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低下頭去,捧了一把水潭中的水,果不其然,一道水箭立刻射向了她,不用說,又是水箭魚。
水箭魚繁殖的速度很快,但是因為弱小,死亡率也很高,這一個水潭裡藏著很多水箭魚,之前鄭非下水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那是因為它們全都躲了起來。
因為繁殖速度快,數量多,又弱小,水箭魚便成了城市中酒樓,甚至是普通人家桌上的常菜。
鄭非沒有冰屬性,水箭魚見到是要躲的,可伊安不同,她是天賦極佳的冰屬性魔法師,是水箭魚抱有巨大敵意的存在。
伊安壞笑了一下,看到水箭魚射來的水箭,躲開了,又捧了一把水,挑釁似的潑在水潭中央。
水箭魚這可就氣壞了,成群結隊的跳了出來,朝著伊安噴射水箭,這就正中了伊安的計策。
她將手伸入水潭,仿佛在玩水一般,將水面一掀,一個人為形成的小波浪就出現在了水潭裡。
水波衝過了在空中的水箭魚,不少聰慧一些的水箭魚早就已經回到了水底,剩下一些直接被這個波浪衝上了岸。
伊安神氣的拍了拍手,這一招是她從平日水裡嬉鬧時候的經驗中想到的,姑且一試,果真成功了。
那些水箭魚在岸上蹦躂,伊安精神力耗盡,嗓子也啞了,就不念咒語,快步跑去,想去抓,卻沒想到那些水箭魚滑不溜手,直接從她手裡滑了出來,咕咚落回了水潭。
伊安這下急了,岸上還有五條左右的水箭魚,水箭魚個頭不大,要烤好幾條才夠飽,鄭非已經躺了指望不上,自己要是抓不到這五條魚,兩個人都得餓肚子。
她連忙跑到水潭的那一側,想要堵住水箭魚的去路,可是水箭魚絲毫不理會,它們身上那一層薄薄的藍膜讓它們的身體盡量保持濕潤。
借助著藍膜的功效,水箭魚既是滑不溜手,又會在岸上滑行,雖然不快,好歹能動不是。
伊安看著氣惱,一腳就踢了出去,沒想到踢飛了一條水箭魚,砸在樹上,掉下來就翻肚皮了,臉上一喜,這法子可以,上去又是砰砰砰四腳,一腳一條魚。
四條水箭魚砸在了樹上,暈死的暈死,被震死的那就真的死了。
伊安又試著用手去拿,發現仍舊拿不起來,乾脆撕了一些灌木叢,拿灌木叢的樹葉給魚包上,然後抱著回到鄭非身邊。
“看!”伊安如同獻寶一樣把五條水箭魚拿出來給鄭非看,鄭非思考了一下,烤的也吃膩了,要不給這小妮子做個魚湯?
“伊安,要不我來給你做?”鄭非躺在地上,心思電轉一般的說道,他計劃先弄一口鍋來。
伊安本就不是一個願意自己動手的人,見鄭非攬去了工作,高興的將被樹葉裹好的魚放在了地上,就要去拉鄭非起來。
“疼疼疼。”鄭非被伊安一拉,雙手竟然疼痛的厲害,想必是之前赫斯之力使用過度導致的,這下可是不好辦了。
伊安嘟囔著嘴,鄭非這說話不算話,可看他是因為保護自己才變成這副模樣,又有些心軟了。
“要不你說,我來做?”伊安好歹不算是那種穿衣吃飯都得他人服侍的深閨小姐,她本來就要學會歷練和自給自足。
鄭非點點頭,指揮著伊安尋了塊樹枝掏空做了口鍋,在火堆邊上插上幾根木頭,木頭中間系上藤,然後把鍋用藤綁一綁掛在了火堆上方。
加了水到鍋裡,就把那些在地上沒了氣的水箭魚拿水一衝,丟到了鍋裡面開始燉魚湯。
說來也是怪,水箭魚是一種非常乾淨的魚,全身都沒什麽腥臭,就連內髒也是一樣,原來鄭非吃魚,都要講內髒剖出扔掉,光吃魚肉。
可是這個世界的水箭魚不同,整個身體都由那層薄膜護著,凡是塵埃泥土,甚至是鮮血汙穢,進了它們的身子都會被薄膜過濾,所以水箭魚一般都隻生活在乾淨的水中。
水箭魚的內髒和魚肉一個味道,都是鮮嫩多汁,絲毫沒有多余的氣味,想了想鄭非也就沒有讓伊安這位大小姐去刨腸開肚,清理內髒。
水很快就沸騰了,魚肉在鍋裡翻滾,過了一小會,就整鍋湯就泛起了奶白色,那是一種濃鬱的味道,即便沒有加任何調料,光憑水箭魚本身的味道,那都是絕佳。
水箭魚味美價廉,又方便捕捉,普通人想吃魚了,就買一隻小冰兔,十分便宜,放在水潭邊上,跳出一隻水箭魚就網一隻,不一會就能滿載而過。
不過由於實在數目繁多,尋常百姓也不會撈很多回去,反正想吃就有,撈回去也賣不了多少個錢。
兩人聞著水箭魚燉的魚湯都是蠢蠢欲動,鄭非又指揮著伊安在魚湯還沒好的時候去弄了兩個碗,還有兩個大的杓子。
要說這森林倒也奇怪,各種稀奇古怪的樹木都有,最多的是那種大型的樹,還有鄭非遇到的果凍樹,其次耐燒的樹,防火的樹,甚至還有表皮異常光滑的樹木。
