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墜了陰氣?那個誰,毛子知道嗎?”我坐直了身子,“有什麽表象?”
“氣息不對!”氣息不對是什麽意思呢?我疑惑地睜大眼睛。
“哥哥我餓了!”兔兔拉拉我的袖子,“快點,快點,叫嗲能哥哥做飯。”
嗲能看著兔兔說道:“那你也要幫忙剝蒜摘蔥!”
“好!”兔兔用力點頭,仿佛她不點頭,午飯就沒戲了似的。
打開冰箱,我有點愣,“不會吧,新媽媽買了好多吃的。”
嗲能量了米,頭也不回地說道:“可能是怕勝武他們過來一起吃,勝武和曼華還有小江他們都到了,會在那邊吃中飯才過來,毛志文給我打電話,問能不能今天過來,我聽著他那破鑼嗓子,還要跟曼華說情話,我就別扭。”
“去的人多麽?”我隨口問道,跟劉茵的關系淡得不能再淡,基本上沒有什麽印象,不過一個十七歲的花季少女,突然因病辭世,怎麽樣都會引起人們的唏噓與感慨,生命真的很脆弱,早上還跟你一起上課的人,轉眼就成為冰冷的屍體。
嗲能隨口就說了十幾人,“他們基本都是劉茵原先高一時走得比較近的同班同學,大家都挺難過的。”
“嗲能哥哥,蒜剝好了!”兔兔稚嫩的聲音響起,“吃蝦菇嘍?”我把袋子裡的蝦菇拿了一半出來,還挑了挑說道:“我們吃三分之一,余下三分之二晚上做椒鹽吧。”
嗲能:“隨你,中午你爸回來不?”
“不回,就我們兩大兩小吃午飯。”
“那就少弄點。”嗲能開始洗豆角,我拉著兔兔洗完手回到客廳,南南原封不動坐著看電視,看到我過來,小聲地說道:“哥哥,我想吃一塊餅乾。”
“可以!”家裡有餅乾,我拿出來一人一片,又把罐子給密封了放回去,“隻準一塊啊,中午有蝦菇吃,要留肚子的。”
兔兔吃完餅乾,就開始抓著她的芭比娃娃,她現在特別喜歡玩換裝,每次都折騰來折騰去,不亦樂乎玩半天。
南南的視線被兔兔的玩具吸引,全神貫注看著兔兔的動作,兔兔倒是很大方地把娃娃挪到兩個人中間。
廚房鍋鏟碰鍋的聲音傳來,估計嗲能快要弄好了。
“擺桌!”嗲能在廚房喊道:“把菜端出去。”
嗲能出手的菜就沒有不好吃的,兩個妹妹吃得肚皮溜圓,被嗲能哄著自己爬到床上睡午覺。
嗲能將我的被子折成長條堆放在大床最外側,笑著說道:“我估計最多再半小時,勝武他們就會來了。”
果然,接到毛子發來的短信:“在你家樓下,快給哥開門!”
“神經了這人!”我拿著手機說道:“還要我下樓接他,他又不是坐輪椅的!”
“對講門壞了!”嗲能聽我這麽一說便笑道:“昨晚上壞掉的,估計是還沒來得及修好,應該是周一至周五才能來人修。”
我到樓下去接毛子,不想李爺爺李奶奶也來了!我吃驚地睜圓了眼睛:“李爺爺李奶奶!您二位怎麽也來了啊?”
“嘿嘿,我讓我外公外婆出來透透氣,天天拘在家裡,快發霉了!”毛子笑嘻嘻地說道,盡管聲音還有些沙啞,不過現在也就是咳嗽,也快好了。
在上樓那當兒,我給老爸發了短信,讓他趕回來吃晚飯。
毛子外公外婆一家三人到了,沒半小時,勝武和曼華也來了,隨同的,還有李衝。
一進門,李衝就羨慕地說道:“霍廷,你人緣真好,每次來你家,都有好多人。”
“那是!”毛子洋洋得意地說道:“霍廷一直人緣不錯啊,你才發現?”
嗲能給二老奉了茶,轉頭笑道:“那是因為他人傻好欺負又不記仇。”
“對啊!”大家都樂了。
“說的什麽呢?”我不高興地翻個白眼。
老爸也回來了,陪著李爺爺李奶奶到書房聊天,我們幾個在客廳。
曼華的臉色不是太好,就象沒有睡好似的,有點青白,仔細一看,真的有一點點淡淡的陰氣!
我有點腦抽地問道:“曼華,你是不是見到死人了啊?”
曼華正在剝葡萄皮,那葡萄滾到地上去了,嗲能皺著眉橫我一眼,“陳曼華,你身上有陰氣,我們都感覺到了。”
勝武點頭:“我想說來著,不過周圍都是人,我就沒講出來。”
陳曼華理了下前額的碎發,才說出這兩天的事情。
昨天,也就是周五下午放學,因為被同學拉著一起做功課,也就推遲了一個小時回家,現在她與養父母關系融洽,沒有一點隔閡,還專門打了電話報備。
快到家的時候,她父親不放心,專門在公交車站等她。
就在她和她父親從路口轉彎進小區的時候, 樓上忽然摔下來一個人,在血泊裡掙扎的那幾十秒鍾,那個人的視線定定地轉到了陳曼華父女身上,陳曼華嚇得幾乎不會動了。
“原來是這樣!”終於能明白為什麽是一種被墜著的陰氣,原來最後一眼看到了曼華,興許在那時刻死者希望曼華能伸手救一救他也未可知。
我就這麽瞎想著,嗲能卻說道:“我給了你一個骨雕牛角,放在哪裡了?”
曼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上個星期,我姨母送了我一個玉佩,就把它解下來放在我書桌抽屜……沒戴……”
說到最後兩字時,聲音小得簡直聽不見。
嗲能歎口氣:“那個東西戴上的話,你根本就不會這樣,現在,你會大病一場,估計會病一周吧!”
勝武拿了一粒紅色的小珠子給她,“戴上吧,把那塊沒用的玉給摘了!”
曼華紅著臉把繩子子給剪了,然後將那粒紅珠子戴在脖子上,毛子低低地責怪她不應該這麽做。
看到曼華低垂著頭,一副喪氣樣,我有些於心不忍,“別怪她了,估計那時候她是她媽媽讓她戴上的,長者賜,不敢辭吧!”
曼華感激地看我一眼,說道:“我就是想著戴兩個星期,然後跟我媽媽說存放好,將來配一根白金項鏈什麽的理由,把它換下來,但沒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