嗲能的話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養蠱……猴年馬月的事情?
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找到伏魂杵!
想也知道這不可能,顧非來這裡都好幾年了,一直在找它的消息,卻蹤影皆無。
“嗲能,我們能找到伏魂杵麽?”我有點情緒低落,其實以前並不會這樣。
嗲能沒有說話,只是看我一眼,何勝武回來了,後面一起來的,還有左肩上掛著黑紗的馬明,短短幾天,他人就瘦了一層殼,我見到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嘴巴張張,最後又閉上,這時候特別埋怨自己的拙嘴笨舌。
馬明拿出了一些牛肉脯還有水果和零食放在桌上,向嗲能鞠了一躬,我第一次看到嗲能臉上露出了手足無措的表情,只聽他略有些靦腆地說道:“你家裡……都弄好了嗎?”
馬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用力眨眨眼,把眼淚又忍了回去,說道:“下周一就開始上課了,所以我先回來。”
嗲能沒再說什麽,只是看我一眼,就對馬明說道:“不要傷心,凶手一定能找到!”
嗲能的話,並沒有多少安慰人的成份,而是一種篤定的自信,仿佛只是陳述一件事情這麽平常。
由於馬明的到來,宿舍裡的氣氛沉落了不少,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有什麽人說話。
上午軍訓完,嗲能回來洗個澡便對我說道:“我先睡會兒,太累了!”
我還以為嗲能是一台永不生鏽的機器呢,從來沒聽到他說累,最多聽到他說困,我眨眨眼,轉過頭問另兩個渾身是汗的舍友:“你們,跑了一萬米嗎?”
馬明搖搖頭,“班主任讓他幫忙搬以前的資料室,我們三個都忙了快兩個小時!真是把我們當苦力了!”
何勝武眯著眼笑嘻嘻地說道:“你就好啦,一個人在宿舍睡懶覺,還能看書,比我們爽歪歪啊!”說完,又揉了下自己左肩,對我們另兩人說道:“先去洗個澡,一身汗,難受死了!”
馬明坐下來道:“霍廷,大軍肯定中午不會吃飯了,你想吃啥,我幫你打包回來?”
我忙搖頭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本來想說自己出去吃,但馬明這樣邀請,我改口道:“要不,我們到百花路上去吃吧,過天橋那邊那家,菠蘿古老肉是他們的招牌菜,也不貴。”
馬明想了想,就點頭答應。
五分鍾,何勝武就頭髮濕漉漉站在我們面前,很爽利地對馬明說道:“你去洗吧!我整完了!”
“你吃飯只要一分鍾,洗澡只要五分鍾,整個人湊成了深圳速度!”驚歎於何勝武的速度,我喃喃評論道:“沒人趕得上你速度了!”
想起什麽,又對何勝武說道:“嗲……大軍他不會吃中飯了,一會兒我們到百花路上去吃,AA,一起吧?”
何勝武的眼睛亮了亮,點頭如搗蒜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和大軍不吃南方菜的呢!”
“不會啊,我小學一年級就在這裡了,習慣吃這邊的菜系。”我笑了笑,其實何勝武很好相處,他總是笑著,象渾身沾滿了陽光碎片,有種暖意融融的味道。
何勝武用手理了理頭髮,湊近我問道:“大軍說你背上受傷了,是怎麽回事?那天看你洗澡出來,背上的傷口很長一道呢,象是被刀或者匕首劃傷的,你不會……”說到這裡,何勝武狐疑地看著我說道:“是混黑去了吧?”
噗!混黑?
“你太雷人了吧?怎麽會想到這個?”我哭笑不得。
就我這小身板兒去混黑,還不夠人家來頓夜宵的! 轉頭看嗲能,他合著眼,呼吸均勻,不管他睡沒睡著,我還是低聲簡單地將受傷經過說了一遍。
何勝武驚得睜大眼睛道:“那大媽,不是神經有問題吧?”
“誰知道呢?”我苦笑道,“反正她進去了。”
何勝武讚同地點頭道:“象她這種人,活著就是對社會的一大禍害,禍害最好是關起來!”
關起來?我不由想到昨晚的那個礦泉水瓶,但宿舍裡,好象沒有啊,難道被顧非帶走了?
嗲能會怎麽對待礦泉水裡的那些鬼魂?
“OK,我好了,走吧!衣服回來再洗!”馬明也洗好了,我最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嗲能,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菠蘿咕嚕肉,是南國的一道名菜,酸酸甜甜, 很對我胃口,三人吃飽喝足,何勝武放下喝了半的茶杯,“霍廷,聽李衝說,你跟大軍是表兄弟?”
我心虛地摸了把鼻子說道:“你們……都知道了?他,是我外公那邊的。”我說得半真半假,他們倒也沒懷疑。
馬明有點不自然,嗯唔了半天才問道:“為什麽我每次都聽到你喊他屌人?”
汗!暴汗!
我回想了一下,還真是,含糊點,音聽起來真的象!我一人捧腹狂笑,馬明有點象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在椅子上惶恐得扭來扭去,跟何勝武面面相覷。
笑夠了,才說道:“我叫他的小名,他是苗族人,以後我會注意,叫他大軍,嘿嘿!”
“給大軍打包點什麽東西吧,萬一他餓呢?”馬明指著店裡貼出來的招牌菜說道:“要不要給他點個濕炒牛河?”
我連忙搖頭,“他是個無辣不歡的人,打包這個,不對他胃口,還不如香辣牛肉面更讓他喜歡呢!”
回到宿舍,嗲能果然還在睡,他伸坦四肢,一看就睡得非常香,見他沒醒,我們三個立馬放輕了聲音,那倆進浴室裡洗衣服,我則在宿舍吹電風扇,一會兒就睡著了,朦朧中,有軟軟的東西從脖頸處掠過,冰涼涼的,象絲綢一樣柔軟光滑。
模模糊糊抓了一下,啥都沒有,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
朦朧地睜開眼睛,眼前有一道門,門那邊是茂密的松柏林,一棟漆得很漂亮的木屋就在不遠處,木屋再往前,還能看到一個面積很大的湖,碧波倒映著藍天,湖對岸,是連綿不絕的青山,景色十分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