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敏跟魏藻德的兩位小妾玩三人遊戲,兩位小妾很性福,但明朝的官員,表面上正人君子,實際上私底下多喜歡看蘭陵笑笑生那本沒有刪節且帶插圖的世界名著,還喜歡模仿,魏藻德的兩位愛妾的下身早被魏藻德用各種奇葩的用具搞得松松垮垮,她們爽了,劉宗敏卻玩得很不盡興,大汗淋漓之後,命人將其送入軍營,聽憑手下享用,不久就聽見一陣陣慘叫聲。劉宗敏隨即出去對魏藻德說:“就你這兩爛婆姨,頂多值個五百兩白銀!其余四萬九千五百兩快快湊齊,不然,棍杖,炮烙,挖眼,本將軍有辦法讓你每天生不如死!”
魏藻德這時才想起崇禎皇帝的好來,他雖然性情多疑,但還不至於對臣子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悔恨自己對崇禎不忠,但已經太晚了!魏藻德實在拿不出那四萬九千五百兩白銀,找人借這時也不可能,其他大臣也被追贓,他一無所有,準備逃跑,卻又被抓了回去。最後,魏藻德被劉宗敏拷掠了六天六夜,各種酷刑折磨,最後這位大明內閣首輔,腦袋被刑板夾裂,腦漿流出而不得好死。
如此過了十余天,京城裡棍杖狂飛,變成了人間地獄,劉宗敏大肆追髒,對官員和富戶炮烙挑筋,挖眼割腸,城內四處響起明朝原官員和富戶的慘嚎之聲。官員中首遭掠死的,是在京城外最早投降的明朝國戚、襄城伯李國楨。劉宗敏首先刑拷於他,小火燎燒,大板痛砸,折磨一夜,他極痛而死。
崇禎的嶽父周奎及全家都被劉宗敏捉拿,在妻子、媳婦在險些被侮辱時被迫自縊,長子被打死、自己和次子、侄子被嚴刑拷打幾乎喪命之後,不得不交出七十萬白銀和全部家產。當時他捐給大明五萬兩都不肯。
明朝投降的翰林、科舉出身那些清貧官員最倒霉,他們家中油水實在拿不出那麽多錢,多被刑掠而死。宦官們自然也沒能幸免,被拷打致死者無數。
城中富民也遭殃了,不少人也被劉宗敏加以拷掠,酷刑之下死者千余。就連平民的薪米也被農民軍搶掠以供軍用,加上城內鼠疫還有零星爆發,城內餓屍遍地!好在到了四月,氣溫回升,鼠疫漸漸減輕。
不過,劉宗敏倒行逆施,京城內一時間民怨沸騰,李自成也覺得劉宗敏有些過分,那天夜裡在武英殿急召劉宗敏,說:“汝侯,你為何不幫朕做個好皇帝?”
劉宗敏當時剛喝完酒,一身酒氣,根本不買李自成這位哥們“皇帝”的帳,頂了一句:“皇帝之權歸你,拷掠之威歸本侯,你別廢話!如果不追那些貪官的錢財,不為了榮華富貴,我等為何千裡迢迢從西安殺到京城,一路上我們死了多少兄弟?我劉宗敏不當這惡人,大哥你哪來的錢封賞跟隨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確實,封賞功勳的錢大多是劉宗敏搜刮來的,李自成默然無語。劉宗敏哈哈大笑,上前拉起李自成的手,拉著李自成走進了坤寧宮。宮門一開,李自成愣了,殿內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地毯上面一片雪白,竟是數百名脫光了衣服的美女,傲然挺立,處子生香。
見李自成發愣,劉宗敏哈哈大笑:道:“大哥,這些都是小弟我精挑細選的嬪妃和宮女,還有這些日子在那些明朝的貪官、富戶家裡得來的美人,今夜,她們都歸你了,今夜好好享受吧!”
