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感覺好些了麽?”
這個正跪坐在我面前的女人叫麻裡子,是獅子山鎮附近一個小村莊的村民。通過對話我了解到,這個小村莊現在已經消失了,佐藤三千彥殺光了其他所有村民,包括老人與小孩。現在活著的只有她一個人了,是最後的村民。其他幾個女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獅子山鎮附近,已經不存在村莊了。
“已經好很多了,謝謝。”
“你是忍者吧,京君?”麻裡子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嗯,算是吧,但是現在我受了傷,如果治不好的話一生都無法做忍者了。”
“受傷?因為那個人麽?”
“不是,”我搖搖頭,“這是遇見佐藤三千彥之前的事情了。”
“佐藤三千彥……”麻裡子低著頭,“這就是他的名字啊……”、
我輕輕握住麻裡子的手,麻裡子的手很涼。
“嗯,麻裡子,我的師傅一定會把我們都救出去的,大家都會得救的。”
“嗯,謝謝你!”麻裡子對著我微笑,可是我從這個微笑裡看到了別的東西,這不是希望獲救的人會露出的微笑。
我想裝作不懂她的微笑,可是做不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心像被什麽狠狠揪住。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的人會受到這種遭遇?
憤怒麽?……
我緊握著拳頭,理所當然會憤怒吧!面對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是誰都會憤怒吧!
“麻裡子!”
我低著頭,表情陰鬱。
“我絕對會殺死那個混蛋佐藤的!為你報仇!所以……”
“嗯。”麻裡子看著我,表情很溫柔。
“所以約定吧,”我搭著麻裡子的肩膀,擺正她的身體,和她對視,“只要佐藤死了,大家都得救了,麻裡子要好好活下去,好麽?”
麻裡子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但我看到了笑容裡的眼淚。
“嗯!約定了喲!”
騙人的,這個女人在騙我!
我緊咬著牙關,憤怒像是火山從我內心爆發!
腳步聲!有人來了。
鑰匙打開鎖鏈的聲音,然後,石室的柵欄被打開了。
兩個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向麻裡子。
“你們要幹嘛!”我起身擋在了麻裡子面前。
“躲開,小鬼!”來人將我一腳踢倒在地,“別礙事!”
麻裡子被這兩個男人駕著往外走。
“放開麻裡子!”
我掙扎著站了起來,衝向這兩個男人,但是又被踢倒在地,並且狠狠地又挨了幾腳。
“沒事的,京君。”
麻裡子衝著趴在地上的我微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掙扎著想阻止這兩個男人,但是門還是被關上了,麻裡子被帶走了。我聽到了這兩個男人的對話。
“還真是厲害的騷貨呢,這麽快就迷倒一個小鬼!”
“誰說不是呢,首領可是玩了好幾天了,還沒見過哪個女人被玩這麽久的。”
“沒錯啊,但是真的很漂亮啊,這個女人,可惜了……”
“喂,你不要亂摸啊……”
“沒關系啦,反正她也是要死的,摸一下又怎麽樣,你不會告訴首領吧?”
“……”
後面的對話漸漸聽不清了,但是我知道麻裡子正遭受什麽樣的待遇。
我渾身顫抖,牙齒都咬出了鮮血。然後,我哭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麻裡子……
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第一次,我如此憎恨一個人,如此的想要殺死一個人!
止住眼淚,我雙手支撐這站了起來,盤著腿,默默地修煉……
大概兩個小時後,我停止了修煉。這次修煉依舊沒有成功,我停下來,是因為麻裡子被帶回來了。
牢門被打開,麻裡子被人像破爛一樣粗暴的丟了進來。
“麻裡子!”
我快步走到麻裡子身旁,麻裡子渾身赤裸著,身上布滿了數不清的抓痕,咬痕,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的瘀痕,有新的,有舊的。
我輕輕跪坐在麻裡子身旁,脫下外套,替她穿上。小心的不要觸碰到這些傷痕,但是明顯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輕輕的觸碰,也使得麻裡子眉頭緊蹙。
“又活下來了啊……”
麻裡子開口了,聲音嘶啞。
“對不起!”我低著頭,為麻裡子系好衣襟,“對不起,麻裡子。”
“不要道歉哦,”麻裡子輕輕地替我擦掉眼淚,“這不是京的錯。”
“為什麽?為什麽麻裡子要這麽堅持?死掉的話會更好吧?死掉的話,就不會再受這些苦吧?麻裡子你其實是很想死掉的吧?我知道的,麻裡子你不想獲救!”
面對這樣的麻裡子我無法冷靜,無論如何都不能,所以一口氣說了好多話。
然後,我被麻裡子輕輕地抱住了,我在她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我看到,在我給她穿的外套上,正有點點的鮮血滲出來。
“沒事的。”麻裡子就這樣抱著我,輕輕地在我耳邊說話,聲音好像很遠,“沒事的,京。”
“知道麽?那個人,不,是那個魔鬼,他有一個習慣!”
“再一個玩具死掉之前,他不會使用第二個玩具……”
“所以,現在的我還不能死……”
“京, 你說過,我們都會獲救的,對麽?”
為了,保護剩下的人麽……
這一刻,世界在我耳中失聲了,時間仿佛停止了……
為了這樣的理由,所以堅持,為了這樣的理由,即使這樣的傷,也不喊出一聲,為了這樣的理由……
麻裡子就這樣抱著我睡著了,我不敢動,生怕因為觸動她的傷口吵醒她。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輕輕地將麻裡子放平躺在地上,我找來涼席,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面,將涼席鋪好。用手試了試,感覺還是有點硌人,於是我脫掉衣服,隻穿了一條短褲,鋪在涼席下面,可是一個人的衣服實在是太少,於是我看向其他幾個女人。
“你們幾個,把衣服都脫了!”
……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動。她們像屍體一樣,對外界沒有反映。
於是我走到她們面前,“我再說一次,你們幾個,把衣服脫了!”
我聲音很平靜,但是有微風環繞著我的身體,我的精神力,第一次單獨使用出來,帶著攝人的殺意。
這次這幾個女人終於有反映了,只見她們機械的將身上僅存的衣服都脫了下來,放在地上,然後,幾個人緊急的抱在一團。
我不去看她們,將衣服撿起來,一件一件平平地鋪在席子下面,做了個相對舒適的‘床’。
我將麻裡子輕輕地抱起來,小心地不去觸動她的傷口,然後輕輕的放到‘床’上。
我注視著這個睡著的女人,她真的很美,美的超過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