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了?”
男人大聲的吼著。
“你又發什麽神經啊,我什麽時候瞧不起你了?”
女人低頭收拾著東西,根本不在意男人喝的醉醺醺的樣子。
“那你收拾東西去哪裡?你外邊還有個男人了是不是?”
男人晃晃悠悠的走過去奪過女人手裡的衣服。
“還給我,你除了會懷疑我外邊有人,瞧不起你,你還有什麽?”
女人一把奪過衣服塞進箱子裡,拉上拉鏈。
“對啊,我什麽都沒有,我今天豁出去了,你嫌棄我是吧?”
男人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子就要打女人。
“你有病去看醫生,我說了我要出差,你覺得你每天這樣有意思嗎?”
女人奪下啤酒瓶子放回桌子上,頭也不回的就走。
“妍妍你照顧好弟弟,媽媽過兩天就回來。”
女人出了房間就看到抱著弟弟躲在廚房門口的女兒。
文妍點了點頭,然後懷裡的弟弟就跑了出去要抱媽媽。
“文傑乖,媽媽過兩天就回來,聽爸爸跟姐姐的話,知道嗎?”
女人蹲下身抱了抱文傑。
“媽媽不要走。”
文傑的媽媽叫曹僑清,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已近四十,卻看似二十歲的年輕女子。
“媽媽去出差,很快回來的。”
每次僑清出門,文傑都是一臉被拋棄的樣子。
“不要。”
文傑拽著僑清的衣服,不讓她走。
“孩子都不讓你走,你是不是一定要去?”
文傑的爸爸韓立慶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你鬧夠了沒有,我隻是去出差,過兩天就回來了,你要不要弄得好像我要離家出走一樣。”
讓文傑去姐姐那,轉頭看著自己的老公。
“出差,是去見你的小情人吧,你說實話,文傑是不是你跟那個男人生的?”
“啪。”
僑清給了立慶一巴掌。
“怎麽,還真讓我說中了?你讓我做便宜老爸這麽多年了,你要臉嗎?”
立慶抓過僑清就往牆上撞。
“你是不是瘋了?”
僑清推開立慶,但是立慶伸手又想抓僑清,一旁的兩個孩子,都嚇哭了。
“媽媽,媽媽。”
文傑哭著往僑清那邊走。
然而僑清根本沒時間管文傑,跟立慶打了起來。
“嘭。”
“啊。”
文傑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坐在那大口的呼吸著。
“阿傑?做噩夢了?”
辰安被文傑弄醒,看到文傑坐在那,趕緊起來抱著他。
“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了。”
一身的汗,文傑看了一眼表,七點多了。
“吵醒你了?”
文傑跟辰安在一起已經兩個月了,從兩個月前的跟辰安表白那天開始,他就從小保姆晉升為了貼身保姆,陪吃,陪逛街,陪上班,陪做飯,配洗澡,陪睡覺,陪收拾房間。
“沒有,你再睡會吧。”
辰安看了看表,差不多也要起床了,不過最近文傑經常作噩夢,讓他有點不放心。
“不睡了,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澡。”
文傑掀開被子下床,辰安也跟著下了床。
“你跟來幹嘛?”
走到浴室門口,一回頭,辰安也跟著。
“我也要洗啊,一起吧。”
也不管文傑的抗議,
直接脫了文傑的睡衣把他拉進了浴室。 “晚上去機場那邊住吧。”
洗完澡出來,辰安做了早餐放在茶幾上。
“為什麽?”
一臉奇怪的看著辰安。
“我怕你早上起不來啊,我明天不能送你去機場,你自己走,去機場那邊的話過去比較近啊。”
文傑的姐姐要結婚了,加上文傑在日本馬上一年了,學校沒課,文傑就準備這個月回去呆幾天。
“不要。”
扁著嘴,要不是姐姐結婚,他根本都不想回去。
“舍不得我啊?”
坐到文傑旁邊揉著他的頭。
“我怕我不在這,你會抵禦不住那些誘惑。”
文傑往辰安的身邊靠了靠,他總覺得辰安隨時會別別人拐走。
“我身邊哪有誘惑?”
辰安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也沒覺得周圍有比安琪更有魅力的誘惑了。
“菲菲啊,她一直對你有意思,你別說你不知道。”
辰安跟文傑在一起的事情,沒公開,這恐怕也是文傑最不安心的地方了,霍菲菲一直喜歡辰安,特別是辰安那天在公司正式宣布安琪出去進修,暫時不會結婚以後,霍菲菲各種獻媚暗示,不過辰安心裡隻有安琪,自然也就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她是我同學嘛,你別老想那麽多了。”
辰安從來都對菲菲沒感覺,不來電。
“那我呢?”
