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趙越這邊和這個獄友陳奕發生的事。
第一樓,內院
寇白門看著石桌上的銀票,眼中閃過一陣無奈,“到底誰是第一樓的樓主啊。”雖然有些不滿,還是將銀票收了起來,寇白門剛收起銀票,楊敏就走了出來。
見她臉上似有鬱色,不禁有些好奇,便多問了兩句。
寇白門正愁沒有門路,看著送上門的楊敏,暗笑道:“這不就是現成的門路。”
“我也不瞞你,我們這樓主啊,是甩手掌櫃當上隱了,這不將樓裡采買人的事情交給我了,其他的還都好辦,隻一樣,我確實真真的為難。”寇白門開口道。
楊敏本就是個心思通透的,聽了三分,卻也聽出了七八分意思,知道這是有求與她。
她也識趣,問道:“哦,白姐姐說說,何事竟然難住了我的大才女,說不定小妹能幫上些忙。”
寇白門一臉喜色的看著她,也不繞圈子,直言道:“我家樓主想要請幾個武藝不錯的人,來當護院,你也是知道的,我們樓中盡是些女子,樓主雖是會些武,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因而。。”
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過明白,兩人都是聰明人。
楊敏聞弦音而知雅意,她本就欣賞寇白門,加上她又拜了莫師做徒弟,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幫上一幫又如何。主動接過話頭:“我當時什麽勞什子的事,竟引得姐姐這邊天仙似的人物為難,原不過是件小事。白姐姐若是信的過我,此事交給我便是。”
“真是多謝妹妹了,若不是妹妹在這,我不知得愁多久呢,多虧妹妹。”寇白門見楊梅應下了此事,嘴上連連謝道,而後又將收好的銀票拿了出來,遞給了楊梅,“妹妹,這是請人的銀錢,此事還需妹妹多多費心啊。”
楊梅接過一看,卻是張一千兩的銀票。皺眉將銀票遞了回來,“白姐姐,不過是請幾個護院,用不了這麽多,你隨手取個五百兩來盡夠了。”
“我當是什麽事呢,這銀錢不是問題,主要是請的人,人品可靠,功夫了得,我等姊妹才好安心,妹妹不嫌錢少,怎麽反嫌多呢。”寇白門不以為意道。
看著寇白門手上如此散漫,欲言又止,想到到底與自己無多大關系,也沒在說什麽,將銀票收下了。
談完了正事,兩人又談了些詩詞歌賦,因著小鳶兒病了,楊敏三人也沒多留,就要告辭了。
因著趙越不再,寇白門帶著紅琴將人送到門外,本想留她們用飯,奈何三人均說家中等著的,寇白門也沒有強留,看著三人的馬車行遠了,方才回轉進去。
三人回到家中,果然家中早有仆人候著,見他們回來了,一邊迎上來,又打發人去稟告。
下了車,並沒有直接用飯,而是被各自的娘親帶走說起了貼心話,話題左右不過是第一樓的所見所聞。
其他兩個還罷了,一個不怎麽說話,另一個年紀還小,說的不多,卻也沒漏了關鍵的地方,比如寇白門拜了莫師為師,小鳶兒和神醫認識之類的,兩家主母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第一樓不簡單,打定主意,雖不能太走進,卻也不宜過遠。
楊梅作為最大的那個,長得好不算,難得是個有成算的,條理也更清晰些,對著母親隻說了一句,“第一樓不是個簡單的。”得了自己姑娘這麽一句話,楊母心中便有了底了,等楊敏將一些見聞細細說了,更是覺得第一樓不凡。
等楊梅將她自作主張給一個小丫頭請了神醫,
用了最後一次機會的事情和應了寇白門請護衛的事說,楊夫人,握著她的手,說道“我的兒,你做的沒錯,這第一樓怎麽看也不是個普通青樓小館,揚州城一明一暗兩大人物都和它扯上了關系,不知是福是禍。”看向窗外隨風飄散的花瓣,思緒有些飄遠了。 楊敏見母親大人臉上似有憂色,捏捏母親的手,楊夫人回過神來,見女兒擔憂的眼神,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自己無事。
“這揚州城怕是多事了。”知道自己的女兒聰慧,楊夫人點到為止,沒有多少,隻讓她既然答應了就好好的做,便讓她下去了。
楊敏出了正房,回房的路上,一直沒想明白母親的意思,這應是與第一樓交好的意思吧,楊敏思量著。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三人各自歇下不提。
因著有寇白門坐鎮的關系,第一樓雖沒什麽姑娘,但人氣卻比其他青樓還旺些, 人來的多了,生意也好了起來,經過幾日,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趙越也一連幾日沒露面,倒是小鳶兒在昏倒後的第二日便醒了過來,不知是病了一場還是怎麽的,竟收了性子,跟著南宮燁學起了醫術,南宮燁是個極嚴厲的人,他雖偏疼小鳶兒,但面對傳道還是很嚴肅的,小鳶兒這幾日都被拘在內院,不許她出來。
楊梅三人卻是成了第一樓的常客,一是上次托楊敏請人的事,第二日就送了人來,還將多余的銀子送還,寇白門對她也多了翻感激。
二是第一樓並不阻止女客前來,猶記得趙越當時說的時候,自己還嚇了一跳了,但看趙越嚴肅的樣子,又見他迎了楊敏三人進來,知道他不是說說,這便也成了第一樓的一項特色了。
但到底男女有別,因而,女客前來,寇白門都是領她們坐在樓上包間,免得衝撞道,畢竟這年頭能出門的女子沒一個身份是簡單的,這包間自然也是坐的。
對於楊敏三人,寇白門自作主張給了她們一人一張銅卡,這麽些個女客中,論身份尊貴的有的是,但是寇白門依舊隻給了她們三人。
因而在第一樓,她們三人反而比在別處還松快點。
現在紅琴她們基本都跟著寇白門,寇白門也不藏私,該教的都教,能學到多少,就看她們各自的福分了,至於那個叫小雨的丫頭,寇白門也留在了身邊,幾日下來,發現雖有幾分機靈,卻也是個老實的,又見她東西學的快,倒比紅琴她們還強些,心下更是添了三分喜意,也開始培養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