在封建時代,人生在世,一個人的欲望能有多大,取決於人的權力有多大,跟道德沒有關系!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這是何等快意!眼前這波濤洶湧的場面,
享受上百人體的盛宴,做了皇帝的李自成以前都沒想過這麽乾,但禁不住玉體林搖曳的香氣襲人,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放縱自己的欲望——今晚,他要把這紅地毯上的美人全睡了,在明朝的末日,來一場肉體的狂歡!當晚,坤寧宮裡蝶聲浪語,千古奇觀。在這場摩擦加摩擦的大戰中,李自成大展雄風,一直到兩腿發軟,站立不穩。一個名叫竇美儀的宮女,從眾多美人中脫穎而出,她還是處子之身,李自成睡高興了,第二天就封她為貴妃。上行下效,一時間,在京城,糟蹋婦女成了李自成的農民軍上上下下的“時尚”,眾將兩腿都軟了,上朝時都站立不穩。 最悲劇的,是大明的群臣和宦官,不但沒有在李自成那裡獲得官爵,反而備受荼毒,甚至家破人亡,自然人人心懷異志,想念起崇禎起來。
而李自成的農民軍在城裡走街串巷,搜刮錢財和女人,十有六七也染上了恐怖的鼠疫,他們自己竟然還不知道!
這時,拿下居庸關的吳應熊派人化裝成小販,混進了京城,將“大明氣數未盡,太子還在平西伯大營”的消息貼上了牆頭!而且,大同總兵薑瓖在吳三桂封王的誘惑下,很快率軍兩萬複明,並殺了李自成留下的監軍。四月初,吳三桂派薑瓖和唐通率軍收復晉地,橫掃了太原以北大片區域,收復失地,複明軍隊十萬來!這時,關外的多爾袞才隱約收到一些模糊的消息,只知道農民軍攻進了京城,崇禎死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讓滿清八旗全部入關,逐鹿中原。兵貴神速,吳三桂和吳應熊率了關寧軍主力、山海關總兵高第等明將陳兵十萬於京城前,號召天下勤王之師都來京剿滅李自成的農民軍,替崇禎皇帝報仇!
四月初,南方的史可法等大明將領聽到消息後,也加快了進京勤王的速度,左良玉的大軍也開始進攻豫地的農民軍。魯地原本被李自成的農民軍佔領的地方,也相繼發生叛亂。大順軍的地盤急劇縮小,在京城內夜夜笙歌的李自成才大夢方醒,連夜召集宋獻策、牛金星、劉宗敏等大順的骨乾人物趕到武英殿商議對策。
站在殿下的宋獻策見李自成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有虛汗涔涔滲出,覺得有些不對勁,心想李自成可能昨晚又跟那叫竇美儀的宮女,也就是現在的竇貴妃滾龍床了太多次,宋獻策也聽說此女身材高挑,膚色白皙,尤其是那媚眼兒,嫣然一笑,勾魂奪魄,她是西安宮中見不到的,也是晉王府中的妃子比不上的,李自成對她很寵愛。昨晚,李自成確實太累了,他滾到寬大的龍床上,竇貴妃要和他玩遊戲,正值壯年的李自成答應了。一時間,李自成極為舒服,感覺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飄到了半空中,他這時忘記了整個現實世界的腥風血雨,和竇貴妃顛鸞倒鳳了五次!
宋獻策又掃視了一眼李自成今天招來的文臣武將,牛金星、劉宗敏、李過、羅虎……這班人自娘胎裡出來就生活黃土地上,爬不完的山圪梁,走不盡的土坷拉,生活在社會最底層,後來跟隨李自成出生入死造反,流離失所,衷心擁戴闖王,哪怕連吃敗仗、生死懸於一線時都沒有變過心。現在進了京城,這幫陝北農民見到了黃閃閃的金,白晃晃的銀,還有很多價值連城的寶物,無數漂亮女人。此時,這些大順的高級將領身上配飾有寶石,貓眼,金鑲玉擘,看得宋獻策眼花繚亂,頭昏目眩,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不過,喝下侍從太監奉上的一碗參湯後,三十八歲的李自成立刻又精神煥發起來,且又像沒事似的跟手下的將領高談闊論。
劉宗敏、李過、羅虎等武將還不習慣規規矩矩在大殿上議事,跟以前一樣,上了殿就閑聊起來,特別是劉宗敏,嗓門特粗大,李自成幾次想打斷劉宗敏的議論,但看他說得興起,欲言又止。
劉宗敏也旁若無人,拍了拍身邊羅虎的肩膀,說:“好小子,老子到現在還沒有睡龍床呢,聽說前些日子你卻先過了半天皇帝癮了,還滾了龍床!”