仰著頭看著辰安,文傑清楚辰安跟自己在一起,更多的,隻是需要一個人在他身邊而已。
“吃飽了嗎?”
辰安沒有回答文傑,看他點了點頭,起身收拾了東西。
“你總是不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們都在一起兩個多月了。”
文傑靠在廚房門框上,他知道辰安忘不了安琪,他不指望辰安把他放到第一位上,也不指望辰安對外公開他們在一起,他只希望,私下,辰安可以承認自己是他的愛人,文傑最怕這種理不清的關系,難道自己對辰安來說,隻是個床伴嗎?
“那你希望我回答你什麽呢?貼身保姆?還是什麽?”
辰安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盤子,轉身看著文傑,他不明白文傑每次都要問自己這些沒用的,在一起,就一定要各種說嗎?
“沒事了。”
文傑有些煩躁的回了房間換衣服,拖著收拾好的行李就要出門。
“你等我啊,我跟你一起去上班啊,你拿行李去哪啊。”
辰安還沒換衣服,趕緊喊住文傑。
“我去酒店住,我不去上班了。”
頭也沒回拿了東西就出了門。
“完了。”
看來自己的回答文傑不滿意了,趕緊套上外套下樓去追。
“好了,我不對,別生氣啦。”
文傑拖著箱子走不遠,辰安很快就追上他了。
“放開啊。”
文傑生氣的甩開辰安。
“不是這麽小氣吧,乖啦,我今天加油做事,明天早上送你去機場好不好?”
從後邊抱著文傑,撒嬌一般的搖晃著文傑,從他手裡拿走了行李箱。
“怎麽不是讓我去酒店睡了?別勉強,我現在坐車去酒店訂房間,還能睡一天呢。”
文傑雖然已經被辰安逗樂了,但是生氣還是生氣,單方面的付出,太累,他真的不知道辰安是把他放在什麽位置上的。
“在家睡舒服,走啦,回家先。”
拉著文傑就往家的方向走。
“辰安,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到了樓下的時候,文傑卻不肯上樓。
“回家再說嘛。”
二月末的天還沒那麽暖和,辰安就套了個外套,裡邊還穿的睡衣。
“就在這談吧。”
然而文傑不想上去了,手揣在兜裡,摸著辰安家的鑰匙。
“好吧,你想談什麽?”
辰安看著文傑,知道今天不說明白,文傑肯定是不會上樓了。
“你喜歡我嗎?”
文傑拿過自己的行李,擺弄著姓李的拉杆。
“喜歡。”
辰安沒猶豫的回答著。
“是喜歡安琪的那種喜歡嗎?”
文傑抬頭繼續問。
辰安沒有回答。
“我跟安琪,你隻能選一個,你會選我嗎?”
文傑已經不敢去看辰安的臉了, 他怕看到辰安憤怒的表情。
“阿傑,我們這樣不好嗎?你為什麽一定要問我喜不喜歡你,愛不愛你呢?我對你不好嗎?還是,你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好?”
辰安沒有去想過自己到底是喜歡文傑,還是隻把文傑當成弟弟,他覺得哪一點都好,他對文傑好,文傑開心,就好了。
“你沒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對我非常好,你很疼我,關心我,照顧我,但是我要的不是一個哥哥的愛,你知道嗎?”
辰安的回答,讓文傑一股火就衝到了頭上,腦袋嗡文的響。
“阿傑,你為什麽一定要糾結我到底站在什麽位置上喜歡你呢,我對你好,你知道,不就行了嗎?”
“啪。”
文傑一巴掌扇在辰安的臉上,辰安臉色馬上就不好了。
“你幹什麽?”
辰安瞪著眼睛,他最恨別人打他臉了,他對文傑那麽好,這小子居然敢動手打他。
“我幹什麽?你當我是什麽?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我是貼身保姆嗎?你需要的一個床伴嗎?還是一個你玩夠了,隨便就可以拋棄備胎?”
文傑真的生氣了,氣的臉通紅通紅的,急促的呼吸著,他努力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一點用處都沒有,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阿傑,我。”
辰安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說清楚的曖昧,對文傑來說是多麽殘酷。
“辰安。”
辰安的手還沒有碰到文傑,就有一個女人的刺耳的聲音,傳到了他們的耳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