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另一個結局吧,還是心太軟( ̄~ ̄)
許英坐在駕駛位上,啟動了穿梭機引擎。
臉色不太好,眼中帶著幾分殺意,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詹姆斯靠在艙門上,拿手槍指著地上的三個警衛隊員。
手槍沒子彈,但警衛隊員不知道。
船長用穿梭機裡的繩索把三個警衛人員綁在了一起,看向躲在岩體縫隙裡的那個駕駛員。
駕駛員立即舉起雙手,一臉真誠,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詹姆斯拉開後排艙門,爬了進去。
船長看了眼許英額頭上的血跡:“你沒問題吧?”
“放心,沒問題。”
說話間,穿梭機已經懸浮了起來。
“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
船長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噴氣裝置:“嗯,有件事情我必須要搞清楚。”
許英欲言又止,頓了頓,才又說道:“我馬上就回來接你。”
“讓小狄來吧,你去找格林醫生檢查一下身體。”
穿梭機先向前低空飛行了一段距離,隨即抬升機身向上飛去。
船長啟動噴氣裝置,騰空而起。
……
鄭果像放氣的氣球一樣在天上亂竄了一會兒,逐漸找回了平衡。
他沒有急著上前進攻,而是一邊躲閃,一邊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目前只剩下一個噴氣閥門,機動性大幅減弱,這樣子衝到怪獸面前無疑會成為活靶子。
而他的計劃恰好需要很高的機動性。
正思考著,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從怪獸面前劃過。
那怪獸顯然也注意到了他,鞭索猛地朝他揮出。
那道身影不慌不忙,像水中的魚兒一般,靈活地躲過攻擊,徑直朝這邊飛來。
鄭果定睛一看,是那個海盜頭子。
怪獸似乎被激怒了,直接扭動身軀跟了上來,在他身後張牙舞爪。
我靠,這掃把星!拉仇恨能力簡直一流。
鄭果轉身就逃。
哧哧哧——
鏡頭從下往上仰拍,只見兩人一前一後疾馳而過,在空中留下三道白痕。
緊跟著,那噩夢般的生物也出現在鏡頭中,幾乎遮擋住了整片天空。
鄭果已經把閥門開到了最大,但終究是單噴氣,動力肯定比不上雙噴氣,很快就被海盜船長追上了。
呼呼——耳邊風聲呼嘯,兩人不得不喊話交流。
“你有計劃的吧。”船長問他。
“當然!”
“是什麽?”
“小心它的觸手,別被打到!”
“……”
吼!!
怪獸和他們的距離持續縮短,相距不到十米時,鞭索朝兩人重重地劈過來。
兩人閃身向兩旁躲開。
與此同時,鞭索從中間落下,帶來一股強大的氣流。
“這就是你的計劃?別被打中?”船長忽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還有,想辦法飛到它面前十米之內!”鄭果比劃著回答。
“什麽……”
話還沒說完,身後怪獸突然一頭扎進沙地裡。
一陣轟鳴,地面騰起大片沙塵,瞬間把兩人吞噬了進去。
船長單手擋住眼睛,頓時感覺到臉上和手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火燒灼一般。
緊跟著,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地下鑽出,高速向兩人撞去。
觀眾們都屏住呼吸。
千鈞一發之際,
兩人衝破沙暴,勉強躲到了它的攻擊范圍之外。 他們幾乎是擦著怪獸的身體躲開的,場面十分驚險。
兩人沒料到它會突然來這麽一出,都出了一身冷汗。
這樣下去不行。
鄭果打了個手勢,正要說話,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刺耳的鳴叫。
聽到這聲音,觀眾們心裡一突。
這好像是帝王鷹的叫聲啊。
鏡頭循著聲音轉過去。
只見高空中,一道閃著金光的身影正朝這邊飛速移動。
“是帝王鷹!”
“它怎麽來了?”
“是果爺遇到過的那隻嗎?”
“來幫忙的?”
