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峰穿越而來的時候,穿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經破舊不堪了,隻有一件很單薄的夾襖,是穿越前母親給他買的,以備他秋季穿的,穿越後,隻有那年秋季穿了一個多月,這兩年都沒有怎麽舍得穿,出來討飯之後,為了禦寒,他不得不又穿上了。此時,他們的一切都已經陷入了困境,如果這件薄夾襖能救他們的性命,還有什麽舍不得的。
“大哥,麻煩請教一下,這附近哪兒有當鋪呢?”李少峰說道。
“你要當東西?你要是有東西可以當,現在能和我們一樣這幅光景,別打腫臉充胖子了,他做夢呢,你也做夢呢?年輕人,我們就這命,不要和命較真,我們就等著什麽時候閻王爺收我們吧。”旁邊一個要飯的用嘲蔑的口氣對李少峰說道。
確實,這時候,有東西當,大家早就當了去換吃的了,人都活不下去了,誰還會在乎一件物品呢。
李少峰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說,也不想和他們繼續說下去了,轉身對著小婷鶯和幾個孩子說道:“都起來跟著叔叔走吧。”幾個孩子這幾天都習慣了聽李少峰的,李少峰一說完就立馬起身跟著李少峰走了。
帶著孩子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當鋪。他還沒有走進門呢,門口的小廝已經攔住他了,你們一群小叫花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往裡面衝,要想要吃的,去別的地,大爺這裡不歡迎你們,去、去、去......快點滾,有多遠滾多遠,別耽誤大爺做生意。
十幾天的要飯生涯,他們已經遭盡了別人的白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點侮辱,對他們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麽,李少峰也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對著小廝繼續說道:“某來你們這兒不是來要飯的,某想當件東西。”
小廝本來也不是非常惱怒,隻是想趕他們走而已,聽李少峰一說完,不喜反怒:“你們一群小叫花子,有什麽能當的,滾遠點,別在這裡呱躁,小心老子抽你們。”說完,轉身就去找東西了。
李少峰想:這打開門做生意的,怎麽還有人往外推呢?他還沒回過神呢,那小廝已經拿著棍子朝著他們衝過來了,邊揮舞邊喊著:“你們一群不知死活的叫花子,不挨打,是不知道舒服是怎麽寫的吧。”看著人家要打人了,一群孩子四處奔竄,李少峰邊跑邊喊著:“大爺說的也是真的,你這人怎麽就不識好歹呢?”
“還敢給老子充大爺,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東西,看老子怎麽打死你們這群狗日的叫花子。”那小廝停下了揮舞著的棍棒,伸手去抓李少峰。李少峰一看,不會再打他了,就停了下來,對著小廝說道:“某這兒真的有東西,你先看了東西再說嘛,幹嘛動不動就打人呢。”
“來,拿給大爺看看,你要是拿不出個花花綠綠來,看大爺怎麽收拾你,還敢說大爺不識好歹。要是大爺能識出個好歹來,看不打斷你的狗腿。”小廝說道。
這時候,李少峰鎮定了,對著小廝說道:“憑什麽給你看,你又不是掌櫃的,某要看,也得給掌櫃的看。”
“你他娘的,別想拿些破爛貨來糊弄我們,大爺可不好糊弄,要是大爺都看不上,你還想拿去汙我們掌櫃的眼。”小廝說道。
“好,就讓你看一眼。”李少峰邊說,邊往開解外邊的布衣扣,解開後,指著裡面的夾襖大聲說道:“怎麽樣,算得上上品吧。”李少峰知道,現代的衣服,放在這個時代,可算得上極品,不管是質地、布料,
都要強的多。 小廝摸了摸布料,說道:“這布料我沒有見過,還得我們掌櫃的看。”
李少峰看著小廝輕蔑的說道:“某就說了,要找你們掌櫃的,也許隻有你們掌櫃的才識貨。走吧,進去讓你們掌櫃的瞧一眼。”
小廝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笑呵呵的說道:“小的有眼不識荊山玉,看走眼了,您請!您裡面請!”
“走吧,都過來。”李少峰轉過身對著孩子們說道,說完就往當鋪裡面走去,也不忘扣上外衣的扣子。
剛進門,就聽掌櫃的喊道:“德福,你個雜碎是怎麽守門的,怎麽能讓一群小叫花子進來呢?都給我趕出去。”
小廝立馬跑上前,回道:“他們有東西要當,我才讓他們進來的。”
掌櫃的怒聲喊道:“德福,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一群叫花子,有什麽可當,我看你是不想吃這碗飯了,要是不想幹了,立馬卷鋪蓋滾蛋。”
“掌櫃的,您先看看東西再說,小的看了一眼,沒看明白,才領他們進來的,不然小的哪有那個膽啊。”小廝德福回道。
聽到小廝德福的話,掌櫃的又換了一副面孔,說道:“哦,你也算有點眼力見的,還有你看不明白的,拿過來,我看看。”
小廝德福回道:“正穿在他身上呢。”剛說完,一看掌櫃的眼神又變了,忙又補充道:“在裡面呢,穿在外衣裡面呢。”轉向李少峰:“快點,把你那件脫下來,讓我們掌櫃的看看。”
看見李少峰半天沒有反應,急聲說道:“快點啊,磨蹭什麽呢?”
李少峰此時已經有點惱怒了,為了當一件東西,連續遭人白眼。雖然這十幾天一直遭別人白眼,那是為了要口吃的。現在,他是來當東西,又不是要飯,幹嘛還要遭人白眼啊。李少峰準備轉身就走, 可一看見一旁病怏怏的小婷鶯,他就再也拖不動步子了,伸手慢慢的去解外衣的扣子。
“掌櫃的,您看,我沒有騙你吧。”小廝德福得意的說道。
看見李少峰身上的衣服,掌櫃的說道:“不就一件破衣服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雖然這樣說著,可還是從櫃台後面走了出來。摸了摸李少峰的夾襖,說道:“你準備當多少錢啊?”這時,掌櫃的雖然沒有看出來這是什麽東西做的,但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貨。
李少峰也不知道能當多少錢,隻好反問道:“你能出多少錢?”
掌櫃的回道:“你是活當,還是死當呢?”
“活當怎麽說?死當又怎麽說?”李少峰接著道。
“活當的話,我隻能出這個數。”邊說邊伸出四個指頭。“如果是死當的話,我給你這個數。”說著伸出一個拳頭,還伸出另一個手的兩個指頭。
李少峰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個什麽數,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你說活當四十兩,死當七十兩,是吧?”
“沒錯,是這個數,怎麽樣?價格已經很公道了,活當還是死當。”掌櫃的說道。
李少峰一聽可以值這麽多銀子,想著是不是能加價,說道:“這個數可不怎麽公道,你看我們是一群叫花子,故意壓低價吧。我老實告訴你,要不是家鄉遭了災,你就是出七百兩,我也不願意當呢。”
“我們這個價碼已經很公道了,你脫下來,我仔細瞧瞧。”掌櫃的說道。
李少峰剛脫了一半,就感覺冷颼颼的,一股寒意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