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藍山幽幽醒了過來,地震局的工作果然沒白做,幾人躲在牆角,落下的石塊正巧形成了一個安全空間,看了一眼四周,幾人都沒什麽大礙。
夜雨教主引爆了火藥之後,藍山便覺得一直在下墜,只是也不知道下墜了多久。
令藍山奇怪的事,這裡不知為何充滿了亮光,按理說自己應該往地底落去才對,也沒空細想,藍山輕輕拍打著叫醒了昏過去的二人,她們的手腳皆受了點皮外傷,但也不妨礙行動。
林姑娘一經醒來就有些欲哭無淚,晃著藍山的胳膊,道:“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這裡是哪裡?鬼門關嗎?”
藍山好說歹說才讓她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僅沒死,還能感受到輕微的軟風,說不定還能逃得出去。
這四周都是石塊,藍山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破壞了平衡石塊砸了下來。
林姑娘生性好動,順著亮光朝外看去,“哇,藍山,薛姐姐你們快來看啊,這裡有好多的財寶啊。”
說完,林姑娘一腳踹開了壓著的碎石塊,勉強容的下一個人鑽過去,這一腳踹出去嚇得藍山二人是一激靈,迫不及待的跟在了林姑娘身後鑽了出去。
入眼的是一處輝煌的宮殿,柱子上的長明燈將這裡照耀的燈火通明,桌子上,床上,地板上,數不清的金銀細軟,古董花瓶,直看的幾人是眼花繚亂。
藍山懷裡抱著宋倩姑娘,勉強伸出半隻手拿住一件銀盤,翻過底面一看便立即放下,將手往衣服上使勁蹭了蹭,“別摸了,這裡的東西一件都不要再碰。”
“為什麽,這裡東西都有主人嗎?”薛姑娘雖然有些舍不得,還是乖乖將手裡的玉簪放了下來,她只是可惜不能拿去救濟百姓。
藍山鄭重地點頭,道:“我們恐怕是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先等宋倩小姐醒了過來,再做打算吧。”將懷裡的美人緩緩放到了地上,他也坐到一旁。
不遠處的林姑娘經過一番掙扎之後,放過了一面精雕細琢的翡翠鏡面,說道:“藍山,這裡是什麽地方啊?”
藍山道:“我剛才看了一下這裡的玉器風格和時間,應該是兩千年前松武皇朝的東西,這裡很可能是松武帝的墓葬。”
林姑娘更為不解,道:“既然是死人的東西,你為什麽不讓我們碰啊?”
藍山道:“我們能想出辦法活命就不錯了,後路已經被石頭堵住,這墓地之中凶險無比,我們還是謹慎些好。”
林姑娘點了點頭,道:“那你現在想出辦法了嗎?”
藍山無語道:“沒有,我對探墓一事一無所知,不過若是能走到出口,墓主人自然會有賞賜,所以這些東西我們還是不要碰為好。”
薛姑娘這時問道:“我見先前玉床上的人和魔教教主夜雨極為相似,難不成真的是他?這事我也是偶然在姑父家裡聽到的,夜雨被抓的時候被廢除了所有經脈,手筋腳筋盡斷,多年前就已經悄悄轉移到城外的大牢。”
藍山搖了搖頭,“只聽說夜雨被六扇門和鷹爪聯合抓入了大牢,本應該在京城裡關著才對,不過那也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活到現在也該有一百多歲了吧。”
藍山沉思道:“我看他皮膚白皙完全沒有年老的樣子,說不定是練了魔教的秘法,借宋倩姑娘的身體恢復自己的經脈也不一定。”
薛姑娘道:“世上功法繁多,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眼下他也已經死了,我倒是希望宋倩姑娘能快點醒過來,我們好一齊走出去。”
三人耐心地等了一個多時辰,宋倩姑娘才睜開了眼,眼見身旁三個黑衣模樣的人生,幾乎就要動手,好在薛姑娘一直守在一旁,解釋道:“我們是黑山城的捕快,是來救你的。”
薛姑娘一時著急,竟忘了宋倩天生失聰,聽不到聲音,連說帶比劃,慌忙之間才想起捕快令牌就在自己腰間,正要伸手去拿,手卻被宋倩姑娘給一把抓住了。
只見她滿臉潮紅,指著薛姑娘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她聽不見話,自然也沒學過說話。
好在藍山及時反應過來,問道:“宋倩姑娘是不是能聽見別人說話了。”
果然藍山說完,宋倩姑娘又興奮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確實可以聽見,雖然她聽不懂幾人要說什麽。
“想不到宋倩姑娘反倒因禍得福,要是被醫館的那些人知道了,肯定哭著跪著找魔教教主求藥方了。”林姑娘在一旁笑著,同時也慶幸自己一生出來就什麽也不缺。
薛姑娘打趣道:“是啊,只要找到一個魔教教主和十八個武林高手,就能治好各種疑難雜症。”
林姑娘補充道:“關鍵時刻還需要藍山上去劃那麽一刀子,這下我們倆可抓住他的把柄了,以後再有事找他的時候看他還敢不敢推辭。”
“他要是真敢可怎麽辦?”
