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抓著劉成走進了一條小胡同,這是去派所的近路。【】
胡同狹窄,兩旁是緊挨著的二三層的小樓,夜色便在這裡消失。
胡同裡各家的門口前還堆放著一些個雜物,人行其中,不免要躲躲閃閃的。
劉成走在前面,程英叮囑他不要耍花樣。劉成滿口答應。
其實程英還是挺放心的,這個劉成身子弱的像好根草,就是跑也沒有力氣。
走到胡同的中間地帶,路面變得寬起來,於是程英就和劉成並排走。
二人無語,窸窣的腳步聲回蕩子小巷裡顯得有些孤寂。走到一個十字路口處,旁邊的胡同裡猛然竄出一個人來,正巧撞在了程英的身上。
程英被撞倒,劉成竟然還去扶她。
撞人的那人,身材魁梧,穿著一件風衣,和衣服連體的寬大帽子蓋在頭上,臉被遮著,黑乎乎的看起來就是一個黑D。
男人手裡看拎著一個圓咕隆咚的東西,有Y體啪嗒啪嗒的滴在胡同的石板上。
那人,愣了一下,一隻手拉了拉帽簷穿過路口奔另一頭急速走去。
劉成扶起了程英還關心的詢問。
程英搖晃著肩膀,朦朧的夜色下,青白的石板顯出了那人手裡的東西所滴下來黑色Y體。
出於警察的本能,程英迅速蹲下用手摸了一下,黏黏的,聞了聞,腥氣撲鼻。
是血。
程英慌忙站起來,朝著那人走去胡同裡張望,隱約看見那人的模糊的影子往自己的身後的方向轉去。
程英心立馬緊張起來。
“劉成,你自己到派出所自首,不要耍花樣知道嗎。”
這胡同交錯縱橫,成了一個井字型,程英說著就回身順著來路往回跑。好在那人所走的另一條胡同面對大路的出口處堵住他。
劉成在後面問自己怎麽辦。
程英沒時間答理他,可能又有女孩子遇害了,抓凶手是主要的。
看著程英跑了,劉成呆呵呵的不知道怎麽辦,逃跑吧,手銬子還戴在自己的手上。沒有警察是打不開。
於是他就不佳思索的跟著程英跑去。
可此時程英已經隱沒在了沒有夜色的胡同裡。只能遠遠的聽見程英那變得羸弱而急促的跑步聲。
程英又跑出胡同,轉身就往那人走的通往大路的胡同口處跑去。
到了那個胡同口,程英盡可能的屏住呼吸探頭朝胡同裡偷偷的看了看。
沒人。
程英跑進胡同裡,這條胡同的兩邊都是些平房,夜色裡幽暗的光被過濾了似的朦朦朧朧的彌漫在胡同裡,至少十幾米的距離處還是恍惚可見的。
卻沒見那人的身影。
難道,那人已經知道我會來堵他,他往這邊走是裝樣子,等我走了他在返回去。這樣就把我給甩開了。
一定是。
那他又往那裡走了呢。順著路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程英大腦風火輪似的飛速的轉動著。
還是要想辦法堵住他,那就就要判斷出他要去的是什麽地方。
大壩。
程英恍然,去大壩還是要經過身後的大路的,那他一定從自己跑過來的那條胡同繞故去的。
“好啊,他竟然跟我玩兒了一個調虎離山。”
程英想著,就往回跑。
就在程英快要跑到那個胡同口時,那人就從裡面急匆匆的走出來。
這時,程英離他大概有十幾米的樣子。
那人一眼就看到程英,拔腿就跑,程英大喊一聲站住追了上去。
那人身材歲魁梧,但跑起來似乎並不利落,速度也不是很快。不一會兒程英就接近了。
那人一轉彎兒,跑進了木材小區。
程英緊追不舍。
轉過一棟樓,程英左右一看,那人沒了蹤影。
程英不知道往那一邊追了。
躊躇間她突然想到了血,於是她拿出警用的袖珍手電在地上仔細的尋找著,右邊有血跡。程英忙追過去。
她一邊跑,一邊用袖珍手電微弱的光尋著地上的血跡。血跡一直衝出了木材小區進入了一片廢棄的木工廠。
木工廠殘破的已經沒有了大門,那血跡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程英進了木工廠,裡面荒草肆虐長滿廠區,再也尋不見血跡了。
程英關了袖珍手電,扭頭四顧。
就看到那面的荒草有被踏過的痕跡,程英走過去尋跡而追。
追到一個車間裡,幽暗的夜色在車間的門口處畫上了一道Y陽線,線外朦朧可見,線內黑如深淵。
程英就踏過線進入了深淵裡。
程英悄悄的摸索著,立起耳朵不放過任何一點兒聲音。
當啷啷,程英踢倒了一個鐵皮桶。
程英一下緊張起來,心就懸在了嗓子眼。
她立住了。
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安靜,眼睛也漸漸的適應了車間裡的黑暗,能大概辯清裡面的事物。
中間,是條殘破的流水線,斷壁殘垣的,黑乎乎的就像鬼手在張揚。
程英的眼睛四下裡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流水線的盡頭,有幾個櫃子黑幢幢的立在牆邊,好像的裝工具用的。
程英躡手躡腳的走近。
突然,一個櫃子的門猛地打開了,那人就從裡面跑出來奔大門而去。
“站住,要不開槍了。”
那人此時卻跑的飛快,像個炮彈一樣的飛出了車間的大門。
程英擎著槍追了出去,只見那人跑進了半人高荒草叢裡沒了蹤影。
程英雙手握槍,一雙腳就踏入了草裡。
此時程英的心擂鼓似的砰砰跳。她感覺遇到了勁敵了。看身手和逃跑的路線看來此人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要不是程英受過訓練,在胡同裡的時候就會被甩掉的。
程英不敢大意, 全神貫注的巡視四周。
此時,她在明處,那人在暗處。
程英慢慢的在草叢裡岔開雙腿堅實的緩步移動著,搜尋著。
突然,程英身後發出了噗的一聲悶響,她馬上調轉身子把槍頭對過去。
一看什麽也沒有。
接著就覺得身後有風聲。
“不好。”程英在心裡大喊一聲,就要轉身,可頭上就挨了一下,當時就倒在了草叢裡,然後就試著一股熱乎乎的Y體流到了耳朵裡。脫手的手槍就掉在了離自己頭不遠的草叢裡。她很清楚手槍錄得位置。
她想去摸槍,可大腦卻片刻的短路了。好在她訓練有素,抗擊打能力和意志力都是很強的。強行讓自己恢復注意力。
可那人已經騎在了程英的身上,正抬起手裡的石頭要砸程英的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