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喝點葫蘆裡的藥水再睡,我們都上山了一趟,勝武現在有點點發燒,我走出來之前忘跟你說了,喝一杓,不要多了!”
嗲能匆匆掛了電話,我搖了搖,能聽見水聲,翻身下床拿了把杓子倒了一杓喝下去,盡管我知道藥水沒有好吃的,但這個藥水的苦,真是讓我記憶刷新,從入口開始到咽喉再到胃一通下去,苦得我感覺腸子都要苦得打結了。
很少有苦味兒讓我這麽提神的,簡直不敢坐也不敢躺下來,怕反胃吐了就死定。
嗲能的藥水都不是一般的值錢!節約點吧,我背靠著書櫃站定。
我心裡暗暗祈禱著喝下的藥不要有什麽反應,卻見南南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在夜晚的燈光下,南南的眼睛象黑色琉璃,熠熠閃亮,“南南,你看什麽呢?”
南南眨眨眼睛:“哥哥你後面有兩個人……”
南南的話讓我臉上的笑都僵住了,“我的後面?”
“嗯,兩個人!”南南生怕我不相信似的,搖搖兔兔胳膊,兔兔撐了下身子,也眨著眼睛說道:“哥哥你背後有兩個人!”
我撲通一下坐下來,這可怎麽辦?僵硬著脖子往身後看去,背後全是書,沒有任何異樣,空的地方塞了瓷娃娃存錢罐和一個地球儀外,就是各種詞典字典。
我看不見兩個小丫頭所說的背後的兩個人!
恐懼、迷茫、焦慮和煩躁包裹了我,我不知道應該怎麽來應對這件事,抄起手機,也不管嗲能方不方便,直接撥了過去。
好在電話隻想了兩聲,嗲能就接起來,每天聽到嗲能的聲音都沒感覺,今兒這聲“喂”真是如同天籟之音。
“嗲能,你趕緊回來!”一說出這話,我就覺得自己特慫,但顧不得這許多了,反正我膽兒小,我承認。
“出什麽事了?”嗲能被我那一嗓子吼得緊張起來,“我馬上回來!”嗲能掛了電話,我就再也聯系不上他。
半小時後他回到家裡,抓住我左看右看,好一會兒才說道:“沒毛病啊,你是怎麽了?”
“南南和兔兔說我背後有兩個人!”我發現自己說話舌頭都不利索,“但我一點沒發現。”
兔兔放下看了一半的繪本,很認真地說道:“嗲能哥哥,兩人在你左邊。”
嗲能看看兔兔,頭往左一扭,撲哧一下就笑出聲來,最後變成了歡快地大笑。
我被他笑得莫明其妙,嗲能是不是中邪了?他要是中邪了,我是不是得打電話向勝武求救?可是能讓嗲能中邪,又讓我看不見的邪物那本事,豈是我們這樣的半大人能對付的呢?
嗲能手中取過東西,問兔兔,“是這兩個人嗎?”
兔兔嘻嘻一笑,點點頭,我掰開嗲能的手一看,是一對親嘴的瓷娃娃儲錢罐,我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
嗲能還在一旁捂著嘴偷樂,氣得我在他背拍了一掌:“Shut up!”
嗲能搖頭歎道:“你這智商,也真是沒個準兒,先前李衝胡說八道,弄個大烏龍,沒想到轉眼就輪到你啊!”
話音頓了頓,“吳胖子他三叔,你熟麽?”
“胖子他三叔?怎麽了?初中以前倒是經常去他家的,他三叔人不錯,聽說不是他爸親兄弟,是堂的,不過父母雙亡,他爺爺就養下來,一直跟親的也沒啥區別,我以前初中那會什麽三角尺直尺啥的,還是他買來送我的。”我哼了一聲,“吳三叔就是性子太那啥了。”
他特別不喜歡吃萵筍,一看到萵筍就會發火,據說他媽媽頭一天炒了萵筍給他吃,他不吃,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媽媽已經屍體僵硬,也沒聽說他媽媽是怎麽死的。
吳胖子當然不會說得太細,只是吳三叔跟前讓我別說愛吃萵筍這事兒就行。
“吳三叔跟人開了個貿易公司,做出口的,上夜班的那些業務員,總是感覺辦公室裡有人走來走去的聲音,還有人看到了什麽,給嚇暈的。吳胖子把我聯系方式給了他三叔。”
聽了嗲能的說明,我才知道他連著接的那幾個電話,應該就是吳家三叔的,可是……“吳胖子沒有透口鋒給我啊!”我低低歎一聲,明明我跟他才是鐵子嘛!
嗲能見我這麽說,便笑道:“胖子在周五晚上和周六打過你電話,暫時無法接通,我算了算時間,一個是在高速上,另一個電話打來時我們應該正在山上,後來他想可能你沒帶手機,所以直接打給我了,還怕我不理他,說是訂金可以加倍什麽的。”
“那你明天……”嗲能給班主任請了假,應該就是吳胖子家的事情了,“那李衝他表哥怎辦?”
“弄好了啊!”嗲能捋了把頭髮,“他的事情又不是啥難的,明天人家就能回去,不過他說在這邊待兩天再走。”
我感覺是放下一塊石頭,“自殺森林的事情,沒有什麽結果麽?”
“我只是有個初初想法,要跟勝武探討一下。”說完又轉頭看向我:“那個盒子,你想辦法找主任借來看看,或者是問那裡頭是不是我們想要的東西?”
“好!”那裡頭如果是綠玉簪就最好了。
如果不是,我們還得繼續尋找,唉,這年頭,找個東西,真是大海撈針!
“唉!”我攤手攤腳躺在小床上,“嗲能,伏魂杵,能在我有限的日子裡真的找著麽?你看玉琴整天管我阿朗哥男神男神,勝武也開始勾搭8班的萌妹紙,毛子都有女盆友了,我發現就算春暖花開我對這些事兒都沒興趣,就是為了學習好而學習好的。”
翻轉身,我看向嗲能,“你能明白我想說啥嗎?”
嗲能點頭:“當然,我外公說能找到,那就一定能找到,我現在懷疑那個怒先生的來頭。”
“怒先生的來頭,是什麽意思?”
“漢家姓裡,是沒有怒的,怒在古代契丹語言裡,表示路邊的花,而且是米粒大小的,不起眼的那種花。”嗲能看著手中的瓷娃娃儲錢罐,“但我絕不相信這個怒先生跟什麽契丹有關,總覺得什麽人不懷好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