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一耳光,你兩耳光,因為你嘴碎罵了我小爺兩次,你三次…你四次…”
趙天佑一一指著眾多下跪的解家人,發現得到的懲罰不過是幾個耳光,眾人才放下心,得知幾個耳光,就甩給自己幾個耳光,絲毫不猶豫,打完就走。
雖然自己打的自己臉腫了一片,卻沒有絲毫的怨念,反而看趙天佑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打著打著,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一人還在那跪著。
不是他不打,而趙天佑沒說話。
那人,正是解天榜。
他舉著手等了半天,就等趙天佑說幾個耳光,好給自己甩過去的,可趙天佑一直不說話,而是笑眯眯的看著他,解天榜頓時感覺不妙。
一旁的蘇文靜也是不解,很是慌張:“趙大師,我兒說了您壞話也不多啊,您倒是讓他懲罰自己啊~”其實是想讓兒子趕緊回來。
“是該懲罰,但卻不是幾個耳光那麽簡單~”趙天佑笑道。
“為什麽?我兒可曾得罪過您?”趙天佑雖在笑,可那笑容卻讓蘇文靜察覺不妙。
趙天佑反而問道:“是我重複一次,還是你自己說?”
解天榜頓時仿佛明白什麽,面無血色,哆哆嗦嗦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腦海中,不由浮現了清吧的一幕幕。
在風海城,你就不用講王法?
王法?在風海城,解家人說的話就是王法。
我要旁人十倍的籌碼。
一個億,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若是失敗了,我要你一雙眼和一條舌頭。
憑什麽?
憑什麽?就憑你目中無人,就憑你口出狂言,就憑這是風海城,而我是解天榜~在風海城,解家人說的話,就是王法~
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趣的人,你這些話,我會找個機會還給你的~
…
趙天佑仿佛演雙簧一般,將之前他於解天榜見面的一幕幕重複了一遍。
在聽到,挖眼割舌的大話時,不只是解天榜,蘇文靜同樣嚇癱坐在地上。
解花語等人更是驚訝不已,竟是不知道,解天榜和趙天佑還有這過節。
“你這孩子砸這麽傻?”蘇文靜隨即大驚,撲了上來,抓住解天榜的肩膀,又抓又打。
她恨,恨自己的溺愛,把兒子教育成這樣一個傲慢眼高於頂的人。
以為在這風海城,就可以為所欲為,以為在風海城,就是太子一樣的存在。
她恨兒子的傲慢,讓他認為只要解連環還活著,他在風海城就可以為所欲為。
將喜悅踐踏在旁人的尊嚴上,如果有機會,她必定狠下心將兒子重新培育成人。
奈何,一切都太遲了。
“趙大師,求你放過我兒子,只要你開口,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說著,便是磕頭不止。
解天榜不願母親為他受辱,將她拉起來,喊道:“趙大師,您不是說,這份買賣成了,要一億人民幣嗎?我願給您兩億,只求您放過我”
兩億啊,那已經是他在解家百分之三的股份了,全部割舍出來,等同於割肉一般。
這也是他短時間內能拿出的所有現金,他甚至理所當然的認為,如此大的酬勞下,沒有人會拒絕。
“兩億很多嗎?”趙天佑冷冷道:“你覺得,小爺在乎的是錢?”
趙天佑的回答讓他心中又是一寒,他不死心問:“那您想要什麽?”
“小爺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一對眼珠,加上一條舌頭~”趙天佑用手指指著解天榜,隨即慢慢轉移到他母親蘇文靜身上:“或者,讓你母親代替你也行。畢竟,小爺在乎的,是一口氣,小爺想看到的,是你受盡屈辱嚎嚎大哭痛不欲生像狗一樣絕望的樣子~你不是很得瑟嗎?在這風海城,你解家人說的話就是王法?” 趙天佑一字一頓,隨著話音加重,他逐漸靠近,最後蹲在解天榜面前。
看著解天榜因為恐懼和羞辱渾身顫栗,眼淚鼻涕直流的狼狽樣子,他不屑一笑問道:“你之前的囂張樣子呢?你不是風海城的太子嗎?太子怎麽會給一個‘卑賤’的算命的下跪?你這樣子,要是讓風海城的人看到了,你的太子威嚴何在?”
解天榜哭了,在發覺毫無活路,遭受巨大的羞辱下,哭的仿佛一個孩子一般無助。
然而除了母親,沒有任何一人為他求情,這些解家人們,即時血脈相連,此時冷漠的連路人都不如。畢竟,解天榜本身的人緣就極差,在父母的寵溺下,這些年來即時是自家人也得罪不少。
更主要的是,也沒人敢得罪趙天佑。
“嘖嘖~哭的真細碎,跟tm日劇裡的反派似得。接下來你是不是在幻想著,我這個嘴碎的正義使者,會像是電視劇裡那樣,先是恐嚇你一頓,把你嚇個半死,最終隨著一聲這一切不過和你開玩笑的而已,對你說一堆人生哲理,各種大道理,讓你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解天榜眼眸中流出一絲希望,他含糊不清的問:“是這樣嗎?”
趙天佑笑嘻嘻的點點頭,就在他產生驚喜,認為趙天佑是個大好人,自己還有希望。
暗暗發誓,經歷此事後,未來一定要好好做人,為風海城作出貢獻,不再像以前那麽紈絝欺辱他人。
趙天佑卻仿佛變臉一般,臉上的笑容化作不屑道:“我有那麽無聊嗎?你當這是在拍電影,還是你覺得你是主角~全世界都tm的得圍著你轉?”
在解天榜驚愕的目光下,一隻手突如其來的刺來,仿佛一道閃現。隨著一陣血色,解天榜的世界在劇烈的刺痛下化作無盡的黑暗。
…
趙天佑起身,仿佛把玩著文玩核桃的老人家一般吊兒郎當的轉身離開,只是他的外表即不是老態龍鍾的老者,手中把玩著的,也不是什麽核桃。而是一雙帶血的眼珠,他隨手扔在地上,抬腳將其踩的細碎,就像是之前哪條舌頭一般。
隨即扭頭對解花語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把錢送來,要是遲了,是要收利息的”
解花語哪敢拒絕,仿佛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不止。
解家眾人大氣不敢喘,目送趙天佑離開。
解天榜躺在地上痛苦打滾,捂著血肉模糊的臉,鮮血從手指縫隙中噴射而出,堵也堵不住。任由母親按著他視圖安慰,也堵不住,在劇烈疼痛和打擊下,痛苦嘶吼的兒子。
做錯事,就要受懲罰。
當父母的若是不好好教育子女,有的是人替你照顧。
當然,不同的人教育方式,會不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