“只是路過吧。”
“帝王鷹是啥⊙?⊙”
……
轉眼間,帝王鷹已飛抵怪獸上空,並且停了下來。
它在空中盤旋,銳利的目光向下直射,如同巡視的帝王。
怪獸察覺到帝王鷹的存在,立即就把注意力從面前二人身上轉移開了,三條鞭索一齊向上揮去。
帝王鷹鳴叫一聲,身體一側,穿過鞭索之間的間隙,如同戰鬥機一般俯衝下去,利爪抓住怪獸頭頂的一根觸須,一下子扯斷。
怪獸的身體狂暴地扭動起來,咆哮聲振動天地。
帝王鷹得手後重新飛上高空。
片刻後,再次俯衝下去,扯斷了另一根觸須。
怪獸重重地拍打在沙地上,地動山搖。
隨即又豎起身子,三條觸足瘋狂舞動。
帝王鷹這次沒有回防,而是直接飛到它的身側,抓住一片護甲撕扯了下來。
當怪獸的鞭索甩過去時,帝王鷹早已經離開,飛到了另一處,繼續撕扯……
閃電般的攻擊讓怪獸毫無招架之力。
直播間沸騰。
“臥槽,鷹皇威武!!”
“戰鬥力好強!”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帥帥帥!”
“被撩到了(* ̄з ̄)”
“帝王駕到,爾等還不跪迎!”
……
鄭果和船長在遠處旁觀。
他們發現,帝王鷹扯斷怪獸的觸須後,後者的反應就慢了許多。
看來那兩根觸須就是怪獸感知系統的接收器了。
鄭果調整噴氣方向,朝怪獸疾速衝去。
“果爺已上線!”
“強強聯合!”
“怪獸受死吧!”
“前方高帥預警!”
……
鄭果閃電般衝到一根觸手跟前,兩手合握天邪刀,手背上青筋暴起,刀刃重劈而下。
觸手瞬間被斬斷,轟然墜地。
鄭果毫不停留,緊接著衝向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帝王鷹也在不斷地向它發起進攻。
雙方各自為戰,又配合默契。
怪獸兩面受敵,迅速落入頹勢。
“漂亮!”
“乾巴爹!!”
“加油加油一口氣乾掉它!”
“想多了,這種體型,除非用重型武器,否則很難殺死。”
……
當鄭果砍斷它最後一根觸手時,怪獸嘶吼一聲,身體迅速向下縮去。
伴隨著一陣轟鳴,怪獸潛入沙地下面。
沙浪回落,地表一片平靜。
看來是逃走了。
……
帝王鷹重新飛上高空,在鄭果上空盤旋片刻,隨即伸展巨翼,朝遠方飛去。
穿梭機裡的警衛人員們都看呆了。
帝王鷹居然會來幫他,這簡直比那隻怪獸的存在更加匪夷所思。
那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鄭果目送帝王鷹離開,松了口氣。
雖然任務沒有完成,不過在他看來,能活命就已經是很大的勝利了。
正準備找地方降落,突然,一聲巨響。
下面沙地瞬間爆開。
怪獸那龐大的身軀從中閃現,張開巨口,猛地朝鄭果彈射過來。
鄭果瞳孔驟然縮小,下意識地將天邪刀橫在身前。
可能是因為觸須被破壞的緣故,這次突襲並沒有命中,偏差了兩三米。
怪獸一擊未中,緊接著又一口朝他咬了過去。
鄭果此時幾乎與怪獸面對面,躲閃不及,直接一刀刺出。
當的一聲,刀刃卡在了怪獸的利齒之間。
巨大的推力將天邪刀彎曲成了弓形。
鄭果松開刀柄,借助反推力迅速向後撤離。
怪獸猛地合上嘴,哢嚓一聲,刀刃斷成了兩截,向地面墜去。
毫不停歇,再次朝他撲去,速度更快。
“小心!”船長喊道。
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鄭果後退的同時,拇指用力一按,隨即把一個金屬圓筒擲了出去,正好扔進怪獸張開的嘴裡。
與此同時,船長從側面衝過來,把他推出了攻擊線路。
怪獸撲了個空,沒有觸須的輔助,一時無法察覺兩人的位置。
兩人迅速和它拉開十幾米的距離。
“你往他嘴裡扔了什麽?”
“炸管。”
“哪來的?”
“從你同夥身上拿的,”鄭果呼了口氣,“威力應該足夠轟爛它的腦袋……”
話音未落,就聽船長吼了一聲:“跑!”
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著他全速前進。
三秒鍾後……
一聲震天裂地般的爆炸聲響起。
怪獸的身體瞬間被轟成碎片,原地升起一朵小型蘑菇雲。
鄭果隻覺後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身體頓時被拋飛了出去。
強大的衝擊波引發了一場沙塵暴,浩浩蕩蕩地向外擴散。
……
……
“我日,逆天了!”
“這是炸管?逗我呢,這是核彈吧。”
“果爺呢?”
