費了三百文銅錢後,兩位姑娘興高采烈的離了去,人手提著一個小型的布袋娃娃,倒也精致的很。
臨走時藍山向商家討要了一個鐵環,隨手扔過去頭也沒回的便走了,他不用看就知道鐵環是必中的,他和林姑娘若是真打起來,藍山不是對手,若是比起為人處世的經驗,林姑娘可就差的遠嘍。
商家看著藍山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啥,搖著頭將小攤收了起來,日後也沒再開過,後來聽說其一心一意撲到了鑽研古玩的路上,成為了十裡八鄉有名的鑒定師。
酒足飯飽之後,兩個心滿意足的姑娘才不好意思地臉紅起來,“呀,我們怎麽光顧著玩了,把正事給忘了。”
“這事急是急不來的,宋倩小姐是一個怎樣的人,還請薛捕快說來聽聽。”
藍山心道:好家夥,多虧您二位還惦記著宋倩小姐的安危呢。
薛捕快回憶道:“宋倩姑娘是個苦命人,她自幼失聰,是丘老板好心把她們姐弟倆撫養長大,在府上做個打雜的工作,宋倩祖上是有名有姓的俠客,工作閑暇之余姐弟倆也會學點武功,幫著府上的守衛一起巡邏。”
藍山面露疑惑,道:“這些怎麽聽著像是卷宗上的介紹,薛姑娘不會還沒有去過丘老板家仔細查看過吧?”
薛捕快把頭埋到了脖子底下,紅著臉道:“沒有,人家平時都是跟著捕頭一起辦案的,這段時間衙門不知道怎麽忽然忙了起來,這案子就分到我一個人頭上了。”
“敢問薛姑娘,縣令...”藍山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口風。
“縣令是我姑父,人家從小就想當過捕快,一直到不久前家裡才肯放我出來。”
藍山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薛捕快前些日子會出現在衙門口,想必是回去搬救兵去了,誰知道正巧遇到劫大牢的事,衙門聽到了些風聲,自然沒空管她,縣令還巴不得把她支的遠遠的呢。
藍山安慰道:“放心,過了今晚應該就會有消息,待會還請兩位姑娘早早的抹上些水粉,說不定晚上還會有些行動。”
林姑娘頓時來了興致,“藍山你發現了什麽嘛?你是怎麽發現的?為什麽我們倆轉了半天也沒有一點消息?”
藍山正待解釋林姑娘這一連串的問題的時候,
一塊小石頭正巧砸在了他的後腦門。 擺攤小哥縮頭縮腦地在酒樓樓梯口望著藍山,“布谷布谷。”
哇靠,大哥,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為了不在美女面前失了儀態,藍山滿臉微笑的轉過頭去示意他走上前來。
然而地攤小哥看著薛姑娘一身捕快裝,猶猶豫豫地不敢動身,要不是看藍山擺在一旁的碎銀子,小哥轉身就走也不是沒可能。
擺攤小哥如同耗子見了貓一般,伸手將銀子塞到自己兜裡,卻始終不敢看薛捕快一眼,“哥,這啥情況這是?”
藍山笑道:“自己人,不用擔心。”
“嗨,早說啊,大哥果然不是一般人,佩服佩服。”擺攤小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藍山道:“打聽到什麽了?”
在得到了兩位美女的點頭示意下,擺攤小哥把剩下的半隻燒雞拉到了自己面前,“兄弟們都說沒有見過畫上的女子,不過那幅字畫的買主卻被一個拍賣行的兄弟給透露了出來。”
藍山笑了笑,這些人雖然沒太大本事,但他們路子廣,“這二十五兩是你們的報酬,從拍賣會打聽消息可費了不小的勁吧?”
