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如果遇上了哪個朝代的陵墓,順手挖了也就挖了,趙羽是不會去刻意的尋找這些東西的。
但是盜墓的世家,手中總是有些絕活的,比如地聽術。
一根喇叭口銅管,兩個秤砣,一套地聽家夥就齊活了。
跟後世的地波回聲器還靈敏的大腦回路,讓劉三鬥是武安軍聽地的第一把手。
身後的子侄在遠處的不同地點砸了幾下地面,劉三鬥就大體摸清了這個院子的情況。
“報告郡王,這院子上面的宅子基本都是空的,周圍兩丈都是這種城牆院子,雖然房子只有兩丈高,但是寬也足足兩丈,房頂是一水斜面,爬上去如果向裡面看,十有八九會掉下去。所以這個院子裡面的地也不大,並且裡面還有好幾堵牆,應該是個迷宮。而這個院子真正的秘密是在地下,地下的殿子應該是比地上的這個院子還大,不過通道隻挖到二十丈外,這院子看樣子新蓋不久,往外掏的洞子還沒挖完,聽聲,應該有人正在加緊往外挖呢,不過離地忒深,足足有七八丈深,地面上感覺不到。”
看了看趙羽的臉色,劉三鬥想了想,沒準備藏拙,繼續給趙羽說道:“聽著聲,裡面人還不少呢,足足一兩百口子呢。另外咱們的人應該也還沒死呢,因為聽不出死氣,五六十口子人要是死了,死氣能破三丈土呢,裡面還有生氣,證明了咱們的人至少沒全死了,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裡面的人既然沒下毒手,應該是想著跟您和談呢。”
不得不說,所謂的地聽術真的很神奇,按照當初劉三鬥跟趙羽吹下的牛,他們這一行的祖宗,甚至能聽出人是不是喘氣。更甚的是,如果裡面聚集著大量的死屍,他們也能聽出來,一般都會提前避開那些死氣彌漫的地室。
僵屍不是傳說,那是真有。地下的陪葬者一旦達到一定數量,極有可能會演化出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劉三鬥來武安軍後,最大的作用可不是倒鬥,而是聽水挖井。作為一個挖墳掘墓的高手,如果要是挖著挖著挖到一股地下水把自己淹死在坑道中,那簡直就是恥辱啊。所以但凡是練習了地聽術的盜墓行家,聽地下水的走向都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所以說,在古代,那些出了名的打井行家,基本都逃不過挖墳掘墓這一行。因為能聽出水流來,就能聽出墓室,能忍住這種誘惑的人,真不多。
對於這種技術性的人才,武安軍可是培養起來不遺余力的。當然回報也是滿滿的,整個朔州草原乾旱的地方,甚至建立屯堡的地點選擇,都有他們這些人的功勞,要不然你們以為那些屯堡中間的水井是怎麽打出來的?難道那麽巧,建完屯堡,挖一挖就有口井呢?
火攻?
趙羽剛剛提出這個戰術,立刻就被劉三鬥否定了。
“這院子四周全是實心土屋,瓦面上都是一邊斜,裡面雖然有個院子,但是院子八成也是空的,這種院子從建之前就預防了各種威脅,火攻,裡面沒木頭實物,燒不了多一會,還徒增煙霧。甚至院子裡煙也是一種茅草燃燒的煙霧,大風吹不進院子,由著院子往外冒煙也沒法。”
說著劉三鬥又領著趙羽跑到院子遠處的一個石墩,隨後他用手中的洛陽鏟輕輕的敲了石墩兩下。
“聽見沒?裡面是空的,這是地道的入風口,就這樣的入口,少說都得有十七八個才能保證地下那宮殿大小的地宮。建這院子的是行家,至少也是我們這行裡能修皇陵的主。”
這話一說,趙羽的腦袋上就皺起了眉頭,能修建皇陵的,在燕州城,說不得,肯定又跟慕容世家有關。
而慕容世家,他也就認識個慕容高燕,其他慕容家的人,藏的那叫一個嚴實,大宋建國之初,不是沒找過這些圖謀復國的危險分子。可是以大宋朝廷的能量,愣是找不到,可見他們的底蘊有多深厚了。
劉三鬥不是個笨蛋,看著主子犯愁,他當然趕緊將腦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大人別著急,咱們雖然不容易進去,但是他們也別想出來。我們再聽會,將他們的出路全堵上,然後將他們正在挖的通路也給截死,我保證他們如果不是傻子,肯定會乖乖的鑽上來跟我們交代。”對於下面挖洞的同行,劉三鬥清楚的很,那些人跟他們一樣,一個個都是惜命的主,不會隨便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要不然,也不會在其他出口被佔領的情況下再去冒險挖另一條通道。雖然那挖洞的聲音隔著幾十丈的深土層,普通人聽不見,但是做為同行,他們肯定聽得見。
“小五,你去下洞杆,順這條線出去,城牆外十五丈,下十八丈深就行,敲他們頂門,讓他們知道來同行了。”看著趙羽一臉迷茫,劉三鬥趕緊跟著解釋:“他們想往城外挖通路,這裡靠近城牆,地宮不小,地宮的范圍已經接近城牆了。以前他們應該是跟城中的城守有關系,或者城守根本就是他們自己人,所以沒有必要挖一條大工程出城。這會臨時抱佛腳,肯定是半新才乾出來的事情。”
“說他們是斷了傳承的人才乾的出來的,一點不冤枉他們,您知道乾我們這行的一旦事情敗露,基本都是絕戶的死,但是能抓住我們的人真不多,我們選住的莊子都是有講究的,狡兔三窟且不說。能讓我們住上百年的地方,沒有足夠躲開危險的地道,我們才不會輕易的扎根呢。先前要不是老家發大水,所有坑道全淹了,我們也不會換地方,這不聽您愛才,我們才來投奔的。”
不得不說,這馬屁拍的,有水平,趙羽也就愛才這一個弱點了,但是是大宋能過來的手藝人,別管你啥手藝,他都是以國士待之。
別說,這麽一低調,反而讓他武安郡王趙羽在整個大宋工匠心中成了神一般的人物。無他,因為,工匠,特別是傑出的工匠,在武安軍境內可是妥妥的實權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