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千疆並沒有急著回答沈今墨。
兩人站在岸邊,他凝著平靜的河面半響,這才道:“你先回去,我留下繼續找。”
人沒找到,他怎麽放心就這樣放手離去。
“旅長下命令了?“
沈今墨試探性的問。
據他推測,旅長應該是讓他們兩個人一起回去。
但他也知道,這時候讓奉千疆回去,他肯定是不會走的。
“你趕緊的,現在就回去。”
奉千疆指著還降落在上遊百米遠的直升機,催促著沈今墨。
沈今墨猶豫了幾秒,才轉身離開,臨走前說了句:
“要是湛長川有了新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湛長川都已經放走了,他就是墜機喪命了奉千疆現在也不關心。
他現在一心隻想早點早點匪一一。
時間對奉千疆而言,現在每過一秒鍾都是煎熬。
每拖一分鍾,都會大大增加一一的危險性。
伴著黑夜在山林岸邊尋找著匪一一。
奉千疆沉默著不發一言,宛如走在黃泉路上的孤魂野鬼,迫切的找尋著自己丟失的魂魄。
他一邊找一邊安慰自己,一一會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
奉千疆不敢往壞處去想,他不敢去想如果一一真的出事了,他會怎麽樣。
他甚至開始懷疑,湛長川只是在耍他,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其實一一並沒有落水。
黑夜裡,一個人一束光,奉千疆抓著手電筒的手,一整晚都死死抓著。
仿佛手裡的這束光就是匪一一,他一旦放手,她就燈滅一般,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找的心急。
在水裡失去意識的匪一一,卻是一無所知。
當她眼皮沉重,耗盡全身力氣艱難的睜開眼睛時。
迷蒙的視線裡,看到了一大塊木板。
排列的整齊又平整的木板。
她眼神渙散了好久,緩緩聚焦後,才後知後覺的分辨出,那是房頂。
眼睜睜的盯著木質房頂,她的意識漸漸回籠。
她掉河裡了,在激流裡撞到了頭,然後就什麽印象都沒有了。
撞到頭?
匪一一這一想,這才感知到自己腦袋疼得很。
她下意識抬起左手摸上巨疼的腦袋,指腹沒摸到頭髮,觸到了手感略粗糙的一塊布。
她試探著大范圍輕輕摸了一遍,發現自己頭上纏著紗布。
再環顧四周看看,不大的房間裡,小小的木書桌、木凳子,床也是小木床,地板和天花板都是木質的。
這是現代化都市裡幾乎看不到的小木屋。
“我這是被人救了吧?”
匪一一小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很沙啞,喉嚨很乾燥,嗓子眼乾得說話都有些疼。
她撐著雙手想坐起來時,發現渾身上下哪裡都疼,就好像被卡車碾過了一樣,沒一處舒坦的地方。
“你醒了啊?”沒關的房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驚喜又憨厚的男性聲音,“你先別起來,奶奶說你傷得重,不能亂動。”
來人聲音挺大的,匪一一頭疼的腦子還有些迷糊,被小嚇了一跳。
她尋聲看去,看到一個皮膚黝黑,露著一口大白的青年男人,他看起來很憨厚,應該也就二十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