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次綏州之戰，趙羽終於讓千牛弩這種大殺器上場了，因為他要震懾西夏人。就跟戰略武器就是拿來震懾對手一樣，千牛弩根本就不是為了實戰設計的，拆裝一次的成本太高，射出去的根本就不是箭矢，而是在射錢，一次好幾十萬錢。這就跟後世打仗不能全靠導彈一樣，太貴，用不起，否則一旦打起來，呼啦呼啦一頓轟，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轟了，步兵一推過去，啥能擋住。可是這麽打，成本就不是普通國家能夠接受的了。

　所有的步卒開始往前推進，距離城牆五百步的時候，城牆上開始出現床弩了，不過根本不給他們射擊的機會，早就發現目標的八零弩已經饑渴難耐了，在破壞型的散花攻城錘覆蓋性的攻擊下，西夏人推上城牆的十幾台床弩根本就連上弦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

　不用擔心對方的重型武器，這是攻城部隊最幸福的享受。而自家的攻城武器卻能給對方造成致命傷害，那就更好了。

　事情也是向著設想的那樣發展的。無數的輕重弩箭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城內射去，並且不斷的壓縮之下，從攻城第二日早晨開始，到了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大宋已經報廢了一百三十五台弩車，高強度的射擊已經令弩車上的配件不堪重負，很多弩車的重要部件直接崩壞，甚至還為此傷了一些操作手。

　可是這種不計成本的炮火壓製也讓綏州城裡成了人間地獄。當然最像地獄的地方還是千牛弩造成的，十萬支弩箭，很實實在在的箭雨，連續二十多炮之後。整個城東的西夏人能跑動的都跑去城西躲避箭雨了，而沒跑了的，也都死在了箭雨之下。

　那種恐怖的景象別說普通百姓，就連綏州城剩余的將領們也都嚇尿了，至於主將大人，早在第一輪覆蓋打擊下就已經英勇就義了。

　跟銀州一樣，所有的西夏將領都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就是暴露在了武安軍的炮火之下，不用確定你在哪裡，反正我們就沒準備留死角，城門樓更是被特殊照顧，手臂粗細的弩箭足足有幾百支射了進去，雖然不是攻城錘，但是穿透力更強的弩箭也很輕松就將城門樓上的建築射成了篩子，至於裡面的人，呵呵，一個活口都不可能留下的。

　連續三輪覆蓋打擊下，剛剛集結還沒來及解散的西夏守城部隊就已經被射殺了大半，更悲劇的是有個千人隊在往回撤的時候突然被一發天女散花砸了個正著，擠在府門前等著逃跑的人幾乎沒人能跑出去。一家夥全部被射死在了當場。

　幾百步外的人看見面前上千人瞬間被打成血人，幾乎全都嚇傻了，哭爹喊娘的都算是意志堅定的，大部分人已經嚇的屎尿橫飛了，拉褲襠的不在少數。

　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上千人瞬間被無數落下的箭矢射了個通透，最密集的地方，人身上都會被射上十幾二十個窟窿，那景象簡直太感人了。

　步兵的上千個戰術小組往城裡一撒，到處都是投降的聲音。可是武安軍接到的命令是不留俘虜。明明看見身邊的人被拖到後面搜身之後斬殺當場，可是所有的西夏人愣是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因為他們已經被武安軍的奢豪嚇傻了。

　綏州城不大，當半個綏州城被箭雨砸成廢墟之後，剩下的人心裡很清楚，想殺他們，宋軍只要再來一次剩下的半個城也將變成地獄。

　所以在有組織的投降下，殺了幾千人之後，前線的作戰小組就再也下不去手了。

　沒辦法，如果他們面對的是拿著武器的戰士，哪怕他們面對的是敢反抗的西夏人呢，他們斬殺起來都毫無心理壓力，一部分是大宋人對西夏人刻骨的仇恨，一部分是草原上的殺戮比這種戰爭更加殘酷。所以不論是大宋來的士卒還是遼國投降過來的契丹人，殺起西夏人來，心理壓力都很小。

　可是面對著跪在地上一排排的等著你砍殺，卻沒有任何反抗的人群，就連再冷血的戰士也下不去手了。

　所以，最後綏州攻破之時，趙羽的黑殺令也沒被完全執行，不過在被趙羽拿起軍令準備銷毀的時候，卻衝出一群人。

　遊騎兵第二大隊，還能作戰的一千多人看著捆綁在面前，被集中在一起準備往回運走的幾千名西夏人青壯，他們憤怒而仇恨的眼神根本就沒有變色，提起他們的屠刀就衝了上去。

　一個時辰之後，要不是步兵部隊將婦孺給隔離開了，剩下的兩千多名女子也會跟一萬三千多人的俘虜一樣喪生在一群瘋子刀下。

　“你們瘋了，他們已經投降，我們武安軍不殺俘虜的。”一名步兵將領將長槍抵在一個殺紅眼的遊騎兵面前。

　“我們在執行軍令，大人說了，升黑旗，出黑殺令，此戰除了戰利品，不留任何俘虜。”一字一句的將話說完，根本就不管架在脖子上已經劃傷他的槍頭，這名瘋狂的騎兵拿起了他的騎兵刀又撲向了麻木的俘虜。

　“看什麽?保護好那些女人，她們是戰利品，不是俘虜，別被這群瘋子一塊給殺了。”想到自己竟然沒有嚴格執行軍令，他後背也是飄起了一層冷汗。但是看了看面前還在瘋狂砍殺的騎兵們，他不禁想“這髒活還是讓給他們吧。”

　回收箭矢，拆卸綏州城。雖然到處都是破爛，但是好歹還保存了半個城池，在工匠們毒辣的眼神下，半個綏州城也就挺了兩天就被拆卸乾淨了。

　至於射出去的幾百萬支弩箭，回收之後，還能繼續使用的竟然佔了一半，需要回爐的也不少。至於剩余，沒有，武安軍的窮人們地皮都刮了三尺。別說還真刮出不少金銀銅錢。

　在有意放出去一些人之後，武安軍修整兩天后就開拔向夏州城挺進。

　相信用不了幾天，整個夏州城都會傳播出宋軍對綏州做出的惡行。不過趙羽並不在乎，這要是擱在大宋國內，不用第二天，當天隨軍的參軍就會將趙羽解職。因為屠城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宋軍能乾的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