“還好咱大哥沒計較,還把宮女費珍娥賞賜給了餓!不過還是劉哥你有本事,聽說你都把國公的兒媳婦給睡了!”羅虎自知有愧,笑著對劉宗敏說:“可小侄連皇后娘娘的屁股也沒摸到哩,她就死了,聽說長得真是如花似玉,可惜呀。”
劉宗敏等人便都說起皇后娘娘,周皇后已死了,張皇后在他們進城後才自縊,但也沒有看清面貌,隨後他們又議論起宮中的妃子和宮女,哪個是他們睡過的,哪個的身子特別香特別白。如果再任由他們說下去,朝堂議事便變成了葷段子比賽了,宰相牛金星覺得不妥,望了李自成一眼,見李自成也在皺眉,便輕輕地咳了一下,正色說:“權將軍,各位,大夥靜一靜,還是先聽皇上說正事吧。”
李自成這時才說起正事,說:“吳三桂現在據說已經把明太子朱慈烺接到關寧軍中,他們已經到了密雲,離京不到百裡,這下子如何是好?權將軍,你率十萬大軍出城殺敵吧!”
吳三桂的關寧鐵騎驍勇天下聞名,劉宗敏這些天正忙著拷打群臣,搜刮錢財和女人,一聽說李自成又要派他出去殺敵,還是對付吳三桂,搖搖頭說:“本將軍不去!大哥,憑什麽你在這皇宮裡享福搞女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卻要去帶人上陣殺敵?禦駕親征多好,你一出馬,所向無敵。”
這一句話,嗆得李自成的臉刷地白了,劉宗敏卻沒意識到自己有什麽錯,他以前就是這麽跟李自成說話的。
這時,足智多謀的宋獻策站出來說:“皇上,吳三桂和關寧軍,其實不足慮,最擔心的應該是太子朱慈烺!他的存在,對我們大順朝是一個極大的威脅,他在吳三桂的手中,天下勤王之師便會聽命於吳三桂。而且對我們大順軍佔領的地方,也是隱患!我們先要解決這個重大威脅。”
李自成說:“軍師說得有理,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太子的確在吳三桂大軍中,我們鞭長莫及啊!”
宋獻策想了想,說:“當務之急,我們要散布消息,說太子還在京城中,或者說太子已經死了,在吳三桂軍中的太子是假太子!”
李自成說:“太子並不在我們手上呀。”
宋獻策道:“太子在我們手中!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人們相信這是真的!人們其實不關心太子是真是假,隻願相信他們自己相信的事,或對他們自己有利的消息。”
李自成問道:“如何讓別人相信這是真的?”
宋獻策說:“按常理,大順軍圍城,崇禎都沒跑出去,太子也應該在城中!這件事交給崇禎的嶽父周奎來做最好。他不是把十二歲的永王朱慈照、十歲的定王朱慈炯送來了嗎?再讓他找出一個和太子相似的人送來,說是太子便是。”
李自成點點頭,道:“軍師真是妙計,一句話讓朕茅塞頓開!”
這時,劉宗敏站出來,撓撓頭說:“咳咳,本將軍前幾天將周奎的全家捉拿,嚴刑拷打了他和他的兒子,他的長子被打死,次子、侄子幾乎喪命,本將軍還沒收了他七十萬白銀和全部家產,強上了他的小妾和兒媳,結果,她們不識抬舉,自縊了,周奎還會願意為我們做事嗎?”
李自成一聽,一聲歎息,問道:“軍師,這下怎麽辦?”
宋獻策問劉宗敏:“周奎現在何處?”
劉宗敏回答說:“還在大獄中。”
宋獻策道:“那就沒事。越是賣主求榮的人,越貪生怕死?周奎就是這種貪生怕死的人,為了自己活命,是什麽事都肯做的,本軍師馬上親自去牢獄裡說服他!”劉宗敏笑道:“軍師是在說笑嗎?那周奎真是豬狗不如。你都能說服?”宋獻策道:“願用三寸不爛之舌試試!”
李自成道:“這樣甚好,軍師如能辦成這件大事,又是奇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