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個小涼亭一樣的地方,我們坐到涼亭裡,涼亭的石凳跟空氣一樣冰涼,那個影子緩緩地飄來,在我們跟前一飄一蕩,可以大致看到五官,知道是個男人,卻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影子太透明還是黑夜裡看什麽都不好使。
跟魂靈溝通,嗲能用了自己的語言,我感覺那魂靈很激動,身子一縱一跳,我都擔心風大點把它吹遠了,我們還沒地兒拉扯去,如果能在它脖子上拴條線還差不多。
也許是嗲能的態度很能讓這個阿飄放心,不多久,這個阿飄消失了,但嗲能的臉色卻陰沉得跟這天氣一樣,冰涼潮濕,沒有暖意。
他站起身冷冷說道:“回去!”說罷就走出涼亭,我還沒弄清楚情況,隻好跟上,等到住處再問也是一樣的。
進屋後,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把我感動得熱淚盈眶,趕緊去衝了個熱水澡,熱氣騰騰地從浴室走出來,“草,凍死我了!”
吹乾頭髮,嗲能也出來了,他穿著酒店的浴袍,煮了壺水,“那個案子,他說是自己的親人做的,很親很親的親人!”
“親人?”我把吹風機遞給嗲能,他歎口氣接過來,
水開了,我給各自衝了泡紅茶,半夜喝熱茶,我也沒敢衝得太濃,太提神睡不著就麻煩了!
剛喝幾口,嗲能坐過來說道:“是他親哥哥乾的,特地把他叫到那塊地方,他哥哥晚到了一刻鍾,又是晚上,剁了以後還拿冰塊撒在身體上,十幾年了啊,沒找到凶手。”
“他哥為什麽要殺他?”
“懷疑他跟自己老婆有染,再者,這塊地是屬於哥倆的,他沒結婚,家中父母都去世了,如果他死了,當然這塊地就是他哥的,他死的第二年就征用並給了一大筆錢。”
“其實主要還是為了錢吧?”
“嗯!用了一個能鎮魂的東西,他也不知道是啥,只知道動不了。”嗲能有點煩躁地轉轉茶杯,“要不,明天我們中午過去看看?剛才草鬼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我仰頭數著天花板上的小燈,“我給它的指令是查查哪裡有不對勁的陰氣。”
嗲能歎口氣,“石鬼還沒回來,說不定也是發現了什麽,你早點睡吧,鬧個鬧鍾,不然明天連早飯都吃不成。”
鄔玉琴家的司機,今天就來了,而且一來就是兩部商務車,估計是玉琴說的這邊人多,晚間吃飯的時候,都已經作了安排,一幫人兩車一起拉走,高鐵29分鍾,開車的話有點繞,要兩個半小時高速。
“好,你也早點睡,別老想著車裡能補瞌睡什麽的,估計明天晚上就是在鄔家老宅吃晚飯了。”我掀開被子鑽進去,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第二天我是被兔兔用玩具蓋在臉上給弄醒的,嗲能坐起身子正在穿運動褲,我看到他還加了秋褲,兩個小的也加了衣服,穿得棉嘟嘟的,特別是南南,兩隻手都架著了。
“嗲能,很冷嗎?”我問道,加秋褲的話就非常冷了,嗲能點點頭:“嗯,外頭也就六七度,降了十二度,你也加上秋褲吧,帶了沒?”
走之前嗲能讓我帶了秋褲,我聽從了他的話,有備用一條,本來是不想帶的,看到他都收拾了我也帶著,反正也不重,現在就用上了。
“那快起吧!要去吃早餐了,兩個小的餓了。”嗲能捏捏南南的臉,就進了洗手間。
今天爸媽都特別早,我能理解,因為有兩個小的嘛!她們的生物鍾總是比我們要早一個多小時,所以休息日別想睡什麽懶覺。
老爸對於嗲能的發現很新奇,“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那個哥哥殺了弟弟,除非……”
嗲能抬起頭道:“我昨晚上讓他去找他哥了,正常的話,應該每天都能這麽來一出,至少半個月。”
“一般人會被嚇死的吧?”我咳嗽了一聲,“要是嚇死……”
“就算嚇死,也是他罪有應得不是嗎?這也太喪盡天良,為了錢,就把弟弟殺了,居然還分屍。”嗲能拍拍膝蓋,“我硬把它的魂靈拉起來,實際上,魂靈是有損的,但聽他的意思,是寧願魂飛魄散,也要把心頭的怨氣給散開。”
老爸歎口氣,“我過來看現場的時候,當地人說這裡被人用法術鎮過,因為死了人以後,經常鬧鬼。”
嗲能點頭:“這裡的地理環境很適合孤魂野鬼,因為有天熱的時候,基本這裡沒有人,這邊的海灘沒有深東海岸的好,我不認為這邊在夏天有很多人,這裡樹也不多,夏天散步的話,連樹蔭都沒有。”
嗲能說得沒錯,這邊應該是靠天涼了才有更好的生意,夏天是雨季,打高爾夫也會挑天氣稍好的,這樣視線較好。
早餐依舊是這麽豐盛,勝武應該是休息得不錯,我看精神飽滿,他走過來我們這桌坐下,端了杯咖啡過來,“昨晚你們怎麽樣?我們那兒靜得象一潭死水,什麽反應都沒有。”
“所以你睡得跟豬一樣?”嗲能端著咖啡打趣他。
勝武取了點吃的,很開心地說道:“能睡得這麽好,也是托你們的福了!”
TONY和凱瑟琳親親熱熱手拉手來到餐廳,“我們起晚了!”
勝武挪挪位置:“這邊坐。”
“玉琴和毛子他們在我走之前,還沒睡醒,搞不好他們今天連早餐都吃不成,玉琴向來就懶,難怪她這麽胖。”勝武剛說完,我就笑了,因為鄔玉琴正叉著腰看向勝武,最後拍在他後腦上。
勝武被拍得渾身一震,轉頭,看到是玉琴,眼睛都瞪直了,我笑道:“壞話不能說的,被揪住了!”
玉琴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粗魯地拍拍勝武:“道歉!然後給我拿點吃的,本小姐就原諒你了。”
勝武深呼一口氣,最後還是低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認命地站起身去拿了些吃的,基本都是玉琴平時愛吃的,玉琴接過來吃了一口說道:“你們昨天有沒有聽到一聲尖叫?一兩點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