“沙暴太大,什麽都看不到啊。”
……
漫漫黃沙咆哮著向外擴散。
爆炸威力波及到了高空盤旋的穿梭機,機身出現不同程度的受損,裡面的人不得不緊急迫降。
這場沙塵暴雖然來勢洶洶,但是沒有穩定的風力供應,很快就停歇了,黃沙重新落回地面。
一片蜿蜒起伏的沙地上,某一處突然動了一下,沙子紛紛向四周散開,露出一隻傷痕累累的手臂。
緊接著,一個身影四肢撐著地面立了起來,用力甩了甩腦袋,頭髮上的沙子紛紛揚揚地落下去。
包子立即朝那個方向飛去。
鏡頭拉近一看,正是鄭果。
此刻應該是他直播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了。
襯衣幾乎成了爛布條,聊勝於無地掛在身上,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許多割痕。
鄭果先是蹲著,然後向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出了口氣,臉色看上去很差。
“1+1等於幾?”鄭果聽到腦海裡包子的聲音。
“2。”
“你是誰?”
“鄭果。”
“你從哪裡來?”
“海森堡礦廠。”
“要到哪裡去?”
“西厄多沙漠對面的采礦區。”
“身體受到大面積輕傷,大腦沒有受損,意識清醒,對聲音的接受和反應正常……”包子說了一段診斷語,最後問道:“現在可以宣布任務結果了麽?”
得到肯定回答後,系統提示:“隨機任務完成,殺死怪獸,系統評估難度為A-級,獲得普通券10000張,抽獎券1張,幸運箔(因果律箔片)1塊。”
收獲不小,應該說是有史以來最豐厚的獎勵了。
那個幸運箔是特殊類物品,學術名叫做“因果律箔片”,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聽上去很高大上的樣子。
正打算看一下簡介,這時,距離他不遠處又立起來一個人影,自然就是那個海盜頭子。
他同樣用四肢撐著地面,低著頭,伸手在沙子裡摸索了一陣,摸出一隻面罩,抖掉裡面的沙子,戴在臉上後,才抬起頭來。
他受的傷比鄭果更重,不過因為衣服質量比較好,沒有爛掉,看上去倒是沒有那麽狼狽。
“那是什麽?”鄭果問。
“嗯?”
“普通炸管威力不會這麽大吧。”
“哦,那是郭雲加強版。”
鄭果只聽到了“加強版”三個字,不過已經足夠明白了。
“那女人隨身帶這種東西?”
“她說是用來防身的,作用類似於防狼噴霧。”
鄭果心說扯淡,防狼噴霧最多防一兩個色狼,那根炸管都可以防一個師了好麽。她是不是對男人有什麽誤解啊。
“喂,我有話要問你。”船長站了起來,佝僂著身子,右手捂著腹部,“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探險者,旅行者,荒野生存愛好者,隨便你怎麽叫。”鄭果沒費勁站起來,給自己找個了舒服的坐姿。
“那天在雙子——惠頓航線上把三艘貨船搞癱瘓的人就是你吧。”
“唉,過去的事老提它幹嘛。”鄭果語重心長,“做人要往前看。”
三艘貨船,損失有多大不用多說,估計足夠黑桃組織把他列入黑名單了。
這麽一來,事情可能會很麻煩,鄭果最怕麻煩。
所以, 他在想能不能通過談判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過談判可不是他的強項,正打算問問系統有沒有相關技能,就聽對方又說道:“你說的沒錯,三艘貨船對我們來說也算不上什麽。”
擦,炫富。
“我們現在不缺資源,”他看著鄭果,頓了頓,“隻缺人……”
“打住!”
人字還沒完全脫口,鄭果就伸手製止了他,然後用意識溝通包子,讓它回避。
於是包子飛到了沙丘的另一邊。
鄭果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這個不好直接回絕。
拒絕H·A,他不帶猶豫的,但是拒絕一夥無法無天的強盜,還真得掂量掂量。
拒絕也是一門藝術。
如何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又不會給自己招來麻煩呢?
……
“怎麽突然跑這兒來了?我要看果爺!”
“包子你要搞事情?吃了你信不信!”
“估計是程序出錯了,我老爹買的懸浮攝像機也經常這樣,沒事經常自己往大街上溜達。”
“傻包子!”
……
十分鍾後,一輛穿梭機降落在船長身後。
“就這麽定了。”船長道。“希望你信守承諾。”
“皆大歡喜。”鄭果笑道。
船長點了點頭,轉身準備上車,忽然想起什麽,又回過身,把面罩取了下來。
這是表達信任的意思。
幾秒鍾後,又重新戴上,這才上了穿梭機。
穿梭機起飛,很快消失在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