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當然不知道李帆心裡的打算,不過要是知道了的話,估計也會覺得太瘋狂。
幾十個億竟然都還不夠他揮霍的。
閑聊了幾句,李帆直接表達了來意。
“這次我過來是有件事希望宋主任幫忙的”,李帆說道。
宋雲說道:“我不覺得現在的我能幫上李總什麽忙”。
李帆笑道:“當然可以,只要你出現,唐柏榮就會重新重用你,聽說唐晉驍在派人找你”。
李帆的話讓宋雲變得沉默起來。
王家壩事件是他最近所經歷的一切事情的源頭,盡管這些事情並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但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人生。
提到唐晉驍,宋雲的心情和平和的,剛離開那會兒他確實是對唐晉驍有些意見,畢竟他對大洋彼岸地產忠心耿耿,卻換來了這個結局。
但自從在老家呆了一個月,他什麽都看淡了。
“李總希望我回去?”宋雲表情有些不屑,似乎看穿了他的打算。
宋雲知道李帆和唐家父子不對付,也聽說李帆住院差點沒醒過來的事情。
現在李帆找到他,還想讓自己回去,明顯是另有所圖。
但他不想參合進去這種事情。
李帆沒有在意宋雲怎麽想的,躺在沙發上,雙手張開撐在沙發靠背上。
這樣的姿態,表明了他此刻的誠意。
“我可以告訴你,即使我不動他們,總有一天他們也會讓我消失,唐柏榮已經老了,唐晉驍不是我的對手,你應該明白我在擔心什麽”,李帆直言不諱的說道,目光直視著宋雲。
宋雲心裡有些小小的震動,他沒想到李帆會說得這麽直白。
雖然這一點很多人都明白,但能夠很坦誠的說出來卻是另一回事了。
宋雲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恕我直言,我實在不覺得我回到大洋彼岸能夠做些什麽”。
李帆說道:“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需要做好唐柏榮和唐晉驍交給你的事情就好了,做你的本分”。
宋雲眉頭一皺,“那你到底要什麽?”
李帆說道:“情報”。
宋雲眉頭皺的更緊了,“李總應該明白我的為人,我是不會……”。
“不用,我不需要你提供任何商業情報給我,我也用不著那些,唐柏榮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如果你知道一些什麽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李帆說道。
宋雲遲疑道:“先不說我會不會告訴李總,關鍵唐總也不會讓我知道這些”。
李帆笑道:“唐柏榮不會告訴你,但唐晉驍知道”。
李帆繼續道:“我希望宋主任明白,我這麽做完全是為了自保,如果唐家父子能夠安份一些,至少我短期內是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的,因為我很忙的”。
李帆的意思宋雲明白了,通過唐晉驍知道唐柏榮的一舉一動,然後告訴李帆。
李帆見宋雲沉默著,說道:“這樣吧,宋主任不用刻意去做,但如果知道了什麽事情,還請告訴我一聲,我會非常感激”。
李帆說著拿出名片放在宋雲面前,不是他的號碼,而是恆遠投資王建宏的名片。
“如果宋主任需要資金,可以找王經理,我可以做主,一億美金以下的投資,宋主任可以馬上拿走,我相信你的消息值這個價”。
古人有千金買馬骨,李帆是千金求情報。
李帆很清楚,
唐柏榮一定會想盡辦法搞死他,因為自己確實讓唐柏榮感受到了威脅。 但因為之前表現得有些鋒芒畢露,所以唐柏榮現在不管是在安保還是其他方面全面升級,李帆想做點什麽很困難。
這種情況下,他想到了宋雲。
只有宋雲能夠放松這對父子的警惕。
但宋雲的性格注定了不會出賣唐家父子,李帆就只能是走真情路線,順便用投資拉攏對方。
一億美金只是個態度,宋雲根本不會要這麽多錢。
如果真的有情況,他相信宋雲會通知他的。
……
岑家,晚宴。
“你要去美國?”岑父有些意外的看著李帆。
李帆點了點頭,“嗯,最近我有一筆投資要去美國,必須要我自己親自去一趟才行”。
岑父問道:“關於什麽的?”
“基金”,李帆答道。
“基金?”岑父對李帆說的這個詞反映有些大,表情有些誇張。
李帆說道:“岑叔叔好像對這個有些不同意見?”
岑父嘖了一聲,猶豫道:“基金這東西我很少接觸,我也不是很確定到底有多賺錢,但就我的理解,你還年輕,最好是能夠先積累一些資本”。
其實岑父說得很客氣,李帆明白,岑父就差說你以為基金是什麽人都能玩的啊,小心把底褲都給賠沒了。
李帆知道,基金這些都是資本家玩的東西,個人玩基金也大多是小打小鬧,要麽就是投資一些長期且穩定的基金。
而正是因為對李帆的性格比較了解,岑父知道李帆是不會投資這樣的基金的,他絕對是想要玩那種周期短,回報大的的基金,絕對要夠刺激。
這就是年輕,錢太多造成的。
李帆說道:“叔叔可能這幾年對基金不是很了解,其實並不是所有基金都風險很大,而且我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打算”。
岑父點點頭,“我也就是勸你一下,總之我個人覺得這個不是很穩妥,我的性格比較守成,所以我建議你多發展一些實體經濟,互聯網我看也不錯,或許你可以試試”。
岑父能說出互聯網,李帆還是有些意外的。
岑父笑道:“既然要做手機,那就肯定要多了解一下這些方面,這不看不知道,看得越多,我才發現啊,這互聯網的發展以後絕對不得了,想想看,以後說不定我們周圍的所有一切都會充斥著互聯網的身影,可以說是我們所有人都在互聯網的世界裡”。
岑父的一番話讓李帆更是意外了,笑著說道:“叔叔這麽說,我就對公司的未來更有信心了”。
看得出來,岑父最近做了不少功課。
公司轉戰互聯網行業,是眾越的一次生死之戰,成了,公司將迎來無限可能,失敗,那或許就是投資人撤資,套現,股市崩潰,一切玩完兒。
李帆說道:“互聯網是肯定不會錯過的,其實我想說的是,不管是基金還是互聯網,風險都是一樣存在的,甚至互聯網的風險比基金更大,但不管是什麽投資,我都會去嘗試一下,因為我還年輕,即使真的失敗了,我還可以東山再起,這一點我非常確信”。
岑父看著李帆,笑著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欣慰的表情。
他端著手裡的杯子說道:“你說得沒錯,年輕就是希望,我支持你的想法,出去走走看看或許會有更大的天地,我有些迂腐了”。
李帆舉著茶杯和岑父碰了一下說道:“叔叔只是希望我更好,我對自己很有信心,叔叔也是一樣”。
岑父哈哈一笑,說道:“沒錯,我對自己也很有信心”。
廚房裡,聽到兩人聊得這麽開心,岑果果走過來趴在隔斷上笑著問道:“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李帆看著她笑道:“我跟叔叔說想帶你去紐約玩幾天,不過聽說你最近為了公司忙得電話都很少打回來,我估計你應該沒時間”。
岑果果一聽,頓時不幹了,抱著李帆的胳膊撒嬌道:“誰說的,我有時間”。
李帆詫異道:“有嗎?”
岑果果鼓著嘴,伸出所有的手指張開來,說道:“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岑果果這嬌俏可愛的模樣,惹得李帆和岑父又是一番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