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得內府,左命自然是在長孫家吃了一頓午飯,期間長孫無忌的幾個兒子和女兒都來和左命見了禮。
見著一眾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年衝著自己行禮並叫自己“左先生”,左命的心情當真是古怪到了極點。
吃過午飯,左命便起身告辭了。
只不過在左命離開之前,長孫無忌告訴左命,元宵節那天,太子會在長安舉行一場盛大的詩會,說是到時候希望左命能夠蒞臨。
對於所謂的詩會,左命是沒有多大的興趣的,這種東西華而不實,不適合他這種土鱉。
不過,既然是太子殿下發的邀請,他不去也是不行了。
離開了長孫家之後,左命便去了一趟安樂大劇院。
但今天的安樂大劇院顯然並不怎麽平靜。當左命到達的時候,那邊已經圍滿了人群。
左命好奇的走過去,卻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公子哥正一臉盛氣凌人的站在憐兒的面前,而憐兒則是被一群姑娘護著,只不過臉上卻有一個火辣辣的巴掌印。在看她眼中的淚痕,顯然是剛哭過了。
這一下,左命當真是怒得不輕。正要擠出人群,卻見那個公子哥開口了。
“不過就是個歌姬而已,在本少爺面前裝什麽清純?還已經是良家女子呢!我呸!你以為把個樓子改成了戲院你們就算從良了?還不都是一些千人睡萬人操的貨?本少爺也懶得跟你們這群爛貨囉嗦了,來人給我抓了,本少爺要回府了!”
左命就沒有見過這麽囂張的人,這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能如此肆無忌憚!
不過很快,左命便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經來了很多金吾衛,但他們似乎都有所顧忌,並沒有出面。
看來此子的背景肯定是相當的巨大了。
心中猜測到這點,不過左命卻沒有退縮的意思。憐兒是他內定的媳婦,雖然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但也不能讓人這麽欺侮,不然人家還真以為他左命好欺負。
不就是個官二代麽?老子太子見了都不慫,會慫你這傻.比玩意?
當時他就虎軀一震,二話不說的擠出了人群,然後衝著那個少年的屁股就是一腳。
那個少年和那幾個隨從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在背後偷襲他們,一時不察倒還真讓左命得手了。
那少年吃了一腳,當即便撲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不過隨後,他便大怒著爬了起來,惡狠狠的轉過了身子,“是哪個王八蛋,竟然膽敢偷襲本少爺!”
隨後,他和他的那幫手下便鎖定了左命。
見左命穿得簡陋,以為他只是個貧民百姓,少年頓時大怒,“你是何人?不知道死字怎麽寫麽?來人,給我亂刀砍死!出了事本少爺擔著。”
主子受辱,那些隨從早就已經大怒,聽了這話,當下便拔出了長刀。
見到左命出現,憐兒他們本來是一臉驚喜,但再見那少年的一眾隨從都拔出了刀,她們的臉色卻是瞬間慘白了起來。
大唐也是有法度的,但那卻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像少年這種身份的人,就算真的殺了人,特別是那人還是個貧民百姓,回頭也頂多就是挨一頓板子而已,所以他是真的敢殺人的。
這種人憐兒她們見得多了,當下真是又急又怕。左命對於她們來說,簡直就是最大的支柱,她們實在是無法想象,沒有了左命的護持,她們的下場會是如何的淒慘。
然而,面對這些殺氣騰騰的侍衛,
左命卻是嘲諷的笑了。 刀?老子現在導彈都不怕!
不過為了不暴露自己刀槍不入的秘密,左命還是緩緩的拿出了李世民送給他的那塊金牌,他就不信,見了大內的金牌,這煞筆玩意還敢亂來!
不過,就在他拿出金牌的時候,兩聲大喝卻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誰敢傷了我家公子!”
“爾等好大的狗膽!”
隨後,左命便見著沈丁和吳大柱一人提著一把長刀,威風凜凜的從遠處的一片房頂疾馳而來,最後飛身一躍,落在了左命的兩側。
這一下,左命是真的看呆了!
好家夥,對面的屋頂距離地面雖然不過三米,但從那邊跳到左命的身邊,卻是足足有著八九米的距離,這他媽不就是傳說中的輕功麽!
好家夥!他還真不知道,沈丁和吳大柱居然還有著這一手。
吳大柱就不用說了,夥同一眾僚人衝進刺史府殺死刺史的猛人,有這樣的本事不足為奇,但那沈丁,原先不過就是一個軍士而已,因何會有這麽高強的武藝?
