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為什麽大白天不去?
對了,嗲能剛才說要到校長室去,總感覺校長跟他很熟似的。
嗲能剛走,校醫室的門就被敲響,是班主任!
他走進來,顧非很客氣地拉過椅子,鄭老師坐下之後,笑眯眯地問道:“昨天晚上,你們出去了?”
我一愣,點點頭,他是怎麽知道我們出去的?
“我看到你跟顧老師一起出的校門,那時候我正好在走廊上。”鄭老師依舊笑眯眯地說道,但我總覺得他的笑容裡還有點別的什麽東西。
顧非走過來,也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直截了當地說道:“鄭老師,您也不用試探,昨晚上的事情,我們還沒搞清楚原因,所以,暫時沒法跟您說太多!”
鄭老師的笑容僵了一下,卻依舊笑眯眯地望著我,他的笑容裡有詢問,有試探,還有一些我不懂的東西在裡頭,不過,顧非這麽說,想必裡面有些事,是我忽略,但又暫時不能說出來的,比如:被人追殺!
我搖搖頭:“我昨天上車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校醫室,而且我每天都睡不醒。”
鄭世宏的笑容收斂,但還帶著不甘心的態度說道:“如果想起什麽,有什麽事情為難的話,記得告訴老師。”
“嗯,我會的!”我誠懇地點點頭,“謝謝老師。”
嘴上這麽說,心裡頭卻泛起狐疑,昨天晚上出事,他是怎麽知道的?難道說,這件事,他是知情者?
如果這樣,我們就危險了!
顧非似乎看出我的顧慮,拍拍我的肩說道:“他跟王校那一派的!”
王校長,全名王德川,是實驗中學的副校長,在郝校長調來之前,一直在本校當校長,經營多年,而且聽說王校的兩位兄長在市裡省裡也當官,郝校長孑然一身,受排擠只怕是理所當然。
不過,我也不能這麽武斷就下結論,顧非讓我幫他把藥品庫好好盤一盤,一個下午,我都在跟瓶瓶罐罐和各色藥品打交道,鼻子裡呼吸的都是西藥的味道。
“廷娃,你對實驗高中以前的事情了解麽?”顧非把最後的一盒藥盤點完,放下手中的文件夾問道,“這所學校,原本是間戰地醫院。”
“啊?”我有點傻眼地看向顧非,用力搖搖頭說道:“我從來沒聽說過實驗中學的前身是戰地醫院啊!”
顧非笑笑,把文件夾歸置好,嘩嘩嘩洗過手之後,才說道:“嗲能說那個倒掉的樓有古怪對吧?”
“嗯,沒錯!”說是這麽說,但嗲能並沒有說具體古怪在哪兒,“他昨天……”
“他昨天去看過了,那裡的陰鬼應該是屬於怨氣十足的,估計那兒出了什麽事情,怨氣衝破結陣,才會使得大樓倒塌。”顧非給我倒了杯熱水,“喝吧,喝完了,等下拖地。”
“嘎?”還要拖地,你確定不是拿我當免費勞動力?
喝了一口水,我覺得腦子還是有點木,“小非哥,你聽說過伏魂杵麽?”
顧非驚訝地抬起頭,緊緊盯著我看了幾秒鍾才問道:“你怎麽知道伏魂杵?這是一件上古法器,知道它的人,一定是鬼師近身。”
“拉烏爺爺告訴我的!”我隻得說出實情,需要伏魂杵才能讓我真正恢復自由。
顧非無奈地歎口氣道:“我到深市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尋找伏魂杵!”
沒有什麽事,能比顧非告訴我的事情,更讓我覺得驚詫,顧非到這裡工作的目的,
居然是為了尋找伏魂杵? “你,你說啥?”我驚得眼珠子都要落到面前的杯子裡了。
顧非抬起頭,兩眼虛空地望向窗外,幽幽地說道:“這個事情是以前的人留下來的事情,由於……唉,反正你就聽一耳朵就行了,沒必要問這麽多。”
什麽嘛!這些人都是講話講一半,實在討人嫌!
入夜,學校周圍的居民樓,都沉浸在暮色中,連路燈也昏暗得如同垂垂老人,有這麽一兩盞不時地閃一閃,以顯示它存在,半空中還有著淡淡的霧氣籠罩,整個學校都有一種凝重感,這是南國的夜特有的景象。
“這裡真的有什麽不對勁的嗎?我沒感覺到呢?”顧非喃喃自語,嗲能見狀,小聲說道:“你看那個旁邊的樹!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聞言,我轉頭看向那個倒塌樓房旁邊的樹,“那是什麽樹啊?”
“小葉榕!”顧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在深市待的時間不短了吧?連小葉榕都不認識?”
我搔搔頭, 這跟我在深市待的長短時間有啥關系?我隻認識椰樹,其他樹都長得差不多啊!
嗲能指著角落邊的樹對我說道:“別走神,你看那個樹洞!”
那個小小的樹洞形成,應該跟鋸掉的枝丫有關,我問顧非道:“喂,小非哥,幾點了?”
“十一點二十多一點!”顧非看了下腕表答道:“快看,是不是出來了?”
顧非的聲音急促,我順著顧非的目光望過去,倒塌樓房旁邊的那株小葉榕樹洞雖沒有什麽變化,但我聽到一絲帶有恨意的笑聲,我忙說道:“我聽到有聲音,可是,我看不到啊!”
還是看不到!我心裡懊死,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我看不到呢?明明在洞葬府我都看到了不可能的事情,後面在闊太家也看到了,突然看不見
似乎那聲音漸漸靠近我們,“嗲能,那個東西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聞到了一股氣味,腐敗的氣味!”
嗲能沒有回應,我一轉頭,那兩人不見蹤影,我揉揉眼,他們確實已經不在我身後,去哪兒了?
又是一聲帶著幽恨的聲音,也聽不出男還是女,應該說地底下冒出來的聲息,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我深呼吸兩下,平複自己緊繃的神經。
定睛細看前方,有兩個黑影,借著路燈,能看出其中一個是嗲能,剛想上前,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另一個淡淡的黑影,那個人很瘦小,只是尾隨著嗲能和顧非二人,難道我們又被跟蹤了?我差點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