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母家留了一晚，第二天坐動車趕回魔都。

　　回家取了檔案袋，帶上包子，直奔帝企鵝直播平台總部。

　　總部大樓位於明珠高新科技園北區，外觀透著一股輕奢簡約風。

　　鄭果曾經從這裡經過，晚上是一片燈火輝煌，很壯觀，現在白天看不出來。

　　一個青年站在昂首挺立的企鵝雕像前，一邊高喊“果爺”一邊朝他揮手。

　　鄭果朝他走過去。

　　這青年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穿著件黑T恤，戴黑框眼鏡，眯眯眼，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就顯得更小了。

　　這位就是奶兄，真名叫做周一曄，是負責簽約的超管。

　　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下，他便領著鄭果走向總部大樓。

　　這家夥是話癆，一路上不停問東問西，能回答的鄭果都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就含混過去。

　　比如“你的武功是跟哪兒學的”這種問題，他總不能說系統吧，誰信啊。

　　進入大廳，發現裡面人不少，大都在拿著手機做直播。

　　奶兄告訴他，平台發請帖邀請了五十個主播，基本上是綜合影響力的前五十名。

　　平台難得辦一次聯誼會，大家也都很感興趣，早早地就來了二十多個主播，開著直播，帶水友們在附近參觀。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也是進一步提升自己名氣的一個好機會。

　　鄭果雖然在戶外分類裡排名第二位，但目前綜合影響力還進不了前五十。

　　畢竟他才開播幾天而已，和那些積累了幾年的主播當然沒法比。

　　“合同裡該寫的都寫好了吧?嗯，你在這兒等等，我很快回來。”奶兄接過他的檔案袋，快步離開了。

　　鄭果四下看看，朝人少的位置走去。

　　兩張沙發中間隔著一隻長方形茶幾，沙發上隻坐著一個人，戴一頂格子圖案的扁帽子，穿一件白色半截袖，手腕上帶著兩串珠子，手臂有點黑，胖乎乎的。

　　一邊搗鼓手機，一邊嘀咕:“媽的，怎麽連不上網了……”

　　鄭果坐他對面，正想讓包子開直播，忽然聽到對面那人怎呼一聲:“哎呦，這攝像機挺不錯的啊。”

　　也不客氣，直接坐過來，伸手想去摸一下包子，結果包子閃開了。

　　“嘿，智能化還挺高，肯定不便宜。”

　　鄭果笑笑:“還行。”

　　“用這種攝像機，應該是戶外的吧。不過看你有點眼生，你是……”

　　“我新人。”

　　他驚詫道:“新人能被邀請來這兒?”

　　“沒有，我是……”

　　“我也是！”他一拍大腿，湊過來低聲道，“我也沒收到邀請函，偷著來的。”

　　鄭果乾笑幾聲，沒說話。

　　“反正這麽多人，多咱一個不多，對吧。再說了，肯定有大主播忙事情不來，那名額不就浪費了嘛。”他勾搭上鄭果的肩膀，“咱們這種小主播，難得有機會見識到這種場面啊。”

　　“你哪個分類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鄭果就跟他聊上了。

　　“遊戲，人氣也就一兩萬個人吧，不多，也不算少。”他看著鄭果，“不過我說實話，你選戶外可不好出頭。先不說皇冠獵鷹，聽說最近幾天戶外區有一個新銳異軍突起，那小兔崽子，跟瘋了一樣，直逼獵鷹啊。本來看戶外的就不多，都給這倆人壟斷了，哪還有你什麽事。”

　　小兔崽子?

