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高興不已的時候,嗲能冷冷的聲音又道:“吞的魂體,你認識嗎?”
阿司匹林神情一黯,“那個,也跟我一樣,是個沒有記憶的。”
“你們沒記憶的,經常消失嗎?”生吞魂體,跟吃人有何分別?
阿司匹林搖頭:“我認識的這二三十個,生魂不熟,鬼的話,就消失了兩個,我沒直接跟那個死老太婆撞上,是帶我玩的那個。”
顧非張嘴剛想說什麽,阿司匹林又說道:“那個死老太婆每年在八月還有天特別冷的時候就會在醫院待一待,每次只要她待過,院裡的魂體就會少幾個。”
我不讚同地反駁道:“萬一不是她乾的,而是魂靈轉世投胎了呢?”
“轉哪兒?我們這些都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來自哪裡的糊塗鬼,能上哪兒投胎去?”阿司匹林戚戚然:“也許永遠都想不起,又出不去,我們就象關在監牢裡一樣。”
顧非指著腕表說道:“兩點多了,我們得走了!”
我隻好對阿司匹林說再見,並承諾明晚再來看他。
第二天晚上,又來到醫院,若不是不能帶狗,我是很想把吉安帶來跟阿司匹林一起玩的,象他這樣十來歲的年紀,應該正是喜歡小動物的時候,可顧非直接否決我的想法:“醫院怎麽可能允許你帶動物?又不是寵物醫院!”
說得也是,這是人類醫院。
我還沒有什麽對策,顧非突然說道:“醫院……好象有點不對勁啊!”
沒錯,這裡沒有鬼了!
嗲能的表情雖然依舊是那樣清清冷冷,可他眼睛閃過的一抹驚異,讓我覺得嗲能也許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現在幾點?”顧非問道,看到他沒帶腕表,我看了看答道:“十一點四十三分。”
馬上到半夜十二點了,這麽大一所醫院沒有魂體,非常罕見,任何一所醫院都是魂體最多的地方,這裡乾淨得象消毒室一樣。
“肯定有事!”顧非很不高興地說道,嗲能接道:“別急,等等!”
剛到十二點,勝武出現在醫院大門口,與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老人,勝武稱他為師叔公,他老人走過來跟我們含笑打了聲招呼,就跟勝武往那條僻靜路走去,嗲能拉我一把:“我們把這邊的法陣給破了,讓顧非上樓去。”
我跟嗲能跑到人行天橋上,此時正好橋上一個人都沒有,嗲能飛速地召著石鬼和風鬼,而我則召草鬼和樹鬼。
春天草鬼的法力最強,這時候是它們當令,草鬼很配合地與風鬼在一起,呼呼地將金屬走廊上刮出兩道細細的痕跡。
嗲能說道:“凝神看右上方,那兒一定有結界角,打破那個地方,結界就會散。”
我努力集中意念,睜開眼睛朝自己的右上方看過去,果然是有透明的法氣罩似的東西呈現在面前。
想也不想地就讓草鬼全力衝過去,嗲能一揮手,草鬼與風鬼配合的力氣超出我的想象,只聽呯地一聲巨響,那法力罩碎裂開來,兩旁的樹木受到波及,有幾株樹的樹枝斷裂了。
我有些於心不忍,因為要破這個法力陣,含得好幾株樹會受傷,不是我刻意悲花悲葉,而是這些樹,都是我召的,我感到了愧疚。
嗲能忽然拉著我就跑,我們剛跑到人行道上,就聽到咯啦啦,那金屬結構的人行天橋垮了!
垮了!
這麽結實的鋼橋居然毫無症兆地垮了,估計明天新聞要說什麽豆腐渣之類的,嗲能說道:“不用管,到時會有人架起來說改造的!”
好吧,你連理由都想好了。
法力陣破壞後,有一股淡淡的陰氣四下裡散開,我們到達醫院的時候,顧非走下來,歎口氣說道:“沒有魂體,現在也沒有。”
我們正準備上十三樓,突然有個護士走過來說道:“顧醫生,院長找您!”
顧非跟我們擠擠眼就走了。
我們上了十三樓,快到22床的時候,就聽到劇烈的乾嘔聲,那聲音很大,象是心肝肚肺腎都要嘔出來似的。
緩緩走到那個門口,我看到了十幾個生魂被固定在牆角,根本動不了的樣子。
老太太的乾嘔根本停止不下來,嗲能上去在她背上猛拍一掌,那老太太的乾嘔止住了,但她抬起頭看向我們的眼神卻充滿了陰狠,她的身上,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感覺,可這感覺是什麽,我想不起來。
明明是第一次見她,完全陌生的臉,還有完全陌生的病房,那種讓我熟悉的感覺是什麽?
那些生魂沒辦法掙脫出來,我走上前,嘗試著碰了碰拴生魂的銀亮色的繩子,那繩子毫無反應,我隻得轉頭看向嗲能。
那老太太突然嘿嘿地乾笑起來:“倆個小娃娃,也想動這縛魂鎖,嘿嘿!”
她正在笑的時候,突然笑意僵在臉上,我清楚地看到嗲能從她身上虛虛地抓出個魂體,而原來老太太就保持著那樣的笑容倒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這魂體大聲驚嚎, 聲音十分尖利,我聽得很想捂住耳朵,嗲能將這魂體揪在手中,冷冷看著,好一會兒才說道:“廷娃,把我背包裡的綠瓶子拿出來。”
我拿出綠瓶,隻輕輕一撥,這個老太太的魂體就被吸進去了,塞上塞子,又把它放回嗲能的背包,“這個老太太要怎麽弄?”
“她早該死了!”嗲能言語清冷,“肯定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附了魂在她身上,為的,應該就是這些生魂。”
可惜的是,我們並不知道幕後之人!
嗲能站到窗口,向下看去,“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那個背後站的,應該不止一個人,因為不管練什麽邪法,都不會要這麽多生魂拘在這樣的地方,這裡,天天都有活人走動,完全不能養生魂。”
“對啊!”我一拍大腿,“那些死去人的魂體又到哪兒了呢?”我們進來的時候,一個魂體都沒有,但這個病房卻能拘這麽多生魂,也就是說魂體被帶走了,生魂卻被留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