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主簿家。“孩子都病成這樣了,你們怎麽不早點帶她來找我,硬生生還拖了兩天,有你們這麽當父母的嗎?”李少峰責難道。
“大人,也怪我們,剛開始您說您能治的時候,我還滿懷信心的。最後回來一想,我怕您也治不好,所以就省得給您添麻煩了。”相主簿慢騰騰的說道。其實在之前,他也不相信李少峰可以治好天花,但聽說李少峰正在給他的一個女人治療天花,他就抱著觀望的心態在等待。
“現在已經有點麻煩了,得趕緊治了,要不然,一個好好的姑娘非得毀在你們手上不可。那個有痘瘡的牛死了沒有?”李少峰說道。
“還有一口氣在,不過我看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了。因為您比較在意那個牛,所以王大力安排了人在專門伺候。”相主簿回道。
“那還好,另外,你明天安排人再去找幾個回來,我們有大用,我給你前面說的統計全縣患了天花的人這件事別給忘了。”李少峰說道。“我現在就去弄點牛痘回來,給你們家小姑娘治病。”說完,就轉身返回縣衙前衙去了。
早上,給相主簿家的小女兒紅紅治病沒有浪費多長時間就完成了。走的時候,李少峰吩咐相主簿:“一定要記著我的話,孩子發燒的時候,要拿熱水浸泡過的毛巾給孩子多擦擦,不要把孩子給燒糊塗了。你們也記得要喝藥,要是你們誰有什麽不合適的,一定要記著早點看大夫。”
“好的,謝謝大人,給大人添麻煩了。”相主簿說道。
“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們份屬同僚,就應該相互幫助,你這樣說就顯得生分了。我要回去了,好好照顧孩子,衙門裡面的事還要你多費心。”李少峰說道。
“大人,都是應為的,沒有什麽費心不費心的。”相主簿說道。
李少峰微微一笑,說了一句“我走了”,輕飄飄的就走了。今天劉玉瑛有好轉之後,李少峰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李少峰返回後衙之後,陪著劉玉瑛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又去籌備中午的飯了,面是變了些花樣,但味道還是那樣,因為他實在是做不出來其他的。中午,當李少峰將一碗面端給劉玉瑛的時候,劉玉瑛說道:“我感覺現在還不是很餓,現在不想吃,我待會再吃。”
“你現在身子初愈,只有多吃東西,才能好得快。聽話,趕緊吃一點。”李少峰說道。
劉玉瑛雖然不是很餓,但聽了李少峰的話,看著眼前這碗熱騰騰的面,一下子又覺得口味大開,撲鼻的香味使得她想自已動手吃,可李少峰確攔在了她的前面:“別動,我來喂你,小心燙”,說著便端起碗來,他用筷子挑起了那長長的面,慢慢地、輕輕地吹涼,剛要喂向劉玉瑛的嘴邊上,可又怕面太長會嗆到,立馬自已伸過嘴去把面弄斷,這才喂到了劉玉瑛的嘴裡,就這樣一點一點給劉玉瑛喂著,給旁邊站的人感覺像是在喂一個剛出世還在小棉被裡的嬰兒一樣,他的樣子是那樣的認真……
此時此刻,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劉玉瑛吃著……看著……想著……她吃的是這輩子自已在世上吃到過最香的面,看著的是自已男人那張依舊清俊、清晰可愛的臉,想著的可真是太多了,內心深處的那種感動、欣慰、歡喜和珍貴……一下了她自已都不清楚自已怎麽了,淚水早已在眼眶裡打轉,不知不覺中都留了下來,各種複雜的感受,讓她都覺得自己吃的有點喘不上氣了。
正在認真喂她面的李少峰竟有被嚇了一跳,
急忙問到:“怎麽了,是辣到了,還是嗆到了,太酸了,是不是?快,趕快喝點水”,說著早已把手喂到了劉玉瑛的嘴邊,劉玉瑛被這種速度之快使的讓她連說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隻好先喝了水再說話,不然就真的會被嗆著…… 這吃的叫一個爽快啊,她對著李少峰,眼睛依舊是濕的,溫柔的聲音說:“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好好的,沒有辣也沒有酸,更不會被嗆到,你都那麽樣小心意意的喂著我,怎麽可能。我只是……只是感覺自已這一輩子能跟著你,太幸福、太不易,太難得,太珍貴了”。
李少峰用手模著她臉上的那兩道充滿情意的淚水,是那樣心疼的看著,說:“怎麽有流淚了,我還以為是不好吃呢,快別想那麽多,只要是你想吃,還能這麽陪著我、看著我,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我現在命令你不許在流淚,開心起來給大爺笑一個”。
劉玉瑛看著這張多麽心疼自已的臉,終於微微的笑了,說:“我還想再吃”,像是要把那些天睡著的時候沒吃著的都補上一樣。可李少峰說:“你以後想吃我天天給你親自做,今天可不許再吃了,聽話。”說著便端著碗出去了,他自己也吃了一碗曾經最愛吃的面,同時也叫廚娘把剩下的分給其他下人嘗嘗鮮,因為這頓面難得呀!
李少峰吃完便有去陪著劉玉瑛了,他把吃完飯休息了一會的劉玉瑛抱出院子,他想讓她呼吸呼吸清新空氣,把那些開錯過的光陰都補上,因為這像重生一樣,太陽漸漸下起,那種空氣中的暖漸漸淡去,李少峰把滿臉微笑著充滿幸福的劉玉瑛抱進屋子裡,因為怕他著涼。
不一會兒,夜幕已降臨,皎潔的月光透進暖暖的窗戶,燈光也熄滅了……
“二郎,你這樣整天陪著我,真好,我感覺真幸福。你做了那麽多的好詩,你最喜歡哪一首?”劉玉瑛問道。
“我最喜歡李白的將進酒,要不要我給你吟誦一遍,我們打發一下時間。”李少峰說道。
“好啊,我聽著。”劉玉瑛說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