　　鄭果汗道:“你也不常看戶外吧。”

　　“我關注的都是女主播，

要是有像木子那樣的女神去播戶外，我肯定看。”他嘿嘿一笑，“今天有眼福了，影響力排名前五十的一大半都是美女主播，不信你看看周圍，除了美腿就是美胸啊。嘿嘿，說不定等會兒還能看到木子。”　　“你來這裡不會就是為了看美女吧。”

　　“當然不是，美女只是福利，我是辦正事來了。”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你別忘了，來的可都是大主播，隨便一個的人氣都超過十萬啊。找到機會跟他們合個影，回頭髮直播間裡，絕對吸引眼球。這個啊，就叫做蹭熱點。”

　　“你還挺熟練。”

　　“那是，你現在人氣也就幾千吧，等會兒你隻管跟著我，保證你人氣翻一番。”

　　鄭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他眼睛突然放光。

　　“看那邊看那邊，那個大胸妹子。”他指著一個方向道。

　　鄭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OL套裝的女人正朝電梯走去，一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她是帝企鵝平台的合夥人，真名不知道叫什麽，只知道昵稱叫普羅旺財。”

　　“哦，原來是她。”鄭果點點頭。

　　電梯門開了，普羅旺財走進去，低頭看手機，直到電梯門完全關上，他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對鄭果道:“她還去過我直播間呢。那次我正跟水友們講葷段子，她進去警告了我一次。”

　　鄭果汗，這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吧。

　　“後來我為了再見到她，天天講葷段子，結果有天一個叫奶我啊兄弟的傻B直接進去把我給封了，封了一整天，媽的！”

　　陸續又有人進來，相互認識的主播就上前打招呼，在別人的直播間露露臉，這就相當於串門，是直播禮儀。

　　“瞧，是獵鷹！”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鄭果，嘴巴向前一努。

　　一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魁梧男子走進大廳，身後跟著一個瘦瘦弱弱的眼鏡男，估計是他的助理。

　　其他主播立即把手機對準獵鷹，獵鷹倒也客氣，微笑著朝四下裡點頭致意。

　　“快，開直播，蹭熱點了！”說著就去摸手機，熟練地進入直播間，把狀態改為“聯誼會上驚現皇冠主播獵鷹！”

　　鄭果瞄了眼他的直播間，才知道他叫羅進。

　　獵鷹四下點頭致意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了角落裡的鄭果，臉上笑容頓時一僵，腳步也是一頓。

　　鄭果與他四目相對，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幾分敵意，有點莫名其妙。

　　獵鷹沒有在大廳裡過多停留，很快就乘坐電梯上去了，大廳裡也就恢復了常態。

　　羅進見鄭果沒有開直播，恨鐵不成鋼道:“兄弟，要把握住機會呀！”

　　“這樣就能增加人氣?”鄭果很懷疑。

　　“都親自試驗過了，還能有假?”羅進以前輩的姿態教導道，“做主播，最重要的是吸引觀眾來你直播間， 什麽能吸引眼球你就播什麽。皇冠主播夠不夠有吸引力?當然夠！既然夠，那就可以當做噱頭。懂了麽?”

　　“好像有點懂了。”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虛心一點兒，對你沒壞處。”

　　這時，大廳裡突然傳來一陣陣驚呼。

　　羅進回頭一看，眼睛頓時直了。

　　一個身材偏嬌小的女生走進來，立即吸引了整個大廳的目光。

　　“是木子！”

　　幾個女主播跑過去和木子合鏡，看來是和她關系比較好。

　　木子也笑嘻嘻地朝鏡頭打招呼。

　　“這次真他媽來對了！”羅進眼神狂熱，把直播間撇到一旁，先哢嚓哢嚓對著她拍了好幾張照。

　　他也不管鄭果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女神身上。

　　和幾個女主播打過招呼後，木子便環視四周，最後目光停在了鄭果身上，微笑著朝他走去。

　　羅進差點窒息。

　　什麽情況，女神這是在往自己這邊走麽?

　　五米、四米、三米……

　　停下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連帽衫，背著一個小巧的帆布背包。

　　連周圍空氣都香噴噴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羅進感覺她今天跟直播上不太一樣，似乎更成熟一些。

　　女神要做什麽?羅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嗨，果爺，初次見面。”木子朝鄭果伸出手。

　　鄭果握了下她的手:“你好。”

　　羅進懵了，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久久反應不過來。

　　果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