“大哥,瞧您說的,替您辦事那肯定得盡心盡力啊。”
擺攤小哥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把銀子藏到了身上,低聲附耳道:“鎮子西面有一間沒牌匾的院子,哥您要找的人,可能也在那。”
“小二,給我的朋友打包一隻燒雞和兩壺好酒。”藍山抱拳行了一禮,“兄弟慢走不送。”
擺攤小哥也鄭重地行了個江湖禮節,“大哥客氣,有緣再會,那什麽,還是不會的好。”
薛姑娘皺著個可愛的鼻子,道:“這人看上去賊眉鼠眼的,藍山你怎麽會認識他?”
藍山起身,邊走邊道:“薛姑娘且記住,不論黑貓白貓,抓得住老鼠的就是好貓,我們捕快出門辦案,靠的就是江湖上的朋友,分辨朋友的辦法也很簡單,除了敵人,剩下的全是朋友。”
薛姑娘疑惑地道:“為啥捕頭說的話跟你不一樣啊,不管了,林姑娘總說你會辦案,你們說的我全都記下好了,總歸不會錯的。”
月上屋簷,藍山三人換了一身夜行衣,在院子外藏了半天,“這裡會不會太偏僻了點?”
林姑娘道:“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宋倩小姐的失蹤肯定和這裡有關系。”
只是她也有些不耐煩,“藍山,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進去。”
藍山抬頭看了看天色,雖然還不到不見五指的程度,但也差不太多,笑道:“你們兩個想跟著我,就得聽我的吩咐,關系重大,待會進去了可別亂跑。”
其實藍山本打算自己一個人進去,但認真想想這件事的難度,估計比找到宋倩小姐還要大,出於無奈隻好帶著這兩個小拖油瓶。
三人在外觀察了許久,院中雖說燈火通明,卻不見人影,翻牆進去之後,藍山三人一路貓著身子來到了堂房的窗戶下,仔細傾聽也不見有人說話,藍山道:“林姑娘,你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好。”林姑娘也知道自己武功最好,當即同意。
藍山忽然一把拽回了林姑娘,滿頭黑線,“我的好姑奶奶,我的意思是讓你捅破窗戶紙看看裡面的情況,不是讓你開門進去。”
林姑娘訕訕一笑,道:“都怪你不把話說清楚。”她把窗戶紙捅破之後,仔細看了看,才低下頭來與二人匯報,“裡面沒人。”
藍山也不疑有他,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房中,藍山來到主臥一摸,發現被子是涼的,“枕頭上很乾淨,被子也早都涼了,看不出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應該是刻意擺放在這裡的,茶具也沒見使用過,但是空氣中卻夾雜了不同人的氣味,看來真的被我們瞎貓碰死耗子,發現了一個窩點。”
林姑娘道:“那他們人都去哪裡了?”
薛姑娘四處摸摸碰碰,也沒發現什麽暗門,“院子外面的燈籠是今天剛點的,他們總會要出去買些飯菜吧。”
“噓。”藍山忽然示意二人禁聲,三人一起躲到了床底下,房中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聽‘吱呀’的一聲,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三人只能看到四隻穿著皮靴的腳,走在路上卻只有微弱的聲音發出。
林姑娘與薛姑娘大氣也不敢喘,緊緊拽著身旁人的手臂,眼睜睜看著這兩雙腳,晃悠了一圈又走出了門外,這一刻對她們來說過的很慢,藍山卻十分遺憾地感覺時間過的太快。
三人從床底下出來,仔細傾聽著二人的動向,巡邏人應該是從西面出來,探查完東面的房屋便朝著後院雜役房走去,許久也沒見了動靜。
薛捕快道:“藍山,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藍山搖頭,“暫時等一會。”隨即又躲到了床底下。
二女不解,但也隻好聽從他的指揮,果然,十分鍾後巡邏人再次出現,藍山仍舊耐心等待,直到第三次巡邏人離去,藍山才起身,遠遠地跟著他們,三人從未感覺一手好的輕功是如此的重要,腳下好像有可怕的物件,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巡邏人提著燈籠拐了個彎,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藍山三人足足等了一分鍾,才緩緩走向前去。
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喝,“站住。”
想不到機關算盡還是被發現了,藍山還未回過頭攻擊便已趕到身後人面前,殊不知有人出手比他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