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中年男子,臉上橫疤劃過,眼睛在兩人身上掃視一圈,聲音似磨砂交錯般響起。
“喂,你們兩個是什麽人?”
說話間,身後的數道冰冷目光齊齊鎖在了薑辰二人的身上,兩人周身一緊,在這數道目光中竟是可以感覺到隱隱的殺氣,恐怕兩人說錯了話,這些人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不等薑辰說話,趙嶽卻是搶先上前,滿臉陪笑道:“眾位大人,您瞧瞧我們兩個這幅模樣哪裡像是什麽壞人,就是在後面的林子裡迷路了,想要在路邊搭個順風車。”
聽到趙嶽的話,眾人又仔細瞧了瞧兩人模樣,身上的衣服還真有些土舊。
就在打量之際,只聽得咕嚕嚕一陣鼓響,聽得幾人咧嘴大笑,原來是趙嶽的肚子不爭氣的叫喚起來,看樣子應該是很久沒有吃飯了。
薑辰雖對趙嶽這個人非常的不信任,但不得不說,這家夥的行事能力還真是狡猾多變,應對這些人也獨有一套,著實讓他大開眼界。
幾人笑罷,心中對趙嶽和薑辰二人也不再抱有懷疑,暗道只是兩個迷路的土包子而已。
趙嶽倒是機靈,見得幾人放松警惕,當即自懷中取出一個團袋,雙手遞上,眯著賊眉道:“嘿嘿,這是小的兩人全部家當了,就獻給幾位大人全當我二人搭車的路費。”
那為首的卻是不曾想趙嶽竟如此上道,當即伸手便將他獻上的團袋便拿了上來,一入手還感覺有些沉甸,略微松開袋口,其中點點靈氣泛出,裡面竟都是上等的靈晶砂,光是這一小袋子的價值恐怕就不下兩萬靈晶,這筆財富對他們來說可是驚喜,足頂他們兩三年的收入。
頭目眼中泛著火熱光亮,不過轉眼便醒過神來,當即收緊口袋縮入了衣襟,動作雖快,但周遭的一乾小弟自然也瞧得清楚,都看到了袋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麽,不過頭目可不管那麽多,心下急轉,連忙換了一幅嘴臉,僵硬的笑著道:“兩位小兄弟果然英雄出少年,那後面的林子裡可是危險的很,這荒郊野外的我們確實應該幫一把,來吧,上車。”
英雄出少年?薑辰強忍著自己沒有笑出聲來,這頭目就算是做作演技也不能這樣差吧,他們最多也是青年何來少年一說,著實可笑。
“那大哥!咱們車裡還有……”不過頭目話音剛落,周遭的幾個小弟便從愣神中掙醒過來,腦海已然將袋子裡的東西給甩了出去,反而欲言又止的說起,眼神飄向後面唯一一個看起來正常的車廂。
周遭的空氣忽然一驟,但頭目也只是愣神片刻,轉頭便無所謂道:“沒事,這兩位小兄弟可都是自己人,再說就讓那婊子陪陪兩位小兄弟也不會虧待她的。”
“但任務那邊可是……”
“你們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任務那點傭金都不如這點多,管他媽什麽破任務,出了事情我負責!”身邊小弟還想說些什麽,但不等說完便被頭目揮手打斷,臉色稍怒。
見著頭目發怒,他們當小弟的自然不敢再說什麽,隻得垂首不語,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不過頭目才懶得管那麽多,這些人雖然跟隨他多年,但在這刀頭舔血的光陰裡,什麽人命什麽交情,對他來說都不如這白花花的靈晶值錢,至於這些小弟也都是可利用的工具而已。
見得小弟們老實下來,頭目這才轉頭略顯歉意,聲音嘈嚓道:“讓兩位小兄弟見笑了,手下人沒見過世面,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這邊請。”
頭目不敢再繼續坐在馬上,還欠身下馬,另手牽著韁繩,在前引路,兩人一前一後,不多時便到了車廂之旁,撩開車簾,眾人仔細一瞧,才發現其中竟是一道精鐵所鑄的牢籠,其上封著數道大鎖,其內一個女子正抱著腿蜷縮在角落,埋頭在下,光亮照進,卻是連看都不看看過來。
這!趙嶽愣然,薑辰正在其後,也看得仔細,想不到這個看似平穩的車廂竟是個寬大的牢籠,其中還關著一個女子,聯想此處,頓時將這些人與那般悍匪聯系在了一起。
薑辰橫了一眼趙嶽,那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是你說的官道上沒有悍匪?
趙嶽自然也記得他原來所說的話,臉上燙紅發熱,不曾想剛才說的話現在全被推翻,想來這些人必然就也是那些乾著賞金任務的悍匪同類了,只不過穿衣打扮有些另類而已。
見著兩人臉色有異,這頭目連聲解釋道:“我們後面的車都是拉貨用的,根本就坐不了,您二位就在這裡將就下,盡管放心,這牢門鎖頭都會去掉的。”
這頭目自然殷勤的很,這兩位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什麽大家族的子弟,既然能有這麽大的手筆, 如若給他們送回去,那豈不是能得到更多的賞賜?
話音落下,不等薑辰和趙嶽答話,頭目甩手,腰間長刀抽出,奔著那鎖頭長頸便是狠劈而下。
這一劈可謂是勢如奔雷,一連四道鐵鎖竟是齊頸而斷,紛紛摔落在地,叮當鳴響幾聲,鐵門大開。
鐵門劃開,那其中的女子卻是周身顫抖起來,頭埋的更低,似乎非常的害怕。
“兩位小兄弟,就在這裡將就下吧,不過這個女的嘛……”頭目眼神晦澀,其中莫名意味閃爍,趙嶽在大陸上行走日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瞧看著車內女子,眼睛大亮,隨後搓著手,一臉奸相衝車廂靠了過去。
薑辰正打量著車廂內的這名女子,卻不曾想趙嶽已然都快鑽進車廂,看著那幅火急火燎的樣子,如若他不阻止的話,恐怕定會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
趙嶽此刻才剛爬進不遠,半個身子還耷拉在外,卻不曾想背後阻力大增,身子連連向後滑出,出來再瞧,卻不曾想是薑辰拉住背後衣襟將他給拖了出來。
“喂!你幹什麽?剛才可是我拿的錢,總得讓我先吧。”趙嶽皺眉,看著薑辰一臉的凶相,顯然對他剛才的舉動極其不滿。
“滾去上面!”不過薑辰的拳頭可是毫不講理,一拳揮過,風聲驟起,趙嶽知道厲害,趕忙閃身才堪堪避過這一拳。
等到趙嶽站定身形,再看薑辰,此刻已然進了車廂,卻是哪有半分想要趙嶽進來的意思。
見著他憤怒的眼神掃來,還指了指車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是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