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破曉再一次從等級突破副本出來的時候,他的等級也終於到達了七級,只不過與此同時,系統維護的提示聲也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好友列表,他才發現夏嵐她們已經下了線,而寧曉婉以及其他朋友,卻是都沒有上線過,這讓黎破曉一時間也皺起了眉頭。
“這都幾點了,曉婉難道還沒有起床麽?”看了一眼此時已經十點整,黎破曉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已經在遊戲中過了這麽久。
隨便在城中的一個角落下了線,黎破曉從遊戲艙出來就朝著寧曉婉的房間走去,不過才走到房間門外,就看到門上貼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
“家中臨時有事,回家一趟,過兩天再回來,麽麽噠。”
看著便條上娟秀的字體,黎破曉的嘴角微微上挑,而後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閑來無事,黎破曉給焦致遠打了電話,想要問問他在做什麽。
不過當他聽到那邊氣喘籲籲的聲音與女子的嬌喘,頓時意識到了自己這電話打得很不是時候,所以還不待那邊說話,在一聲你繼續後就又掛了電話。
只不過下一秒,焦致遠的一條短信已經發了過來:“你真特麽的孫子!”
見到這條信息,黎破曉頓時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腦海中竟又想到了莫毅。
“算了,我特麽的什麽時候這麽惡趣味了。”
看著手機中那莫毅的電話號碼,黎破曉想了想還是沒有撥出去。
所以他繼續翻看起了存儲的手機號碼,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楊柳的手機號碼上,下一秒,他的手指按在了撥打鍵上。
只不過聽著那頭久久未接後響起的系統女聲,黎破曉只能無奈掛了電話。
“也不知道楊柳到底怎麽樣了。”
無聊翻著手機中的各種號碼,黎破曉想來想去竟是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聊天的人,一時間感到有些孤寂。
在他年幼時候,總會固執地區分孤獨與寂寞的區別,認為孤獨是一種成熟的體現,而寂寞代表的是空虛,可如今長大了,才發現了這兩個詞其實可以連起來使用,因為成熟同樣會空虛。
小學初中的同學已經沒了聯系,高中的同學又沒有交到幾個要好的朋友,唯獨大學,朋友很多卻早已經天南海北,工作了他們忙的似乎已經沒有自己的生活。
“這就是生活啊!”一聲感歎,黎破曉最終將手機扔到了一旁,朝著浴室走去。
脫光了衣服,感受著水流的流淌,黎破曉腦海中又不由想到了那瀑布後方紫色雙眸,他總感覺,那與他有著不可言說的聯系。
正當他聚精會神想著這件事情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在他的耳旁:“那是紫眸瑞金獸,祥瑞之獸,象征氣運。”
“你怎麽出來了,不是答應我不會隨便出來麽?”聽到那突然響起的聲音,黎破曉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了下體。
“你捂個蛋啊,告訴你,我是受不了你這麽想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一旦你的思維太過於專注,會導致我必須進行協助思考,但這本來就是我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還是告訴你的好。”
“那它和我有什麽關系麽?”關掉浴室花灑的把手,黎破曉擦幹了自己的身體,穿上睡衣問道。
“應該是有一定的關系,但是我就必須知道麽?別忘記,我隻給你一年的時間,若是你辦不到的話,這具身體就歸我了,我挺喜歡那個沈雪的,那樣的女人,放在床上一定會更好。
” “呵,沈雪說你是比我成熟,更能應對這個社會,但如果讓她知道,你現在的想法是那麽齷齪,不知道她會怎麽想。”
“可能會從被動的享受變為主動地索取吧,畢竟你這具身體本錢還是不錯的。”
“你也別惡心我了,既然今天你出來了,那就在談談吧,我問你,為什麽這麽幫我?”
“我去,你在開玩笑麽?我這是在幫你麽?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為我承擔痛苦,幫我隱藏特殊能力,將黑客能力一點點滲透到我的思維,給予我另外的思考方向,這不像是要害我的人做的事情吧。”
“我只是為了以後在我接管這具身體的時候能夠使用的舒服一點。”
“行了,開誠布公地談談好不好,你到底想做什麽,一年的約定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但是你既然是另外一個我,就要知道,我是不可能那麽輕易被屈服的。”
“呵,我畢竟不是你,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如何?”
“你知道麽,你這呵和沈雪的呵真是有著異曲同工的感覺,你們同樣擅於自嘲,而這,是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所以你才會自大到目空一切, 你才會讓張漫靈死在一個破遊戲裡面!”
“是,我錯了,一條人命證明了我的錯誤,我對不起她,所以我不想對不起下一個人。”
“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句話時候多可笑?就好像一個一個出去賣的婊、子,在被抓到的時候扮一場無辜的戲碼,你是不是想說你也是受害者?別鬧了兄弟,咱們都是一體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所以呢?你是另外一個我,既然你知道我的真實想法,所以也沒有必要用這樣的話來刺激我,說實話吧。”
聽著黎破曉的話,第二人格久久沒有回答。
然而就在黎破曉以為他再次消失了的時候,那聲音又突然響了起來:“這不公平,所以要麽生,要麽死。”
“所以?”
“一年的時間,你若能再次感受我所感受的你之前生命中所有的痛苦,接受你本來應該接受的東西,你生,我死。”
“反之,我死,你生,是嘛?”
“沒錯。”
“我突然發現,你把我早已經改變的一些東西也吸收了,極端,自大。”
“那就是你的本性。”
“但你應該聽過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這已經告訴了你,本性一定是會發生改變的。”
“所以?”
“我的心永遠都不會變,愛就是愛,假如有一天張漫靈站在我的面前,我依舊會說愛她。”
“那麽寧曉婉怎麽辦?”
“我也愛她,一種與對張漫靈完全不同的愛。”
“你可真貪心。”
“但我心中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