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在幾分鍾內就會乾透,將排列整齊的箭杆壓穩後,排列進特製的夾板中,很快就會被送上一排鑽頭的鑽機鑽孔,鑽完了裝箭頭的箭孔,然後是裝尾羽的切線,高速的小輪鋸切這些箭杆簡直不要太快啊,以前一個人手工切割整齊一條裝尾羽的夾線,至少要小半個時辰,並且還不一定切的正好。可是用上輪鋸,呵呵,一條就這一個輪鋸不算磨損,至少能給你切十萬根。誇張麽?一點都不誇張。
排列整齊的箭頭尾部會沾上一層皮膠,把箭頭往箭杆裡插的活就是人工了,至少鳥絲同學是整不出那麽整齊準確的機械設備,特別是沒光學測距的情況下,這種對接的活還是靠人眼來的靠譜。當然,裝箭尾羽的活也是人工,裝完了,套上個皮圈,一杆破甲箭就好了,皮圈這玩意別說武安軍的工坊了,就是草原人自己,分分鍾也能給你整一堆出來,羽毛濕了壞了,拔下皮圈換一根羽毛再套上,又是一杆好箭。
武安軍的工坊當然沒有雕翎,用的全是雞毛鴨毛,就這,每天上三四千隻的雞鴨屠宰量都供應不上造箭用的。所以,此次供應給遼國人的箭矢有至少三分之一是沒有加尾羽的,送貨的人還美其名曰,怕遼國將士們看不上我們用的雞毛鴨毛,所以沒敢給配羽,還是留著給遼國將士們自己配雕翎吧。而現實確實也是如此,很多還用骨頭箭頭的契丹人很痛快的就將自己箭筒裡的箭扔到了一邊,將尾羽上的雕翎給拔下來裝在了新箭頭上。那叫一個歡樂啊。
所以說,對於日產幾十萬甚至已經快接近極限日產百萬的箭矢工坊來說,這兩千萬支箭,一個月的產量而已,灑灑水了,武安軍的庫房裡,就這種鐵質的箭頭,已經面臨著淘汰了,這次正好拿來清一下庫存。因為精英部隊已經開始換裝鋼製箭頭了,跟直接用冷水淬火得到的假鋼箭頭不同,真正的鋼製箭頭那破甲效果,比鐵箭頭要犀利一倍以上。
五萬柄鋼刀就更坑爹了,也是鍛壓機壓製出來的產品,一錘子下去就是十把刀坯,回爐燒紅,熱油淬火,用高速砂輪打磨出刀刃,再上夾爐裡回火,最後拿出來用冰冷的井水淬火,一把假鋼刀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鑲上虎口和木把,清洗乾淨,再擱熟牛油裡一煮,一兩年內都不會生鏽的。至於包刀柄和配刀鞘的活,對不起,你們契丹人自己玩把,忒費人工了,工坊裡根本就抽不出人手來製造幾萬把那麽多。不過鐵匠工坊的刀劍坊,一共也就才三千來人而已,一天五千把刀的產量,也是驚掉了一群人的下巴。至於成本,出坊價一把也不過才二百文錢而已。五萬把‘鋼刀’也就才價值一萬貫,也就是一萬兩銀子而已。這算是所有東西中價值第二低的了。啥是價格最低的?
當然是皮甲了,斯巴達式的兩面胸甲,整體一次壓模成型,就是三張皮子兩層膠,三張完整的大牛皮能做兩身,這已經算是最粗製濫造的產品了,可就這玩意,拉到草原上去,愣是能換五頭牛,木有天理啊。這錢賺的簡直不要太凶殘。
況且這些皮甲之中還有很多是用破羊皮壓製出來的,三層牛皮,羊皮咱用五層,啥?不是老羊皮,不行就七層。一身破皮甲,換二三十隻羊呢,你還要怎地?
可就這種技術,草原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搞的出來,首先粘合用的膠就沒人會熬,除了趙羽親自調配也就皮甲作坊的頭頭,張老漢會熬,自從趙羽將方子給他之後,他看完就燒了,他配膠的時候,誰都不給看,保密意識那叫一個強。要不然他女兒怎成了醫護營的女營主呢。
一家倆高管,也算是武安軍的一景了。並且,壓製這種皮甲的訣竅,更是草原上那群土包子們學不會的,因為那台鍛壓機就不是他們能看的懂的。
大宋武安軍工坊,五十多台鍛壓機了,從鐵匠工坊到陶工坊,基本每個行業都用得著這種沉重的壓機,牲口坊每天給配額拉磨的牛就超過一千頭之多。
並且,每天鑄造工坊還在以一天一台的速度在製造這種龐然大物, 就這還供不應求呢,幾乎所有的工坊都在瘋狂的加訂單。鍛壓機的一百零八種用法在一群瘋狂的工匠面前,已經編制超過三本了。
鍛壓機默默的說了一句:我都快被他們玩壞了。
半工業化的生產模式,雖然沒有蒸汽機,但是咱們有馬力,有牛力啊。加上雙馬驅動的三層牛皮製造的傳送帶,大宋原始版的半自動化流水線基本就這樣了。
除了織布機趙羽實在兩眼一抹黑之外,各種重工業產品在他手中真不叫個事情。
甚至現在武安軍最大的一台超級鍛壓機已經達到了凶殘的千噸級,每次拉動都要驅動一千多匹駑馬或者牛。
但是用這玩意壓製出來的鋼盾,簡直不要太凶殘,至少那半寸多厚複合裝甲層的鋼盾用四石弩加破甲箭是別想一下穿透。只是那上百斤的重量讓所有戰士都吃不消,只有最牛掰的幾個猛將能單手提著這種超級盾牌當手盾用。至於普通的士卒,只能在趙羽想出的笨辦法面前將就著用了,那就是下面加一對輪子了。
看見武安軍送過來的東西,不僅僅耶律淳哭了,就連一直看著幾千輛大車過河的姬娜公主也哭了。
值了。
兵貴神速,遼國人的軍隊和武安軍的軍隊都在搶時間。留給他們的時間都不多了。
耶律淳在接收了大量的補給之後很迅速的就下令開拔,並且是全速開拔。草原上的行進速度根本就不是普通步兵們能比的。不需要斥候,不需要步步推進,所有人馬帶齊了吃喝甚至在武安軍的連夜支持下,先鋒部隊甚至是帶著馬料行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