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只是普通的洞口,初看時,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看得久了,卻有一種懾人神魄的吸引力。
鳳凰血仍未出聲解釋,但眾人都清楚事態的嚴重。
當紅如血的陽光照射在洞口內時,鳳凰血動了,其他人跟著一起動。
她沒有取出武器,跨過靈牌,輕輕一躍便沒入了洞內,玉林、嚴喚緊跟著她。
輪到藍山的時候,他也沒有猶豫,跳下去隻覺得踩到了一片薄膜,‘啵’的一聲,薄膜破碎,整個人便漏了下去。
他漂浮在空中,被無限的黑暗包圍,當眼前出現亮光的時候,雙腳已落在地面。
鳳凰血站在他的身前,慢他一步的三人忽然出現在他的身旁,毫無征兆卻並不顯的突兀。
眾人面前是一座重城,說是重城,只因它的城牆由鋼鐵鑄成。
城牆之上空無一人。被黃昏、風沙所包裹。
藍山腳下是一處荒蕪生機的沙漠,遠處遮天蔽日的風沙,好似在提醒著眾人,此處不可久待。
“跟我來。”
鳳凰血終於開口了,她領著幾人來到護城河河邊,風沙呼嘯而過,河水顯得極其渾濁。
水面緊貼著橋底,橋長二十米,如此寬度本不足為奇,對於幾人來說一個跳躍便可以到達對面。
但不尋常的地方,絕對沒有尋常的事。
鳳凰血來到橋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白色的符咒,符咒暴露在空氣中,‘騰’的一下燃燒殆盡。
一把白色的虛傘,撐在鳳凰血的頭頂,她沒有說話,抬腳便要落在橋面上。
在場的都是人精,那傘覆蓋的面積有限,鳳凰血的腳落下的時候,六人已經圍在她身邊。
在幾人詫異地目光中,橋面竟然以看得見的速度,往遠處延伸。
平靜的河水變得波濤洶湧,晃得橋身‘吱呀’作響,直叫人擔心一腳踩下去,便會漏出個窟窿。
“走。”鳳凰血一聲嬌喝,人已往前躥去,河水中升起道道漆黑鬼爪,撞擊在白傘之上,除了造成幾人緊張地心裡外,無功而返。
藍山看的清楚,鬼爪的攻擊速度雖快,但並沒有到認不清軌跡的地步,只要速度夠快,無需憑借白傘之功,一樣可以安穩離開橋頭。
他雖然知道鳳凰血來過一次,但其他人並不清楚,眾人眼見當家的早有準備,心中緊張的心思便放松了一些。
他們的速度比橋面延伸的要快,當幾人剛好走到一半的時候,白傘外已經被鬼爪覆蓋,道道波紋泛在白傘表面。
‘哢嚓’一聲,邊角現出一道裂痕,提醒著幾人莫要放下警惕心。
當裂紋越來越多,甚至傘面再也支撐不住的時候,鳳凰血已經踏出了橋面,落在岸上。
若不是為了照顧幾人,只怕憑她的速度完全可以安穩度過橋面。
白傘仿佛一個功垂名就的大臣,告老歸田,消散在空氣中。
橋面恢復了二十米長的模樣,鬼爪也消失不見,眾人沒有耽擱,徑直走向了城門。
沒有人發現,一隻泛紅的鬼爪忽然從河面升起,悄無聲息地抓住了藍山旁邊一人的腳踝,此人並沒有反應,其他人也沒察覺。
城門口並沒有重城的名字,兩道鋼鐵巨門上,刻著‘鬼門關’三個字。
那‘鬼’字散發著淒厲的紅光,當真駭人的緊,藍山身旁二人推開城門,眾人走了進去。
莫說現在有沒有退路,便是有,他們也不肯輕易回去,危險伴隨著機遇,這裡只有自己七人,便是天大的機遇。
事實並非如他們所想,此刻的祠堂外,走來一名英俊青年,他手托羅盤來到洞口前。
嘴裡念叨著:“生門已關,死門正亮,九死一生,果真有人提前來了。”說完,他便抬腿跳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段歸帶領五人來到此處,“今天是個好日子。”他哈哈大笑,率先跳入洞內。
他們不見了蹤影,暗處才走來一名蒙面人,卻是一路跟他們到這裡的火紅,她猶豫了半天,忽聽見身後動靜,來不及思考便跳了進去。
身後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身破爛的瓊人風,當日在段府被發現後,連門派也不敢回,心中有狠,便日夜徘徊在段府之外。
或許他有什麽追蹤的本事也說不定,連火紅也沒有發現背後有人在追蹤。
他連想也沒想,徑直跳了進去,為了利益,他可以拋棄一切。
村口又走來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三名花童在大耳房群中奔走, 一名花童手裡提著花籃,二人在後面端盆灑水。
山村內的空氣忽然被花香所包圍,那女子走過之後,地上的花瓣紛紛聚合盛開,扎根在街道中。
世上美麗的女子有很多,傾國傾城自不再話下,但這名女子的美,卻只能用一個‘美’字來形容。
尤其是給身後趕來的一群人所襯托,她給人的印象便更只剩下了‘美’。
身後人來自雜社,雜社收人不論官匪,不論長相,只要到達神級,便會收到他們的邀請,組織雖然散漫,卻遍布四海,無人膽敢小瞧。
為首一人長得極其醜陋,他的左眼竟有兩個瞳孔,左手上長了六指,但他從不在意自己的長相,也不在乎別人的長相。
祠堂前,六指彎腰伸手,道:“花仙子請。”
原來貌美的女子名叫‘花仙子’,雜社的其他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唯有六指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沒了興趣,花仙子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進入洞內。
時間漸漸流逝,雜社的人依次跳了進去,就在太陽即將消失在洞穴的視野中時,一青一綠兩道身影一齊躍了進去。
陽光終於直射不到洞內,一隻貪玩的獼猴脫離了猴群,順著山中的花香跑了來,‘吱吱’地叫喊著,好奇地打量著洞穴。
族群長輩傳授的經驗告訴它,這裡面並沒有什麽好吃的東西。
獼猴四腳朝地轉身要走,洞內忽然傳來一股吸力,它隻來得及留下四道抓痕,便陷入了洞中,祠堂中傳出一聲極其痛苦慘叫,由近及遠,由大到小,漸漸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