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精武館內燈火通明。
“探長,全上海都知道你是很夠義氣的,難道陳真真的沒辦法放出來嗎?”雖然吳鋒已經去救陳真了,但是大師兄也沒有全部依賴於吳鋒,所以找來了同樣在巡捕房做事的探長,希望能有辦法。
“唉,這事情我也沒有辦法,陳真膽子也太大了,連日本人都敢打,日本人不是好惹的。”探長也是一臉無奈,雙手一攤。
性子有些急的精武館弟子小許急忙開口道:“是日本人先找茬的,他們要不是為難陳真和小麗,陳真也不會動手,這怎麽能怪陳真呢?”
探長的臉色一正:“不管怎麽樣,陳真打了日本人就是不行,這是租界地方,日本人的勢力很大,陳真去惹他們不是自找倒霉嗎?雖然因為霍老師的原因,我對你們精武館特別客氣,可這事我也沒辦法。”
“探長,真的沒辦法了嗎?”麗兒哭著道,心裡充滿自責,要不是因為她,陳真也不會打日本人,更不會被抓。
“真的沒辦法,別說是我,就是我們錢局長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你們要做好心裡準備。”
這話一出,精武館所有人心都涼了,麗兒的身子更是晃了晃,旁邊小燕眼疾手快的上前扶著,勸慰道:“麗兒姐,吳大哥不是去救陳真師兄了嗎?我相信他一定會把陳真師兄帶回來的。”
“對啊,吳先生這麽有本事,他一定能把陳真帶回來的。”眾人心裡想到那個年輕的背影以及那鏗鏘有力的話語,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探長看到因為一句話又重新恢復了鬥志的精武館弟子,心中感到奇怪,正打算問問這“吳大哥”是誰,這時從門口傳來一句聲音。
“大家,快來幫忙,我把陳真兄弟帶回來了。”只見門口兩道身影,正是吳鋒架著上半身纏滿繃帶的陳真,驚喜交加的眾人趕緊上來幫忙。
吳鋒救出陳真時,陳真身上已經鮮血淋漓,顯然受到了私刑,顧不得精武館的人正苦苦等待,吳鋒先把陳真送進了醫院,因此折騰到傍晚才回到精武館。
剛把陳真交給他們,一道倩影便撞進了吳鋒懷裡,“吳大哥,你真的把陳真師兄救回來了?”小燕雖然剛才那麽說,但是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擔心,一見到吳鋒真的成功了心中開心不已。
吳鋒刮了刮小燕的小瓊鼻,調侃道:“哼,好傷心啊,原來小燕不相信我。
“不是的,不是的。”小燕抬起頭急忙解釋,不過看到吳鋒眼神中的笑意,和近在咫尺的臉龐,這才想起自己正抱著吳鋒呢,趕緊松開手,小臉變得通紅,羞澀的低下頭,嬌嗔道:“吳大哥……”
吳鋒主動牽起了小燕的小手,少女心意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花開堪折直須折,“小燕,以後嫁給我怎麽樣?”
“嗯。”小燕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抬起了頭堅定的回答道,從第一次吳鋒為了精武館出頭的時候,她就把吳鋒當做了心目中的英雄,無所不能,大膽的接觸發現吳鋒還是那麽風趣幽默,少女心不知不覺間淪陷了,聽到吳鋒的告白心中不敢相信,她擔心自己配不上吳鋒,但當愛情來到的時候,她還是勇敢的去抓在手中。
這個時候,眾人都去幫忙照顧陳真了,誰也沒注意到清純可愛的小師妹被拐走了。
握著小燕柔軟無骨的小手,心中安心無比,吳鋒的思緒又飄到了不久前的談判。
……
看著三人失態的模樣,吳鋒搖了搖頭,淡然地接著說道:“我拿出的20萬塊是作為比賽獎勵的,
而比賽的雙方就是精武館和你們虹口道場,雙方任選一人,誰贏了誰就能得到這20萬,當然前提是你今天要把陳真交給我,並且今天陳真打日本人的事情要一筆勾銷。” 鈴木寬剛想一口答應,但是話到嘴邊又突然改口:“吳先生想要拿出20萬舉辦比賽我很歡迎,我們大日本武士不懼怕任何挑戰,但是我們也不能保證這20萬我們一定能拿到,這放陳真……”
吳鋒直接打斷鈴木寬的話,冷冷的開口道:“鈴木寬館長,我能拿出20萬舉辦比賽已經是我的底線了,難不成你還想我再拿出20萬來交換陳真,你覺得可能嗎?我告訴你,如果今天我帶不走陳真,比賽也就不用舉行了,而且就算陳真被關在這裡又能怎樣,我想就算打了日本人也罪不至死吧,是不是?戴夫先生。”
戴夫先生知道自己該說話了,畢竟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不錯,吳先生說得很對,那位陳真先生雖然打了日本人,但是罪不至死,如果有人要害陳真,我們大英帝國第一個不答應。”
“你是?”鈴木寬不解的道。
“我是英國領事館館長戴夫,鈴木寬先生,我希望你你能和吳先生達成共識,另外說一下,我認識你們日本領事館館長藤原太郎。”雖然在租界日本人比英國的勢力還要大,但是戴夫卻並不懼怕一個道場的館長,所以語氣中沒有多少敬意,反而有些威脅之意。
鈴木寬的臉色很難看,錢局長跟他打電話時隻說了吳鋒一個人,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尊大神在呢,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心裡暗罵不已,不過他本來也是打算同意的,索性也就順坡下驢。
“好吧,看在戴夫先生的面子上,吳先生,我同意放走陳真了。”
“你的選擇很明智,鈴木寬館長。”
……
傍晚,虹口道場的一間房子內,幾個人席地而坐。
一場的日本舞蹈過後,胡翻譯奉承道:“大日本帝國真是了不起啊,什麽都是世界第一,連跳舞都是世界第一。”其他人聞言哈哈大笑。
一個外國人對著鈴木寬說道:“現在我逃出來了, 全靠你了。”
鈴木寬回應道:“沒有關系,一切有我,你放心。”
“好。”兩人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胡翻譯聞言有些奇怪的問道:“逃出來,怎麽回事?”
鈴木寬旁邊的一個日本人解釋道:“皮洛夫是俄國斧頭幫的首領,功夫很好,是我們館長的好朋友,在俄國闖了點禍,到這避難來了。”
胡翻譯立刻對著皮洛夫道:“那你放心,在我們館長保護下,你一定安全的。”
幾人喝完酒後,鈴木寬談起了正事,“三天后的比賽,還要勞煩皮洛夫你了。”
“沒有問題,霍元甲死了,我就誰都不怕了。”皮洛夫非常自信,霍元甲能打敗俄國大力士,他沒信心打贏,他不信他的徒弟還那麽厲害。
胡翻譯有些謹慎地道:“那精武館弟子陳真也不是好對付的,當初設計抓他的時候可傷了不少人。”
鈴木寬冷哼一聲,“還不知道精武館派什麽人呢,陳真在巡捕房可是受的傷不輕,三天之內根本養不好傷,而其他精武館弟子不足為慮,陳真不受傷還有些機會,現在嗎,必輸無疑。”
皮洛夫瞪了一眼胡翻譯:“那個陳真敢來,我就把他打死在擂台上。”
胡翻譯不敢與皮洛夫對視,對著鈴木寬說道:“那個……”
不過鈴木寬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夠了,霍元甲那麽厲害都死了,難道還打不贏他的徒弟。”
胡翻譯聽懂了他的潛台詞,在場其他人也都聽懂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