大多數餐具都是用那種樹木做的,伊安也叫不出名字,可是一看材質就認出來了,弄了一些回來讓鄭非掏了連個個碗和杓子出來。
美美的喝上一碗魚湯,鄭非和伊安都覺得有一種幸福感,似乎全身輕飄飄的,被魚湯拯救了的感覺。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迅速瓜分了這一大鍋的魚湯,喝完後享受的躺在狼皮地毯上,夜有些深了,伊安看著不遠處那頭巨狼的屍體,還有它附近的狼群屍體,歎息了一聲。
“怎麽了。”鄭非好奇的問道,狼都已經死了,自己的性命保全了,為什麽她還要歎氣呢。
伊安搖了搖頭,說道:“你睡吧,累了一天了吧。”鄭非的確是有些累了,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換做誰都吃不消。
看伊安似乎不太想說話,鄭非也沒當做事情,他現在身上十分難受,麻麻癢癢的,花種仍舊在他體內遊走修補。
他想撓,可是手一動就疼的厲害,之前吃魚的時候完全是用生命在吃魚,還動用了赫斯之力去止疼。
鄭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閉目開始修煉赫斯之力,順便讓赫斯之力跟隨花種慢慢修補自己的身體。
一圈又一圈,赫斯之力在分泌的幫助下恢復很快,不一會就出現了十幾點的赫斯之力,鄭非推動它們在體內遊走,重點關照手臂的滋養,才感覺舒服一些。
突然,鄭非聽到了一陣細細索索的聲音,他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睜開眼睛看向四周,可不看還好,一看就被驚呆了。
由於之前和群狼戰鬥,地上布滿了屍體,伊安就把火堆移了移位置,離水潭稍微有一點距離,此時鄭非眼前出現的是怎樣的一幅場景。
夜已經很深了,銀河都被雲遮蔽了容貌,只剩下半個月亮在探頭探腦的,灑下點點的月光。
月光的照耀下,她背對著他,緩緩地褪去了身上已經殘破的衣裳,原本華美緊身的衣服此時有些松松垮垮。
如同玉石一般的肌膚,完美無瑕的脖頸和後背,站起身來,她緩緩走到水裡,開始擦拭著自己身上的汙垢和血漬。
原本扎起的馬尾此時被放了下來,瀑布一般的發,垂在背後,月光灑在她身上,有種朦朧的美感。
鄭非癡了,世上怎會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這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他也無法想象有誰能夠配得上這樣的女子。
他內心輕歎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此情此景,非禮勿視,似乎再看一眼就會褻瀆一般。
可是這個時候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修煉的狀態了,腦海中分瑣繁雜,滿腦想著都是那樣的美景。
鄭非苦笑一聲,看來今晚是別想好好修煉了,他放空著自己的大腦,漸漸進入了一種玄妙的感覺,似睡非睡,他能感受的到空氣中有什麽在飛舞。
【叮!恭喜宿主接觸到職業,法師之路,但尚未得到契機,無法開啟該職業】
米斯緹可的話語並沒有驚醒鄭非,他深陷在這種玄妙的感覺中無法自拔,同時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在迅速恢復。
過了一會,鄭非又聽到一聲水聲,還有濕漉漉的腳踩在地面上所產生的啪嗒聲,他進入這種狀態之後,發現自己的感官變得敏感了不少。
鄭非明白了什麽,從那玄妙的感覺中退了出來,略微有些可惜,這應該就是冥想了吧,他還沒找到契機,想要開啟法師之路,再體會冥想的感覺那就難上加難了。
鄭非半眯著雙眼,只看到那玉背就毫無保留的展示在自己的面前,伊安背對著他坐著,身上沒有穿衣服。
“臥槽?!”鄭非趕緊閉上雙眼,“罪過罪過,這樣的女子我不該看,阿彌陀佛上帝保佑。”
鄭非膽子其實並不大,特別是面對女孩子,因為以前的經歷,讓他有著社交恐懼症,前世見到女孩子幾乎都說不出話來,直到死後遇到薇薇安才有所好轉。
這女孩子忍受不了髒,洗澡咱們能理解,但是你不穿衣服的坐在一個大老爺們面前真的好嗎?盡管鄭非身體才十二歲,但是內心可是標準的二十多歲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