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就這勞動強度,比在家種地強多了,要知道,老百姓們每天鋤地,農忙的時候最少一天都要翻兩三畝地呢,老大的一片了。而現在呢,一個人負責三丈長的壕溝,好吧,本來擱著趙羽預計,怎麽著也得一天吧,結果呢,這群泥腿子半天給你超額完成了,不僅僅三丈長,還有半丈寬呢。就這土工效率,完爆解放軍叔叔啊。
並且萬能的大宋農民哥哥們還會砌牆,用泥土砌牆,挖出來的泥土根本就沒浪費,兩天的時間,五萬大軍,愣是沿著桑乾河築造起了一堵一米二高的胸牆。這工程量,看的武安軍的工程兵們都目瞪口呆。
與此同時,遼國西京大營,耶律淳正在一臉愁容的看著大遼疆域圖。五天前,剛剛從三岔河口返回的他接到了上京方面傳來的噩耗。
天祚帝耶律延禧領五萬大軍跟金國三萬人激戰於上京城外,遼軍大敗,三日後,上京被金軍攻陷,天祚帝帶領親衛不知所蹤。
瘋了,全瘋了。誰都沒想到,威風八面的遼國竟然被人家攻陷了都城。雖然耶律淳很不滿意天祚帝的作為,甚至他這西京道根本就不聽從上京的調度,但是他好歹也還是遼國人,遼國的正統貴族。
沒啥好說的,對於草原人的了解,耶律淳十分清楚,如果繼續讓金國人強大起來,他們的西京道也肯定守不住的。所以他只能破釜沉舟的進行背水一戰,特別是如果繼續這麽下去,燕京一線如果也被金國人或者宋人佔領了,遼國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他發動了血旗令,契丹人中最頂級的集結令,每個部落中的青壯都必須到場的集結令。大開府庫的他已經顧不得什麽社會穩定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打敗金國人奪回上京城。
上京城裡有什麽他這個正統皇族比誰都清楚,上京城匯集著遼國幾百年來的財富,幾百年的財富積累有多少,他根本就不知道具體數字,但是僅僅看他西京道的儲備,他就清楚上京比西京的富庶更甚,別的不在乎,但是那些金銀財富卻必須要奪回來的,因為那些金銀以前看似沒用的東西,現在拿去武安軍司卻能買到很多想都想不到的好東西。
只是不知道這次武安軍司會不會趁火打劫對西京道發動攻勢,不過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如果放任金國人繼續坐大,那才真的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呢。反正就算是現在的武安軍來攻打西京道,他們整個西京道也抵擋不了多少時間,看過武安軍的作戰方式之後,耶律淳發現,哪怕是用最恐怖的人海戰術,都無法撼動武安軍那鋼鐵打造的陣營。柿子撿軟的捏,這個道理誰都知道,比起武安軍來,金國人雖然也很厲害,但是還差遠了。
遼國的西京道不是上京,上京的貴族們早就腐化的滿目瘡痍了,別說打仗了,他們連國內的農民起義都鎮壓不住了。而西京道呢,至今還穩如泰山,哪怕是在武安軍那裡吃了幾次大敗仗呢,對於西京道的統治都還沒有多大的影響,在耶律淳的強勢鎮壓下,各個部落都還算老實。特別是血色集結令一出,幾乎沒有部落敢不響應的。
當然了,也有出頭鳥,正愁沒軍糧的耶律淳很痛快的給他們來了個大洗劫,牛羊馬匹一樣沒剩下,所有反抗者全部殺乾淨,幾十萬隻牛羊好歹能讓幾十萬將士吃幾天了。
很多人都以為草原上的牧兵作戰速度快,其實那是扯蛋,他們的突進速度或許很快,但是行軍速度是超級慢的。特別是遠征作戰,草原騎兵就是些廢物,甚至於說進入宋境作戰,成本都是很高的。首先軍糧就是個超級大的問題,
去宋境內搶劫還好,就地吃唄,可是在草原上行軍,呵呵,馬可以吃草,人可以吃草麽?至於劫掠,別逗了,幾萬大軍甚至幾十萬大軍呢,想沿途搶劫過去,傻子都被你嚇跑了。想長途行軍唯一的辦法就是趕著大群的牛羊一起走,邊走邊吃,啥時候找到新的大補給,才能擺脫牛羊的龜速行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馬蹄鐵。在草原柔軟的草地上,沒有馬蹄鐵的戰馬或許還能跑個幾百裡, 如果短時間內跑上一千裡,大部分戰馬的馬蹄都會碎裂,導致整匹戰馬變成廢馬。
別說給所有戰馬都鑲上馬蹄鐵,一副馬蹄鐵的價格在草原上是價值二兩銀子的,甚至更加偏遠的地方,一副馬蹄鐵的價格是五兩銀子。就這價格,在遼國腹地,妥妥的能買兩三匹戰馬了。
別看一匹馬拉到大宋能賣五兩甚至十兩白銀,可是在遼國,戰馬就是白菜價,草原上有的是野馬群,只要有本事,盡可以去抓,上萬匹馬的大野馬群在草原上多得是。
打造一副馬蹄鐵,需要一個熟練的鐵匠打一天的時間,並且還得有好的鐵料。其實最費時間的就是熟鐵料的工作,可是現在呢,高爐煉鋼出來的鐵水,被壓製成鐵條,一指粗細的鐵條通過擠壓設備擠壓成型之後,不論是打刀坯還是打造馬蹄鐵,都是十分合適的,加上水力鍛壓機的出現,以前一個師傅帶著兩個徒弟需要一兩千錘才能打造出來的東西,現在鍛錘十下搞定。這效率提升的,簡直不要太凶殘啊,面對大宋的傾銷,遼國人根本就無法抵擋。
一匹馬換一副可以用十年八年的馬蹄鐵,這買賣,所有草原部落恨不得把野馬群給抓光了。事實上也確實有人這麽乾,十幾個草原上的中等部落,聚集了超過三萬人,一次性就圍捕了一萬兩千多匹野馬。趕到大宋的市集上,足足換回來了一萬副馬蹄鐵,還帶十萬多顆鑲釘。另外還有一千多柄馬刀和兩萬多支鐵箭頭,這些才是最重要的戰略物資,幾個部落的整體實力立刻飆升,在大帳裡的話語權也與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