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音聽出彥崇語氣中的那份耶揄,臉色紅了一紅,手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即然相逢,那今天雷神是否能抽點時間和我聊聊呢?”
彥崇看了看兩女,“其實我很想睡覺,不過我知道這不太現實。”
說完便坐了下來,伸手拿起百花喝過的茶杯向嘴裡倒去。
看著臉色通紅的兩女,邵音歎了一口氣,“你們不想聽就去睡覺吧,我就佔用你們大郎一點時間而已。”
方百花還好,楊婕將腳不停地跺,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
“喂,小妞,你又沒做錯什麽,哭什麽哭?喜歡一個人有錯嘛?”
聽了彥崇的話,楊婕慢慢將歪著的小嘴放正了。
“東京之行,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你喜歡爺就直接說出來,莫說你是楊么的妹妹,就是玉皇大帝的妹妹,那又如何?”
彥崇這霸氣的語言將邵音和楊婕震得不輕,邵音從來沒遇上過比方臘還狂的人,怔在了那裡,而楊婕臉上則開始有了喜色。
彥崇站起來走到少女身邊,“妞,給爺笑一個。”
“撲噗。”
看著少年對自己做著怪相,楊婕不由自主就笑了出來。
“乖了乖了。”彥崇虛拍巴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得到了少年的認可,楊婕一下就快樂了起來。
“你很歷害!”邵音感慨了一句。
“這個嘛,得問問花花,她最有發言權。”
彥崇這話楊婕沒聽懂,兩個已婚人士卻臉紅了起來,花花輕啐了一口,表情嚴肅起來,“崇哥兒,正經和邵姐聊聊,她心裡很苦。”
“哎喲喂,我們的皇后還苦嗎?說出來聽聽,我種彥崇最喜歡為美女排憂解難了。”
邵音已經適應了彥崇這種吊兒郎當的風格,聞言長歎一聲,“雷神,邵音求你,一定要救石寶。”
這次彥崇不再玩笑,將面色一沉,那股殺氣衝天而起,將屋內三女驚得臉色煞白。
“誰敢動我兄弟,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照殺不誤!”
太阿劍在蠟火下寒光四射,“放心吧,石寶和呂將某一定會救,誰也不會傷到他們半根汗毛。”
“把劍放下,你殺氣太重了!”百花走過來將劍搶了下來。
“大肚能容,容天下能容之事,揮劍便殺,殺世上該殺之人。”
彥崇看著邵音,今天你們幾個女人都吐露了心事,我從皇后的嘴中聽出了別樣的味道,難道你和石寶……
聽邵音將往事一講,彥崇心中頓時明白,不把石寶這個心結解除,他將永遠被綁在方臘的戰車之上。
百花屋裡的燭火亮了很久,直到天上的星星都在烏雲中沉睡了過雲,邵音才走出房間,施施然離去。
……
睦州軍營。
楊再興、楊志、李孝忠、折可適、何灌站在沙盤旁,正在討論著戰事,卻聽親衛來報。
“賊首陸行兒前來挑戰。”
楊再興呸了一聲,“我噬魂槍好久沒嘗過鮮血的滋味了。”
楊志用手一攔,“殺雞焉用牛刀,你們要切記大郎的戰略,打殲滅戰,一戰而動賊人之根本,而不是打追擊戰。”
聞聲楊再興不再說話,李孝忠用手指著地圖說道:“這樣,再興與我、可適、何將軍分別趁黑夜悄悄帶兵出城,然後楊志將軍故意詐敗幾場,將績溪之敵俞道安也引到睦州,然後我們……”
看李孝忠雙手做了一個圓圈,幾位大將都點了點頭。
楊志擬定了作戰計劃,“此計不錯,先示敵以弱,將敵人集中,然後諸位看我城頭烽火起,便從四面揮兵殺出,務求全殲該部敵人。”
現在第九軍的作戰計劃全部存檔,以便戰後可以查閱、總結、學習。會議文書都由折豔繡負責指派,各軍各將不得干涉。
作戰計劃一形成,無論有什麽異議,都必須嚴格按計劃實行,有問題可以在總結大會上提,但不能違反作戰計劃。
陸行兒也是一名反王,並非是方臘嫡系,攻下杭州後,江南各路反王都以聖公為尊,統一了號令,就連太湖鍾相,也表示願意接受聖公的指揮。
方臘也很慷慨,給了手上反王們自主的權利,除了杭州作為方臘的大本營,其它州縣任憑反王們擄掠。
睦州是關鍵,所以陸行兒是方臘手下最大的反王,擁兵五萬余人,來勢洶洶。
睦州州衙中的皇室成員們聽到賊人又來攻擊睦州,無不心驚膽戰,聽茂德說雷神已經不在睦州,更是只能在州衙中頻頻召見陳建,聽其說說城防之事,用來安慰一下不安的情緒。
今天陳建與楊志見面後心神大定,急急來州衙向鄭皇后報喜。
“陳大人,你是說第九軍主力已到睦州?”
鄭皇后臉上的笑容已經很久沒有在臉上出現過,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象是一夜春風來,滿面百花開。
“皇后娘娘,千真萬確!”
陳建也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將城防交接給楊志後,隻負責管理城內的治安和安撫工作,頓時也覺得一身輕松。
“楊志。”
鄭皇后哪裡記得這些人,轉後問向眾人,卻見都在搖頭,只在茂德帝姬雙手一拍。
“這人我知道,雲嵐姐的大哥,麟州楊家的高手,能文能武,有他在,睦州無憂矣!”
見茂德這般說,大家知道這肯定是種彥崇告訴她的,於是便放下心來。
陳建繼續對鄭皇后說道:“楊志隨軍帶來了不少美酒,都是他們自釀的,味道很醇。”
鄭皇后有了安全感後,也想慶祝一下,於是笑容滿面的說道:“那就拿些進來,哀家也要好好慶賀一下。”
等陳建下去之後,韋妃對鄭皇后說道:“這楊志這般英勇,又未成家,皇后可在宗室中找一位適齡的女子許配於他,還怕他不感激天恩以效死力嗎?
“我願意。”
一聲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一看卻是儀福帝姬。
這儀福帝姬眼紅茂德姐姐和種彥崇那傳奇般的愛情,雖然年紀尚小,不過在深宮中長大,心思卻縝密,知道無法攀上種家大郎,這時聽說起楊志,不禁動了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