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壯闊的萬人會戰神馬的,趙羽沒看出來,但是騎馬排隊送死的節奏卻讓趙羽看的目瞪口呆,沒有經歷過這種戰爭的吳蒙也是有些發愣,歷年來的攻城戰,死上幾百人就是極限了,基本上賺不到好處的草原人會很快退回去或者批命的衝過陽方口,他們只要丟下幾百具屍體,吳蒙才不會去費力追擊呢,後面的寧武軍跟自己這小小的軍鎮本來就不和,大批的軍隊交給他們去頭疼才是正理。這也是僅僅只有幾百米的豁口,吳蒙卻絕對不會去堵上城牆的根本原因。自從幾十年前西面河岸的城牆被洪水衝垮了之後,就再也沒認真修過,只是冬天堆積點碎石,夏天再被山洪一衝,碎石就沒了。
誰能想到,對面這白癡的部落頭領竟然不過路,而是選擇攻城。其實吳蒙跟木巴爾赤正好想岔了,一個以為要過路,一個以為必須拿人命填才能過路。這當然是慣性思維導致的,木巴爾赤從來沒進攻過陽方口,他以前都是跟著其他的大部落首領進攻的雁門關,而雁門關的規矩就是拿人命填,畢竟雁門關一萬多大軍也要軍功的。但是陽方口不同啊,就那麽幾百人,軍功,幾百個人頭就夠了,再多也是被上官吞掉的結果。
看著鋪天蓋地黑壓壓的人群撲上來,趙羽實在提不起興趣,好吧,你們好歹也弄個梯子裝一裝攻城的樣子啊,這樣騎著馬衝過來,是準備搭人牆攻城麽?三層樓的高度啊,趙羽他們這群守將相當於站在四樓上守城,被河水衝刷了無數年的城牆上都是青苔的說,你們準備赤手爬啊?這智商真讓趙羽這個敵人著急。
“嗚……”
“嗚……”“嗚……”
“嗚……”
“嗚……”
無數聲巨響,漫天的碎石從高空砸向人群,在密集的衝鋒陣型之中,硬生生的砸出大片的無人區。
八牛弩上面並排放著五根弩箭,機括被木槌敲下的瞬間,五道黑光就穿透了衝在最前面的一群人,南城牆的所有八牛弩都被搬到了西城牆上,面臨密集的十幾架八牛弩,衝在前面的草原人就像是被割麥子一樣一片一片的被放倒。
這根本就不是戰爭,這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除了操作弩車的老兵和神臂弓射手,其他人並沒有胡亂的開弓射箭,而是拿著庫房裡所有的盾牌和長牌抵擋著下面射來的箭雨。人多的好處在這裡瞬間就體現的淋漓盡致,哪怕死上好幾千人呢,剩下的人也能跑進射程之後開始向城頭放箭。
可是在面對四百多面長牌,上千面盾牌的完美防禦下,射上來的箭矢幾乎是毫無戰績,只有零星從盾牌縫隙之中穿過的流矢會射傷個把人,但是重傷死亡的卻一個都沒有。
沒辦法,平射沒角度,箭矢都射到城牆上了,或者劃過城牆而過射飛了,而吊射的箭矢力量很弱,別說穿透頂在頭頂的長牌了,就是騎兵用的皮盾都能完美的防禦頭頂來的箭矢。
面對密密麻麻的箭矢,吳蒙跟趙羽解釋道,“咱們這是小城,沒有頂兜,擱在有的大城,石板頂兜幾乎是必備之物,其實老早我也想弄些頂兜的,以前受傷死亡的兄弟基本都是被頭頂的流矢所害,但是咱們這附近幾百裡內就沒有防火的材料。石板又太難打磨,這事情也就撂下了,好在這些年攢了不少盾牌。”
趙羽並沒有管他的解釋,而是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投石機,投石機為了避免操作人員被城牆上飛過頭的流矢射中,是遠離城牆六七十步的,但是面對射程超過二百步的投石機,這點距離完全不成問題。
剛開始的兩輪投射因為操作的人不熟悉沒有速度可言,但是一旦熟悉了,投石機的投射也就那麽回事,拉繩子抬巨石的一波人,往皮兜中裝碎石的又是一波人,那些半大的小子力氣不足,拉不動巨石,但是裝石頭這活乾的那叫一個起勁。看著滿兜的石頭被拋出視線,成就感那是滿滿的。其實這跟現代的炮兵是一個道理,雖然苦點累點,但是能打上一炮,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拉抽板的繩子會被很多小子搶著去幹, 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抽板拉掉,巨石失去支撐,快速的下落,帶著長長的木臂甩了出去,而木臂頂端拴著的粗皮索連著長長的皮兜劃出一道弧線。“嗚……”的一聲就將皮兜裡的碎石甩上了天空,製作比較簡單,趙羽特意用了活扣掛鉤,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用活扣皮索控制皮兜的收放,畢竟如果不熟悉綁扣的松緊度,皮兜在甩出最高力量的時候松不開了,那可就悲劇了,滿兜的石頭砸在地上也是很大殺傷力的。甚至放晚了的話,砸在自家城牆上就更恐怖了。所以一個活扣的掛鉤加一根控制距離的繩子就成了最簡單卻最有效的控制工具。
趙羽設計的投石車其實在中國古代是幾乎沒出現過的,這種投石車的設計是歐洲中世紀後期才出現的東西,大體的外形麽,其實玩過帝國時代這款遊戲的現代人都應該有印象,但是跟那種能拋射近五百多米的大型器械不一樣,趙羽弄出來的這個只是小號的投石機,投石距離也不過最遠三百米多點,當然了,這也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因為普通的發燒友們用現代材料做出來的投石車,最好的投射距離也就才二百多米,一是配重不夠重,二是材料不夠大,是啊現代發燒友們做的大型投石車基本沒有,頂天有個三五米長的鋼管做投臂,跟六七米甚至斤十米長的巨型梁木比起來,就差遠了,雖然木匠軍戶們的活糙了點,但是投石車的關鍵補位吊裝滑輪的質量還是很符合傻大黑粗的軍工特點。鐵匠們的技術在趙羽(鳥絲)的指導下,跨越的技術年代超越了幾百年。做個套筒之類的活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