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秒後,眼見二人越追越近,頭領心中著急,大堆苦水卻沒人可以傾訴。
“哈。”
忽見藍山大笑一聲,道:“大哥,他中計了,只怕他那幫小弟這會已經死光了,我們在這拖住他,等當家的來支援。”
說完,他竟真的停了下來,他一停,瓊人風果真也停了下來,他見藍山自信滿滿,當即感到不妙,生生轉身以更快的速度跑會了客棧。
他一走,頭領竟然也停了下來,藍山的模樣連他都被唬住,他還真以為當家的就在方才的客棧裡,等著接應。
誰知藍山忽然掉頭就跑,道:“大哥,還等啥啊,跑啊。”
頭領這才反應回來,看向客棧的方向不免露出些悲哀的神色,那幫小弟只怕當真凶多吉少了。
二人逃了許久,也不見瓊人風再次追出來,或許他當真在保護著什麽重要的人物,便放過了二人。
到了深夜,二人路過一個小山村,停下來休息,頭領扶著一顆楊樹,不停喘息道:“你小子,他嗎的...學的什麽輕功,逃命的本事...比我還強。”
藍山嘿嘿笑了一聲,道:“小弟全靠手腳吃飯,練的不到家,不知已死了多少回。”
頭領冷笑一聲,若不是他,自己的小弟等人怎麽會死,道:“我看你是自信心膨脹,什麽人都敢招惹。”
藍山連忙擺手道:“大哥你千萬別冤枉我,今天若不是你攔住我,只怕那人進門我就要逃跑,哪裡知道這些名門弟子,還不如我們當賊的將規矩,見面就殺。”
頭領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下自己的氣息,手裡拿著刀便砍過來。
藍山似乎沒有集中注意力,刀幾乎砍到面前才猛然後退,邊退邊說道:“大哥你做什麽,錢都給你了為何還要殺我?”
頭領見他竟還有力氣逃竄,自己只怕殺不了他,說道:“你怎麽知道我也是賊。”
“呼。”
藍山松了口氣,盯著他的面孔,猶豫了一會,小聲說道:“其實不瞞大哥你說,你臉上就差沒寫‘山賊’兩個字了。”
頭領後面的話被生生堵在嗓子眼,他的長相自己當然清楚,半天憋了一個字,“靠。”
他見眼下自己也沒有了小弟,若是能把藍山招進來,日後做事辦差也是個不小的主力,當下說道:“我看你小子是一個人,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手下?吃香喝辣比你當賊要強上不少。”
藍山搖了搖頭,這人都被追成什麽樣了,還想忽悠自己當小弟,應道:“算了吧大哥,我這人天生自由慣了,不好管教。”
頭領經驗豐厚,哪裡聽不出他的話外音,當即笑道:“你不要誤會,這次出來辦事,上面派下來了一位神級當家,只是臨時有其他事,所以我們才脫離了隊伍,執行任務。”
藍山知道誤會了他,咽了口唾沫,道:“敢問大哥在哪裡高就?”
“鳳凰嶺。”頭領得意地說了一句,好似當賊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
藍山沒有說話,只是張大了嘴巴,一臉震驚的模樣。
頭領十分滿意他的反應,道:“怎麽樣,機會我可給你了,你若是不同意,當下我倆各走各的大道。”
“同意,同意。”藍山猛地點頭,生怕頭領反悔似的。
“好好好。”
頭領收回武器,說道:“跟我來。”
藍山見他往山下走去,雖不明白要幹什麽,隻好一路跟隨而去,這頭領也是當哥當慣了,
二人一旦確定關系,口氣都變得不一樣。 二人來到山村小屋前,月光灑在這座房子上,只見屋前屋後都種著小菜,院落中間長著一顆大樹,頗有些悠閑自得的生活。
“你在這等我。”
頭領說完,便一個翻身進了院子,院裡的狗兒狂叫了一聲,便沒了聲息,怕是死在了頭領腳下。
院子的房中亮起兩道燭光,藍山聽到一女子呼喚道:“爹?”
女子沒聽到回應,便穿起衣服準備查看,藍山只聽‘啊’的一聲,屋中也沒了聲音。
這頭領手腳不利索,他在外面都已聽到了屋中的動靜,那女子的爹怕是被他綁了起來,塞住了口。
‘吱呀’,大門打開來,頭領喝道:“進來。”
藍山跟著他來到院中,只見左邊房裡綁著個老頭,右邊房裡開著門,卻不見人影。
頭領遞給他一把刀,解釋道:“我知道你們靠腳吃飯的,不輕易殺人,但想入我們鳳凰嶺,這是第一關,必須要過,殺了這個老頭,在把那個姑娘給睡了,你就是我瘋龍的人了。”
“這最後一句怎麽聽著有歧義。”藍山心裡嘀咕一句,接過刀柄,看了眼老頭,先往女子的房裡走了去。
房間裡的燈已被熄滅,瘋龍滿意地點了點頭,卻見藍山立馬走了出來,把刀往自己腳下一扔,整個人就要往外面走去。
瘋龍一愣,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忙道:“闌珊兄弟,這是何意?”
他心裡著急,不僅改了稱呼,連語氣也改了一通,闌珊是藍山的同音詞,方才瘋龍問起,藍山便告訴了他。
藍山停下腳步,回身說道:“大哥你要是真想收我入山,拿出點誠意行不?豬雖然不挑食,但我是人,我挑食啊。”
瘋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方才他進入女子的房間也被嚇了一跳,說道:“這荒山野嶺的,有戶人家就不錯了,吹了燈都一樣。”
他見藍山又要走,隻好說道:“罷了罷了,這一關就算你過去了,殺了這老頭,我這就帶你回去鳳凰嶺,日後有機會了再說,如何?”
藍山這才笑呵呵地回身。
“刀。”瘋龍撿起刀,要遞給他,心裡暗道:有這麽當大哥的伺候小弟的嗎,自己真是倒了霉了。
藍山擺了擺手,說道:“我不用刀,用手。”
他晃了晃那雙白淨的手,瘋龍點頭,怎麽著都行,殺人又不是非要用刀。
“嘭。”只聽一聲低沉的掌聲響起,屋內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藍山打開門,瘋龍走進去檢查。
老頭吐了一地的鮮血,脈搏也沒了動靜,瘋龍點了點頭,道:“行了,我們這就趕路了,怕是還有一兩天的路程,耽誤不得。”
藍山正求之不得,當即點頭同意,跟著他離開了山村。
第二天早上,老頭悠悠醒過來,不僅完好無損,隻覺得多年的隱疾竟然消失了,高興之余想起自己的女兒,卻見她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被點了穴,當下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