“那我倆啊,就往街上那麽一站,大聲地喊:魔教教主是藍山害死的,他肯定就怕了。”
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地拿藍山開涮,藍山對於眼前的形勢可就不太樂觀了,“好了,宋倩小姐已經醒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
宋倩緊跟著薛捕快,四人終於是踏出了這間宮殿,走到門外,便沒有宮殿內部亮堂了,頭頂的石塊上鑲嵌著一顆顆夜明珠,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林姑娘這時舉著手走向前來,笑道:“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宮裡我也去過很多次,這種地方叫入堂口,再往前走呢是文武百官朝聖的地方,往後走呢就是出宮的地方,不過真的宮裡可要比這裡大多了,而且都站滿了護衛。”
四人順著階梯往下走,藍山這時不由得感謝那個憋屈死的夜雨教主,多虧了他幾人才能省下大把的功夫,直接來到這接近結尾的地方。
藍山的腳剛一踏入地板,異變陡生,廣場四周與中間位置升起了五處透明的懸浮物,喊殺聲四起,經久不息。
一位老者出現在了藍山等人的對面,頓時嚇得藍山幾人往後躲,只見林姑娘躲在了藍山身後,薛姑娘躲到了林姑娘的身後,宋倩小姐也有模有樣的躲到了薛姑娘身後,而等輪到藍山的時候,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躲了,因為林姑娘正死死地拽著他的衣服。
老者笑呵呵地緩步前行,腳不沾地,藍山也心驚膽戰地前進著,有的時候怕與不敢,這之間可也隔了不小的距離,“別推,幾位姑娘有話好好說,我藍山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前輩好,晚輩給你行禮了,唐突來此也沒帶什麽禮物,打擾了您老人家實在是抱歉,您給指條路,晚輩說走就走絕不回頭。”
藍山很沒有骨氣的雙膝跪在了地上,身後的三個姑娘也學他的模樣,縮著個腦袋盯著老者。
“起來吧,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可怕的人嘛?”老者笑著抬起了手,藍山幾人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藍山當下更為驚駭,連忙抱拳道:“前輩別著急動手,說實話,晚輩雖然初次見到前輩,但是卻打心底裡生出了一種親切之感,晚輩在此鬥膽請前輩收我為徒,前輩若有什麽吩咐請盡管說,藍山只要能辦到絕不說個不字。”
唉,為了活下去也是拚了。
“放心,你們也不是有意來此冒犯,我不會怪罪與你,倒是有一個大好處與你商量。 ”老者擺了擺手手,不容置疑地說到。
“前輩盡管提,您要是再跟晚輩談好處,晚輩可鬥膽跟你急。”
老者道:“你小子倒是機靈的很,看出來我是個守墓人,一輩子都踏不出這間囚牢,你擔心也不是不無道理,若是放在十年前,闖進的生人我見一個殺一個,只是如今我大限將近,許多事情也想得開了,閱讀過宮中的書籍之後,對於兵法一事起了興趣,你要是陪我下盤棋,小老兒便放你過去,怎樣?”
藍山為難道:“前輩說笑了,晚輩這等年紀有這身功力已經是不容易了,哪裡有功夫鑽研棋道,但前輩已經開口了,晚輩不敢不從,只是晚輩鬥膽請前輩讓我兩手,不然以後傳出去您老以大欺小,總歸是不好的。”
老者憑空揮袖,兩人之間浮現出四四一十六張紙牌,只可惜藍山只能看到背面,“你有兩次選擇的機會,上至將軍,下到平民,全憑你的運氣。”
藍山深呼了一口氣,道:“晚輩選擇第一張和最後一張。”
第一張和最後一張紙牌果然翻了過來,落到了藍山身旁,只見紙牌上分別寫著‘貼身侍衛’和‘騎兵團’。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了,如今你們得到的什麽牌,我並不清楚,如此,請把。”
藍山順著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團透明的漂浮物就在不遠旁,歎了口氣便帶著三女一齊走了進去。
老者也隨即走了進去,手指觸碰到漂浮物,便立刻沒了人影,而廣場四周的漂浮物,正緩緩而勻速地朝中間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