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蟹岬姆那裡脫離,林他們都累極了,忍不住休息了一會。等他們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也才過去4個多小時。
穿梭機裡面已經沒有能用的東西了,那門簡陋的脈衝炮,林也找了個地方隨便掩埋住。三個人整了整鬥篷,準備出發。
和阿爾的通話中,林已經知道小十一他們駕駛伏羲號引開了巡邏隊。聽到阿爾說明情況的時候,他和小十一一樣都驚訝於巡邏隊到來的速度。
在對話中林得知李學雅和簡真真都在伏羲號上,他不禁松了一口氣。憑借伏羲號的性能,加上她們的能力,隻要不是強行交火,她們擺脫掉巡邏隊的追逐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宙斯號這邊只需要盡快帶回科考隊就可以了。
從腰後的小包裡取出簡易的定位儀器,林很快就找到了科考隊所在的方向,和宙斯號再次確定了位置後,三個人才向著科考隊所在的位置趕了過去。
由於沒有代步工具,他們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終於走到了科考船殘骸散落區域的最外緣。
“真慘……”看著一地的碎片,羅科不禁感歎道。
這裡已經有著算得上是茂密的植被,加上附近有低矮的小山,讓這裡的溫度有了基本的保證,形成了一個可以讓人暫時休息的區域。
順著碎片,他們找到了殘骸較為集中的地方,羅科放開嗓子喊了一陣,總算有人回應了他。
“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了。”首先和他們碰面的,是科考隊的副隊長阿梅爾。
程萬裡去科考船殘骸中搜集可用資源,羅科和林先去科考隊的幸存者們暫居的地方。和宙斯號匯報了他們已經與科考隊匯合,讓阿爾準備隨時回來接應後,林總算見到了科考隊的隊長――凱文・查爾斯。
“查爾斯教授,你好。”林向著氣象專家伸出手去,“我是宙斯號的船長,林。”
“你好,我是凱文・查爾斯。”查爾斯教授回握住他的手,說道。
查爾斯教授是個身材高大,頭髮有些花白的老人。雖然遇難這些天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但他在憔悴的臉上,那雙依然精神的眼睛說明他們的情況也不算太糟。
簡單說明了穿梭機因故無法使用,隻能等宙斯號上重新來人接應後,林仔細詢問了他們的情況。
“當時我們打算從這片區域的站點補充能源之後,去另一處行星系進行氣候測定,沒想到就遭遇了那群海盜。”副隊長阿梅爾負責向林說明情況。
林看了看這個臨時搭建的營地,以及損壞的通訊設備,撫著下巴沉聲道:“也就是說在海盜開火的時候,機械師就已經遇難了是嗎?”
“是的,當時有導彈擊中了船側的動力艙,那個時候機械師正在那裡作業。因為導彈引發了連環爆炸而遭遇不幸。”阿梅爾說道,“在我們緊急迫降的時候,因為整流罩損壞,船長和駕駛員也不幸遇難。”
“另外還有一個學生,也因為傷勢過重而去世了。”說到這裡,阿爾梅陷入了悲痛之中,連聲音都低了下去。
林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逝者已矣,節哀。”
“我們之前有七個人聚在一起,前幾天有兩個學生不見了,還有兩個人自從降落之後我們一直無法搜尋到他們的蹤跡。”阿梅爾說道。
林看著這裡僅存的五個人,歎到:“能生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們先回到宙斯號修整一段時間,剩下的人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找到他們。
” 這五個人裡面,除了查爾斯教授和阿梅爾,還有兩個學生模樣的人跟一個穿著機組成員製服的人。他們看上去似乎都有受傷,但傷勢不重,精神也還算不錯。
聽到林說可以把他們從這裡送回宙斯號,這些人的精神明顯都振作起來了。
程萬裡拖著一車東西回到營地,林對他道謝之後,開始查看這些還能使用的設備。
“科考船損毀嚴重,已經無法修複了。”將東西交給林之後,程萬裡說道。
林點了點頭,道:“嗯,辛苦你了,先好好休息下。”
自他們看到那堆殘骸開始,林就已經知道科考船無法修複。還好科考船的能源沒有流失殆盡,有些設備也還算完好,於是他打算先建立一個能精準定位的設備,以便阿爾能順利降落到科考隊的所在位置。
有了這些東西,還有從穿梭機上拆下來的通訊天線,林的底氣都足了許多。跟科考隊說明他的動作之後,他取出電子筆點亮投影,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設計圖。
程萬裡累壞了,他解開鬥篷找了個地方就埋頭大睡,隻有羅科一臉失落地坐在一邊沉默不語。
他這副表情引起了老教授的興趣,於是老教授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我堂堂一個來自達爾文二號的碩士,居然什麽忙都幫不上。”羅科仰面朝天,臉上兩行眼淚。
老教授反而更好奇了:“你是達爾文二號的學生?”
