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狼生回到了徐府。先去面見了夫人,看到徐愛珍也在那裡,一並拜見。夫人問他吃過飯了。狼生回答:“吃過了。只是小人的老娘喜靜,又回到鄉下去了。”夫人道:“也是啊,一輩子清靜慣了,來到這噪雜之地的確是不適應的。”又問道:“那你家大姐呢?”狼生道:“大姐還在。”夫人問:“那誰侍奉你老母?”
狼生道:“大姐買了丫頭並櫥子帶回了鄉下。”夫人笑道:“那便好。你大姐幾歲?可曾婚配?”狼生道:“大姐隻比我年長一歲,如今還沒有婚配。”夫人道:“是該婚配的年紀了,何時你帶你大姐來我瞧瞧,有合適的我替她斟酌斟酌。也算是我報你的恩情吧。”
狼生心想,“這便如何是好?恐怕要弄巧成拙了。”回道:“家姐之事何勞夫人掛念。小人實不敢當。”夫人道:“你與我家有恩,如今,你的家事也便是我的家事了。以後你也不要跟我們客氣。”狼生無奈只有點點頭。
徐愛珍一直坐在下,正好和狼生對面。杏兒站在她身邊,絞著手指,情態羞澀。徐愛珍眼看一旁,也不理會狼生。
狼生有些尷尬,說道:“夫人沒有別的事,小人先告退了。”夫人道:“也好,你就陪珍兒回去她那裡吧。”徐愛珍道:“娘,我現在不想回去。”夫人道:“我兒聽話,娘累了,要躺一會兒。”打個哈欠,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回屋了。
狼生起身恭送,徐愛珍白了一眼狼生,走了。狼生跟在後面,那杏兒不住的回頭看狼生,羞羞的笑。狼生心中暗道:“這丫頭是個花癡嗎?”
繞過假山,穿過園子,三人回到了海棠居。原來,徐愛珍的住處名為海棠居,難怪院內院外幾株海棠樹環繞。這些時日,因與徐愛珍較量,也沒顧得上看院子的名稱,如今看到,頗有些意外之感。
進得院內,徐愛珍直接回屋,杏兒跟著。狼生便回到偏房。有粗使丫頭奉茶來。徐愛珍安靜的很,沒再惹出什麽么蛾子來。時間過得快,天色將晚,夫人賜了飯,狼生獨自吃了。也無事便睡了。第二日,上午狼生又回小樓去陪伴秦婉兒,秦婉兒十分高興,還拉著狼生一同逛街,買了些金銀飾,斌給狼生買了幾件衣衫。
眼下,他們還有二百多兩銀子,也算是富裕人家了。
臨近正午,二人又到了那酒樓饕餮一頓。秦婉兒摸著肚子回樓。狼生送完她便回到徐府。
進府來,正趕上徐府尹乘興而歸。知道狼生來了便差人去叫。看到狼生,迎下石階,拉著狼生的手進的廳中。此時夫人已經落座。也起身欠禮。狼生惶恐,說道:“何故如此抬愛小人。”
徐府尹拉著他手坐下,這時徐愛珍也來拜見父親。徐府尹點點頭,說道:“珍兒,以後你與狼生便兄妹相稱吧。”
狼生和徐愛珍盡皆愕然,面面相覷。
徐府尹笑道:“狼生,如不棄,我就收了你做乾兒子怎麽樣?”狼生心想這樣更好,忙跪倒:“乾爹在上,請受孩兒一拜。”徐府尹歡歡喜喜的扶起他來。狼生又轉向夫人拜了拜,夫人歡天喜地。忙讓丫頭扶起狼生。
徐府尹道:“珍兒,還不快點拜見你哥哥?”徐愛珍無奈,隻得屈膝一拜。還翻了個白眼兒。那杏兒卻大大方方的,喜笑顏開的拜了拜,笑道:“恭喜相公了。”狼生道:“杏兒姑娘不必多禮。”
徐府尹道:“狼生啊,今番,你父我連升三級,全是你的功勞。我已經把這件事上報了聖上,聖上誇獎我用人得體。才成此大功。聖上當然不忘了賞賜你。
”對官家擺擺手。官家躬身下去。少傾,捧著一個方盤而來。送到狼生眼前。一看,盡是些珠寶飾。閃耀金亮,光彩奪目。看的廳中眾人唏噓不已。
徐府尹道:“狼生,你收下,這是聖上賞賜你的。”狼生趕緊跪下,雙手接過放盤。並口中言道:“謝聖上恩賜。”夫人道:“哎呀,狼生啊,這些可都是皇家珍品,個個價值連城啊。”
狼生看著這滿盤的珠寶,一時無措。又聽夫人道:“狼生,我兒,就聖上賞賜的足夠你在這洛陽城中稱為豪紳大賈了。”狼生道:“孩兒多謝身上隆恩,可這也全是乾爹乾娘的眷顧。”夫人道:“我兒有這句話,為娘的就開心了。”
狼生看著珠寶,沉思半晌。拿起一隻朱釵跪在夫人面前, 道:“乾娘,這是兒子孝敬您的。”夫人惶恐,道:“這是聖上賞賜你的,我如何敢收?”狼生道:“賞賜了孩兒,那便是孩兒的了。還請乾娘收下。”夫人惶恐,看著徐府尹。徐府尹捋著須髯,微笑著點點頭。
夫人顫顫巍巍的接在手中,如擎至寶。狼生看著盤子,端起來到徐愛珍身前,道:“妹妹可有喜歡的隨便拿便是。”徐愛珍努了努嘴,道:“我承受不起。”把身子扭在一旁。狼生頗為尷尬。徐府尹道:“珍兒,你哥哥好心給你,你為何這般無禮。”
徐愛珍道:“父親,女兒無功也就不受祿。”徐府尹一拍桌子,道:“混帳,這些都是皇家之物,哪一件不比我府上的珍奇?你倒不放在眼中。”徐愛珍見父親生氣,不敢造次,道:“是女兒的不是。”
狼生撿了一對兒雙鳳耳墜兒與了她。徐愛珍接過,假意道謝,遞在杏兒手中。杏兒驚道:“哇,可真是漂亮啊。”徐愛珍起身道:“父親,女兒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徐府尹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心中不悅,揮揮手。徐愛珍對父親母親拜了拜,攜杏兒而去。
徐府尹對狼生說道:“狼生。如今你已經是我的乾兒子,等到了汴京,我赴了職,你便跟我一起住在府裡便是。我已經差人在汴京買房置地了。”狼生道:“只是我還有位家姐,恐有不便。”徐府尹道:“一並接來府中住下便是。如今,我隻那一個刁蠻任性的獨女,家火不旺。你和你大姐來同住甚好,也熱鬧熱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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