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驚得他們下巴都要掉了。
後期剪輯視頻可以作假,但直播可做不了假,主播剛才所展現出來的速度與力量,顯然就是貨真價實的國術啊!
教室裡半數人直接變成了主播的小迷弟小迷妹。
“你們看到了嗎?輕功,輕功啊!”
“那一刀劈得太給力了,直接斬首!”
“媽的,比電影還刺激!”
“都別攔我,我要拜師!!”
“滾後面排隊去!”
還有學霸立即開始打草稿驗算並分析數據。
“臥槽,剛才主播的衝刺速度起碼有十五米每秒,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了。”
“一刀就把那麽大的腦袋砍下來,手臂至少需要爆發出三百公斤的力量,不可思議!”
也有比較冷靜的同學,只是默默地盯著虛擬屏幕,沒有參與周圍同學的狂熱討論。他們覺得現在膜拜還為時過早,別忘了還有一隻大鳥沒解決呢。
另外一隻大鳥在鄭果衝過來的時候揮動翅膀略略飛起來,繞到一旁,伺機從側翼發動攻擊,卻沒想到還沒等站好位,敵人就直接把它的隊友給KO了。
這讓它出離憤怒,張開大嘴嘶鳴起來,揮動巨翼,如同獵鷹捕食一般,兩隻爪子猛地朝鄭果的腦袋抓去。
這麽一對比,觀眾們才真切地感受到兩者的體型差距之大。主播站在它旁邊,估計堪堪和它的腿一樣長。
身後是岩壁,退無可退,眼看利爪襲來,鄭果下意識地把骨刀橫在面前,想擋住它的攻擊。
不料對方比想象中聰明,避開刀鋒,直取他的手臂。
鄭果隻覺一陣劇痛從手臂上傳來,就見兩隻黑如玄鐵的利爪死死地錮住了他的右小臂,如鐐銬一般,力量之大,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緊接著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巨大的力量便把他拉離了地面。
大鳥揮動巨翼,垂直上升,轉眼就飛到樹冠之上。
鄭果右臂受製,酥麻無力,骨刀不知道被甩到了哪裡。他現在手無寸鐵,而大鳥仍在繼續上升,很快離地面已經有七八層樓那麽高了。
這是飛禽界通用的一種捕獵手段,高空投擲,把獵物摔死。
觀眾們這時才恍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一些習慣無條件相信果爺的水友們猛然發現,就算是他們的果爺,在這種情況下也無能為力。
天空是大鳥的地盤,果爺就算再厲害,也很難在天上打贏它,除非他也會飛。
教室裡的議論聲小了下去,一雙雙眼睛瞪著屏幕,幾乎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鏡頭中,高度仍在上升,下面的樹冠看上去已經連為一體,如同一片綠色的海洋。
從這個高度掉下去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少膽小的女生已經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鄭果心裡也難免慌亂,腎上腺素分泌過多,一時間竟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從出生到現在,被鳥帶飛還是頭一次遇到,媽的簡直比蹦迪還刺激。
這時,大鳥突然嘶鳴一聲,停止了垂直上升,改為水平飛行。
鄭果心裡一突:不妙,它要準備投擲了。
果然,大鳥轉了一個彎,朝那片沼澤地俯衝而去。
那地方林木相對稀疏,而且聳立著一道峭壁,是個摔肉餅的好地方。
速度越來越快,耳邊風聲呼嘯,鄭果被風吹得睜不開眼,腦中一團亂麻。
不行,
再這樣下去就死定了! 鄭果咬破舌尖,強行利用疼痛驅走心裡的恐慌,立即根據當前形勢做出了判斷,左手一把抓住大鳥的腳脖子。
幾乎就在同時,大鳥松開了它的爪子。
鄭果單手吊在大鳥身下,看一眼下面綿延的樹冠,心裡一陣後怕。
剛才如果再晚行動半秒鍾,自己現在已經在做拋物線運動了。
右臂獲得自由,甩動幾下舒緩麻痹,如法炮製抓住大鳥的另一隻腳。
大鳥憤怒的叫了一聲,兩條腿前後擺動,試圖把他甩下去。鄭果則是使出全身的力氣,堅決不松手,在大鳥下面蕩起了秋千。
這是一場拉鋸戰,對雙方而言都是體力上的消耗,就看誰先撐不住。
大鳥哪裡遇到過這麽無賴的對手,氣得哇哇直叫。
鄭果也是一肚子火,心說你叫個屁啊,要死的是我好吧。
這場景顯得有點滑稽,如果是電影中的場景,觀眾們也許會認為這是喜劇。但是在直播中看到,就沒人能笑得出來了。
有人害怕,有人在心裡默默替他加油,當然也有人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
一個小女生直接把腦袋埋在旁邊男生的懷裡,不停地問結束沒有,跟看恐怖片似的。
一個長得比較老成的男同學卻是頗為解氣地哼了一聲:“最討厭這種嘩眾取寵的人,死了活該。”
大家都是同學,即便對他的言論有微詞,也不好明著說出來。更何況其實一有部分同學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唉,我看主播懸了。”
“別急著下結論啊,還不一定呢。”
“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主播還能反殺?”
“……”
那位老師也覺得這個主播死定了,琢磨著要不要關掉,免得出現和諧畫面,但是他自己又想看下去。
這時,一聲有別於大鳥的叫聲在直播間響起。
鄭果和大鳥正較勁,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鳴叫從頭頂上傳來,緊接著一團黑影遮住了日光。
鄭果聽到這聲音,腦海裡頓時闖進一個恐怖的身影:莽鷹!
莽鷹是毋庸置疑的空中霸主, 雖然體型比這大鳥要小,但凶猛程度可比它高出好幾個量級,誰是捕獵者誰是獵物顯而易見。
鄭果心裡直呼倒霉。別人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他這還沒出狼窩呢,就和狼一起被老虎堵了。
莽鷹的影子投射下來,大鳥頓時跟瘋了一樣,一邊扯著嗓子嘶叫,一邊緊急迫降。
本來鄭果還抱著一絲幻想:這大鳥也許比莽鷹弱不了太多,畢竟體型擺在那裡,應該不至於被秒殺。
可是現在一看它這鳥樣,就知道幻想破滅了。莽鷹老大真的能雙殺他們。
大鳥毫無猶豫地選擇迫降保命,可是莽鷹更快,烏黑發亮的翅膀往下一斜,身體立即如同戰鬥機一般俯衝下來,和獵物之間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著。
本來如果只有大鳥自己的話說不定能逃走,可現在身上還掛著鄭果這個累贅,想逃命可謂難上加難。
於是大鳥一邊向下S型俯衝,一邊拚命抖動雙腿,想把鄭果蹬下去。
鄭果死不松手,看著越來越近的莽鷹,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難道真的要給這傻鳥陪葬?
那多窩囊啊,絕對不行!
想辦法,快想辦法!一定還有出路!
忽然鄭果眼前一亮,腦海裡浮現出一個計劃。
這計劃可能有風險,但去做的話就有機會活下來,總好過坐以待斃。
想到這裡,鄭果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牽引著內息灌入兩隻手臂,原本已露出疲態的雙手頓時又活絡起來。
賭上全部,成敗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