“是的,主攻工程熱力學。”羅科眼睛瞟向一邊,“自從跟著船長從宙斯號降落以來,我對我的人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
“你在懷疑什麽,說來聽聽?”查爾斯教授問道。
羅科一把捂住了眼睛:“作為一個碩士,我的專業技能竟然比不上一個戰士啊!”
聽到他這麽說,查爾斯教授也看向了林那邊。
雖然專業不同,但是查爾斯教授看得出來,林在查閱的那些設計圖都是非常精密複雜的東西,而且這些設計圖應該都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筆,因為上面的標注所使用的字跡都是一模一樣的。
“你們船長是個什麽樣的人?”查爾斯教授也好奇了起來。
羅科摸了摸下巴,語氣也不算確定:“記得他說過,他是戰爭學院的準尉,一個工程兵。”
“嗯?”查爾斯教授更加好奇了。
如果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軍士,戰爭學院那幾個奸詐的老狐狸怎麽會讓個無名小卒來當船長。
他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頓時他的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小夥子,你輸得不冤。”查爾斯教授笑了起來。
羅科的腦袋上彈出兩個巨大的問號。
看到羅科這一臉茫然的表情,查爾斯教授笑著站起來,走到林的身邊:“林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在戰爭學院的教職員名單裡看到過你的名字?”
“難為還有人記得這事,不瞞您說,我已經被停職很久了。”林抬起頭看著查爾斯教授,微笑著回答道。
查爾斯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沒事,小夥子你還年輕,等你回去的時候說不定就該升職了。”
羅科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頓時更加不解。
查爾斯教授坐回他身邊,低聲對他說:“如果我沒記錯,這小夥子應該是戰爭學院航天工業學院的副教授。”
“因為太年輕,才沒給教授職務,所以你輸得真不冤。”查爾斯教授大笑出聲。
羅科僵硬轉過脖子,看著林的時候他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查爾斯教授也總算知道戰爭學院的三大教授為什麽會選擇一個小小軍士作為船長,這個叫做林的年輕人確實實力非凡。
因為羅科的插科打諢,查爾斯教授對這個小夥子也頗具好感。
“你們的穿梭機是怎麽毀壞的,記得之前我們聯系上的時候,你們曾經說你們遇到的沙塵暴?”教授問道。
羅科老老實實點頭:“沒錯,我們差點以為是真的沙塵暴了。”
“哦?”聽到羅科這麽說,教授的興趣就被吊起來了。
還有不是真的沙塵暴的沙塵暴嗎?作為氣象專家,查爾斯教授非常想知道他們遇上了什麽。
羅科比劃道:“我們沒想到一顆這麽荒涼的星球上也有氣象生物,降落的時候我們正好遇到這怪獸出來覓食,整艘穿梭機就被它啊嗚一口吞到肚子裡了。”
他繪聲繪色的向查爾斯教授描述著他們的見聞和逃脫經歷,說著自己是怎麽踩著一塊門板歷盡艱險終於測試出了這生物的反應。
“蟹岬姆,這是蟹岬姆!”聽到羅科的描述,查爾斯教授激動得站了起來。
本來一旁的阿梅爾在閉目養神,聽到羅科的描述的時候,他嚇得睜開眼睛拚命朝羅科使眼色,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聽到查爾斯教授的激動喊聲,他露出了沮喪的表情,一把捂住了臉。
“上帝啊,我現在真想把他的嘴巴捂住。”阿梅爾不禁喃喃低語。
在他旁邊酣睡的程萬裡似乎聽到了他這句發言,他睜開眼看了阿梅爾一眼,又將眼光投向了一臉激動的查爾斯教授。
然後他閉上雙眼繼續睡。
林終於向宙斯號發送了他們的準確定位,當他能喝上一口熱水的時候,營地中的人已經全部進入了休息狀態。
他也打了個哈欠,找了處避光的地方解開鬥篷蓋在身上。
感覺營地完全安靜,查爾斯教授忽然睜開了雙眼,他環顧左右,便輕輕從自己的睡袋裡爬了出來,躡手躡腳走到了營地邊。
“教授,受傷的人應該多休息才對。”就在查爾斯教授以為他可以不驚醒任何人離開營地的時候,他被一個高大的人影攔了下來。
這人正是一早就入睡了的程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