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見那癱軟成爛肉的屍鬼忽然劇烈抽搐,血肉沸騰,在紅色血霧下,再次凝聚成了宋碩的模樣,不同於之前,似乎氣質方面有所改變。
依然是那張猙獰扭曲的五官,不同的是,一雙眼眸化為血色,直勾勾的盯著戒言高僧。
下一刻,他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猶如獅子野獸的怒吼。
“嗷~”
聲音震耳欲聾,眾人隻感覺颶風襲來,不由堵住耳朵。
“怎麽回事?那鬼祟不是元氣大傷了嗎?他怎麽還這麽精神?”解天榜被這一嗓子嚇蒙了,驚慌失措的看向族人。
“慌什麽?回光返照而已,戒言高僧必然能解決他,我和戒言高僧是深交,高僧的佛法我最了解不過~”解連舟同樣很慌,但是為了面子,不得不裝出和戒言高僧很熟的樣子。
“原來二叔於戒言高僧如此熟悉,以後侄女還要二叔多關照啊~”解花語可是清楚,如果是掌握解家的權利,少不了解連舟這些長輩的支持,趕忙迎合。
“相互關照,相互關照~”解連舟可不敢托大,和解花語相互吹捧。
不只是他,解家眾人紛紛向解花語示好,而對於之前意氣風發的解天榜,除了他母親,便再無一人注意。
戒言高僧同樣被這一嗓門震的楞了下,隨即怒道:“垂死掙扎!”
他剛要上去補刀,卻見屍鬼伸手從衣領中掏出一物,朝他甩了過去,並喝道:“定!”
被他甩出來的,只是一張淡薄的紙片,黃皮紙片,正是道士常用的符咒。
若是平時,戒言高僧不會感覺奇怪或者害怕,可此時扔出這張符咒的,卻是屍鬼。
是邪物,一個邪物使用了正派人士的招式,即滑稽也驚奇。
可惜,戒言高僧沒有多少時間驚奇,只因為他的身體突然動彈不得。
有無形的力量限制了他的四肢,他暗道不妙:“道門定身法~這邪物怎麽會用?”
他吃力掙扎,終於在兩三秒的時間後掙脫,但是那麽短的時間,也足以那屍鬼對他發起進攻,只見他舉起右臂,在一陣紅色血霧下,那右臂扭曲生長,化為一把似刀似劍的巨大凶刄,仿佛是於血肉融合,從血肉之中長出來的金屬大劍。
刀刃尾端部分,還有血管貫穿他的肩膀和刀刃上,劍刃在微微起伏,仿佛生物呼吸,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有生命的兵器。
戒言高僧來不及多觀察,那屍鬼已經衝了過來,在他衝來的同時,火光暴起,那刀刃之上竟然燃燒器熊熊烈火,下一刻,狠狠一刀劈在了戒言高僧的胸口。
“當!”
“樸茨!”
金屬碰撞聲傳來,即時刺耳又是震得人耳朵生疼,戒言高僧的金剛不壞身可是比金屬還要堅固,但在屍鬼這凶猛一擊下,還是被破了防。
戒言高僧‘嗷’的一聲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未等他起身,便噴出黑色的鮮血。
在他胸口,更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肩膀鏈接到腹部,內部清楚可見髒器和肋骨。
更恐怖的是,傷口內的鮮血竟然在沸騰,仿佛沸水一般,傷口深處,甚至因為高溫已經變成了焦黑色。
戒言高僧渾身血脈翻滾,仿佛墜入火爐一般,痛苦的打滾。
可惜不等他哀嚎幾句,那屍鬼得勢不饒人的衝了過來,狠狠一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囂張的笑道:“爾也有今日?!爾那同行的法術味道如何?”
“你…你怎麽會…周道長的定身法?那…”戒言高僧忍住肚子裡的翻江倒海,
指著屍鬼那依然化作大劍在燃燒的右臂:“那是道門的…真火…” “算爾識貨~爺爺就用這所謂真火,送爾下地獄!”
說罷,屍鬼舉起右臂作勢要劈,忽只聽“碰”的一聲,屍鬼一聲哀嚎飛了出去,待它爬起來,腦袋上已經缺了三分之一,缺口處坑坑窪窪,滿是馬蜂窩一般的洞孔。
“誰!是誰!?”屍鬼憤怒的咆哮著,很快找到了目標。
一個纖瘦的身影站在人群中,仰著下巴,右手握著一杆極具中世紀年代的燧發槍,燧發槍鏽跡斑斑,破舊的幾乎可以說的上古董。
但是纏滿繃帶的槍口卻飄著白煙,顯然是剛剛開過槍。
趙天佑很是得瑟耍了個槍花,並將槍口湊到嘴邊,吹了吹漂泊的白煙。
屍鬼用僅剩下的一隻眼怒視趙天佑, 咆哮道:“是你?”
“跑啊~”
“救命啊,你們這些奴才,還不進來護駕!”
“解家完了~解家要完了!”
不等屍鬼找趙天佑報復,解家族人便因為戒言高僧的失敗亂了分寸,此時上到解家老祖下到解家小輩,一個個脫離座位朝著大門跑去。
“白師傅,這家夥不像是一般人!”那邊,唯一沒有和大部分逃竄的解元魁看到這一幕,悄悄詢問身旁的老者。
老者渾濁的眼眸掃了眼趙天佑,不屑道:“不過是仗著一把好的火器,對付活人還行,想殺了我的鬼奴,做夢!”
“等會收拾爾~”屍鬼惡狠狠用獨眼瞪了下趙天佑,猛地一躍,仿佛猛虎一般,衝到解家人的人群中,雙臂化為利爪劈砍,挨著誰,輕者缺胳膊斷腿,重者直接被腰斬或者削掉了腦袋,片刻間,死傷一片。
解家人被嚇破了膽,此時也顧不上尊老愛幼,爭先恐後朝著大門跑去。
然而一群凡人,如何鬥得過地獄的屍鬼。
在屠殺了衝進來護法的一隊紫軍衛後,屍鬼直接堵在了大門口,猶如野獸一般,四肢著地,張開血盆大口嘶吼:“不想死的給爺爺滾出去!”
解家人哪敢反抗,跌坐在地上,隨即逃往大廳內部。
解老來到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戒言高僧面前,哀求道:“高僧救命,戒言高僧快收了那鬼祟啊~”
戒言高僧此時苦力壓製體內燃燒內髒的真火,進氣多出氣少,苦笑道:“老衲現在自身難保,哪裡有余力去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