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運功幫助他蘇醒,只見無良眼中閃過一絲混沌,隨即換做正常模樣。
他隨口吩咐道,“去打些晚飯來。”心中默念指令,一面觀察無良的反應。
“是,堂主。”無良說完,便乖乖地往門外走去。
“似乎和往常一樣。”
藍山摸著鼻尖思索著,只聽他忽然說道:“我命令你,回到床上。”
無良果真聽話,沒有多問,沒有反抗,來到床邊脫下衣服休息。
藍山仔細觀察著他,發現他眼神清澈無比。
他笑了笑,推了推無良的身子,說道:“起來吧。”
“哦。”無良起身穿衣,並沒有疑惑自己為何會躺在床上。
藍山再次發出命令,無良卻沒有出現反應。
既然得知他是因為‘命令’才起的作用,如此一來,鳳凰血對自己的‘要求’又是什麽?
藍山仔細回想著遇見她的每一個動作,忽然眼前一亮,似乎在她張口說‘去吧’的時候,自己已經中了招。
她是大當家,平日少不了命令,如此一來並不會顯得突兀,想通了這個,藍山便帶著銀簽,走出大院。
銀堂大廳,自己還是第一次來,藍山初次進門,入眼的便是一堵銀光閃閃的牆面。
牆面上雕刻著一條銀龍,兩旁的火把照耀著龍身,龍眼反射著光芒,栩栩如生。
銀龍的眼睛盯著一條龍椅,同樣由純銀打造,讓藍山不由地想象金堂的大廳,又該是一副何等輝煌。
門口立著兩人,方才接過藍山手裡的銀簽,便離了去,消息如道道波浪一般,傳遞在銀堂管轄的范圍。
凡是身在鳳凰嶺的銀堂各頭領,紛紛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藍山左右放著十張座椅,為首端坐著瘋龍,他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探查藍山底細,心中有愧,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待十張座椅坐滿了人,兩名守門人恭敬地雙手遞還銀簽。
銀簽的模樣奇形怪狀,藍山面前的桌上有一道裂縫,他將銀簽插了上去,只見緩緩升起一柄銀光利劍,銀簽則插在劍柄上,似乎內有機關,劍柄與銀簽合二為一。
如此稀奇的景象,其他人不知見了多少次,也就他還有些好奇地眼神。
他取下利劍後,桌面上的裂縫也消失不見,他的目光掃視著眾人,說了句:“出發。”
他已站起了身,其他人卻沒有動,直到他走到門外,眾人起身分為兩列跟著他身後。
當他走到下山的路上時,身後仿佛跟著兩條揮舞的巨龍。
千戶村外。似乎上天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事,忍不住傷心落淚,淒冷的暴雨拍打在藍山等人頭上。
“堂主,還不動手?”
一道閃雷劈下,映照出瘋龍焦急的神色,也映照出‘千戶村’空無一人的街道。
他們已經立在著樹林裡,足足有一個小時,藍山卻還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瘋龍隻好鼓起勇氣問道。
藍山此時心中猶豫無比,走到半路下起了暴雨,如今自己身子都已濕透,都說淋雨可以讓人冷靜,果真又被騙了。
“這千戶村也是,老老實實地交點錢,還能得到鳳凰嶺保護,偏不聽。”
他知道不能再拖,數百口漢子正盯著自己看,“本以為已經通過了鳳凰血的考驗,又跑來這檔子事讓自己為難。”
“唉。”藍山文弱地歎了口氣,比那雨滴落下的聲音還要小。
“動手。”
瘋龍面色一喜,
早點辦事也好早點回去洗個鴛鴦浴,喝道:“二隊三隊堵住後路,四隊五隊左右包抄,一隊從村口殺去。” 黑夜裹攜著無數身影,漸漸包圍了這個小山村,村口的大路上隻留下了藍山與瘋龍二人。
藍山緩緩拔出利劍,殘月被雷雲遮擋,只能借著不時地雷閃仔細瞧著這把好劍。
他忽然問道:“聽說此劍一出,必見人血方可歸山,是真的嗎?”