左命發現,自己對於沈丁的了解,實在是有些淺薄了,回頭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他。
二人這個出場當真是驚豔無比,不止是那少年的手下看呆了,就連那個少年也是一臉的呆滯,不過隨即注意到自己手下的失態,他便又大怒了起來,“你們這群混帳,還在等什麽?他們雖然武藝高強,但終究只有兩個人,還不給我上?”
他的話頓時驚醒了一眾侍衛,他們也是刀口上舔血過來的,眼下自己這邊足足有八人之多,當然不會畏懼沈丁和吳大柱,當下便高喊著衝了過去。
見這些人衝了過來,沈丁和吳大柱都是冷冷一笑。沈丁還好,抽刀上前,見招拆招,有板有眼。
但吳大柱就有些駭人了,這家夥力氣不知道有多大,每一刀出手,那些侍衛手上的長刀都會直接脫手,擋都擋不住。有一個力氣大點的,雖然長刀沒有脫手,只是被彈了開來,但虎口卻已經開裂。
如此大的差距之下,整場戰鬥自然是很快就結束了。沈丁和吳大柱倒沒有傷了那些人的性命,但卻也是將他們打得站立不起。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最後獲勝的,居然會是左命這一方,那名少年已經懵了。
望著一臉冷笑,緩緩的靠近自己的左命,那個少年惶恐的退後了起來,“你......你別過來!我......我是柴令武,我父親是大將軍柴紹,你......你敢對我不敬,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聽說對方是柴令武,左命頓時心中一驚,倒不是說他就怕了柴紹。他真正怕的,其實是他那死去的母親——平陽公主!
這平陽公主可了不得,乃是李世民的同母姐姐,不僅身份尊崇,而且還能征善戰,為大唐立下了赫赫戰功。就連死的時候,李淵也是破例以軍禮為她舉殯。並追諡了一個“昭”字,寓意——明德有功!
也正是因為她的關系,這幾年駙馬爺柴紹才受到了李世民的特別器重,而柴令武,也是被家裡寵到了極點。
當然,同時受寵的還有他的大哥柴哲威,只不過此時柴哲威正在軍營裡磨練,家裡面也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寶貝疙瘩,行事起來自然也就囂張了許多。
既然是李世民的外甥,左命自然是要給點面子的,不過讓他就這麽放過柴令武也是絕無可能。
“你說你是大將軍柴紹的公子?這我可不信,柴將軍前些年隨李公滅東突厥何等英勇?怎麽可能生出你這種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縱容手下殺人的惡賊?”
冷冷一笑,左命說著轉向了周圍的眾人,“諸位,你們說,他像不像柴大將軍的公子?”
“不像!一點都不像!”
“肯定是冒充的!柴大將軍一世英名,不可能生出這種爛貨!”
“是啊!我聽說柴令武柴公子還是平陽昭公主所出!柴將軍和公主殿下都是一時人傑,怎麽可能生出這種不肖子弟!“
四周也不乏一些好事之人,頓時起起了哄。
他們明面上不敢得罪柴令武,但是暗地裡做手腳,誰又懶得住?這番節奏一帶, 頓時便群情洶湧了起來,都說他肯定不是柴紹的兒子。
其實在場的人都不傻,哪怕是那些百姓,又有哪個不知道他確實是柴紹的兒子?但人們早就恨他入骨,就算你真的是柴紹的兒子又怎樣?我們就不承認?你有種就把這事告訴柴紹,看他到時候是追究我們還是把你小子往死裡揍?
左命這招不可謂不秒,既然你都不是柴紹的公子了,那老子還有什麽好客氣的?就算日後柴紹和李世民知道了,老子大不了來一句老子不知道你真是柴令武!
老子還就不信了,柴紹和李世民還能不要了那張老臉來跟老子較勁!
這樣想著,左命一把就揪起了柴令武的衣領,戲謔的道,“看到了麽?這裡沒有一個人相信你就是柴令武!老子今天揍了你你也只能忍著!你若是真有種,可以去大將軍和陛下那裡告我!聽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朱雀街七百四十八號——左命是也!孔穎達孔老夫子你知道吧?我家就在他老人家的對門!尋仇的時候別找錯了!”
惡狠狠的說完,左命便拿著那塊金牌,狠狠的拍到了柴令武的臉上!
“槽.尼馬!!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打!老子今天就讓你也嘗嘗被人大耳刮子的滋味!”
罵罵咧咧的說著,金牌又是狠狠的印在了已經被打蒙了的柴令武臉上。
他畢竟比柴令武大了兩歲,也和左錢在山裡乾過活,並不像表面上那麽廋弱,柴令武一個小屁孩,自然也只有被欺負的份。
當下臉上便被深深的烙下了兩個金牌的烙印,看起了十分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