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哭出聲,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奉千疆怎麽可能就這樣。
這不可能,不可能!
“,你先冷靜,奶奶也不想騙你,奶奶也不希望是這樣,可你叔叔真的已經犧牲了。”
莫緋顏緊緊抱住匪,怕個沒抱穩她就摔下去,也怕不抱穩點,她自己也站不住。
“我不信,我不信!”
匪哭的聲嘶力竭,巨大的情緒波動,哭起來就是大哭,哭得急喘著上氣不接下氣。
匪腳軟的整個人的重量都依靠在莫緋顏身上。
她甚至不敢往左邊山上的墳墓看眼。
天寒地凍的冷風裡。
郊外無人的冰天雪地裡,大小兩個女人抱在起痛哭,悲痛的哀嚎響徹山林。
整整個小時之後,匪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哭得眼睛紅腫,眼底布滿了血絲。
莫緋顏直想要安慰她,可她自己也在匪的哭聲悲痛不已。
等她發現匪不哭了,發現匪比她還冷靜。
匪擦乾眼睛,仰望雪花下白茫茫片的山頭。
無數的墳墓屹立在上方,似在俯視著她的渺小,也在憐憫她的悲傷。
靜靜地凝望了半響,匪什麽話也不說,主動朝著烈士陵園的大門走去。
她看著腳下被白雪覆蓋的台階,機械的步又步往上走。
她的思緒很混亂,腦子卻似乎又很清醒,可整個人什麽都沒有想,也沒法去想其他東西,連眼神都空洞的可怕。
莫緋顏看著她進了大門後,才顫顫巍巍的跟上去。
走著走著,她就加快速度走在匪面前。
不知道路,沒有她帶著,不知道該怎麽找到他。
匪面無表情的跟著往上走。
她覺得走了好久好久,筆直往上的台階上了層又層。
快要上到頂了,莫緋顏才轉彎從旁邊穿進去。
漫天的雪花已經在帽簷蓋了厚厚層。
匪以為自己已經夠平靜夠冷靜了。
可站在奉千疆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身軍裝,面容冷酷的奉千疆,她的眼淚還是瞬間迸發了出來。
這次她比較有出息,沒哭出聲來,只不過是眼淚怎麽流也流不完而已。
莫緋顏也落淚,兩人站在墓碑前,誰也不說話,默契的流著淚。
時間滴答滴答的輪轉著也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十分鍾,也許五十分鍾。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匪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但她發現自己理智清醒,冷靜的很。
奉千疆都已經火化下葬到烈士陵園,竟然才告訴她。
難道她是個外人, 連他犧牲了,都沒資格第時間知道嗎?
“直沒敢告訴你。”
莫緋顏說到這個,眼淚就又流了下來。
她何嘗不想早點告訴她,但是……
“這是理由嗎?難道能瞞我輩子?”
匪輕笑出聲,覺得簡直可笑至極。
她等了那麽久沒等到奉千疆回來,卻等到他犧牲的消息。
且她還是最後個知道的,她甚至連他最後面都沒有見到。
“他什麽時候犧牲的?”
匪問這個時,看起來特別的冷靜。
可真因為太過冷靜了,讓人覺得有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