“沒錯。”
瘋龍恭敬的答道:“我跟隨前堂主負黑多次,他親口告訴我的。”
藍山點了點頭。
瘋龍忽然察覺身邊有風吹過,再看向身旁時,藍山竟已不見了人影,他桀桀笑了聲,低聲道:“我還以為你懶得動手,既然如此,我也迫不及待地想嘗嘗鮮血的味道了。”
他拔出腰刀,一個挺身就往前衝去,黑夜中忽然響起“噗通”兩聲,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又是一道閃雷,雷光從左至右劃破了烏雲,殘月借機露了次身,卻只看到一具無頭屍體躺在村口,那腦袋離了十多米遠。
烏雲緩緩聚合,殘月便什麽也看不到了。
藍山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殺光五百多人,只能借著他們分散的時候,能救幾人算幾人,程序一道道提示清楚的告訴他,有人正為此死去。
“呼。”他輕輕松了口氣,利劍刺透了蒙面人的胸口,在他的腳下,一名婦女護著懷裡的孩子,二人皆是驚恐地模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藍山歎了一句,鳳凰嶺的威名他們不可能沒聽過。
藍山現身來到房頂,清理完村口的一隊耗費了不少時間,只怕其他隊伍進展的快,自己必須要做出選擇。
他雙目忽然微縮,空氣中的血腥味有些不同尋常,雷暴擊打在村尾入山口的大樹上,大樹應聲倒下,已焦的樹乾卻沒有著火。
借著光亮,只見一綠一青兩道身影正在後山砍殺,入了村子分散開來的山匪,根本不是他們一招之敵。
“原來他們請了幫手,怪不得如此大膽。”藍山收劍入鞘,朝左邊趕去,右邊村民只能暫時舍棄。
一名渾身濕透的蒙面人剛看清藍山的面孔,那聲‘堂主’還未來的及喊出,整個人已從臂膀處一分為二。
空氣中不時傳來一道黑色絲線,沒入藍山體內,自然只有藍山一人看的見。
十分鍾後,察覺到不對的山匪們,聚集在胡同裡,卻發現已方只剩下十人。
藍山正站在胡同口,冷冷地看著他們。
“堂主,你為何要背叛鳳凰嶺?”
“背叛,談不上吧。”藍山的劍上還流淌著鮮血,他不打算和這些人墨跡。
“嗖。”暗光閃過,一把薄刃利劍插在藍山胸口, 利劍主人抖了個劍花,眼前的藍山化作一道虛影,模糊在雨滴中。
藍山此時正站在屋頂上,後背流淌著混合著的雨水汗水和血水。
汗是冷汗,方才若不是功績值又扣了五萬,他此時已經被一劍穿心了。
利劍主人暫時沒去管他,數道劍氣在空中將雨滴一分為二,無形的劍氣在雨中顯出形來。
劍氣在十名山匪眼中越來越近,直到他們的腦袋搬家,也未來得及反抗。
劍氣初現的那一刻,藍山就已不見,他不再隱藏實力,頭也沒回地奔走在山林間。
隻一人的劍術就如此厲害,二人雙劍合璧誰能抵擋。
他瞧那人的劍,劍柄由木頭製成,上面刻著‘松柏’二字,空氣中散發的松柏的香氣,讓他想起兩個人。
兩個脾氣極為古怪,實力卻又強悍的人,一人叫孔雀,一人名喚‘東南風’。
這二人從小定下娃娃親,極其喜歡打抱不平,但第一次他們不會殺人,而是耐心地等,等到援兵到來,將其一網打盡。
每個人都有不喜歡的事,他二人不喜歡被拒絕,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代表著正義,所有反對正義的人,就是他們要殺的人。
千戶村若是不願二人相助,執意要上交租子,這二人便會殺光全村。
藍山頭也沒回地逃命,方才出手的怕是孔雀,東南風應該是去了村子北面。
逃得遠了,他才松了口氣。
“鏘。”
一把如毒蛇般的匕首,從藍山背後襲來,這人就藏在樹後,他竟然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