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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說道:“孩子,我是真的走不動了,你自己去找吧。我在這裡等著你。”
狼生卻想,這一去不知道要到那裡,可不能把白母一個人扔在這裡。到時候萬一回不來,那即便是見到白雪,她也會因失去母親而傷心的。
便說道:“嬸子,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們一起走。來我扶著你。”
白母說道:“你真是好孩子,只是連累你了。”
狼生說道:“有什麽連累的,我總不能丟下你讓你在這裡等死吧。”
說著,狼生把白母扶起來,一步一步的往石階上爬。
這一段短短的石階,二人走了好長的時間,幾乎是走一陣,歇一陣。卻好似總也走不到頭。
好容易走上去了,狼生和白母卻都癱倒在地上。
腹中饑餓,口中乾渴。真的是到了死亡的邊緣。
狼生還好,躺了一會兒便坐起來。
白母可就是像一隻被放了血的小雞兒了。此刻只剩喘氣的勁兒了。
狼生問白母怎麽樣了。等了半天才聽見白母聲如蚊蟲的回道:“好孩子,嬸子我看來是不行了。”
狼生大驚,忙把白母扶起來,說道:“嬸子,你可要堅持住啊。一會就能見到白雪了。”
白母說道:“好孩子,你別寬慰我了。我知道,能不能見到白雪還不一定呢。這裡這樣大。她在哪裡咱們也不知道。”
狼生說道:“嬸子,你放心,咱們一定能找到白雪她們的。來我背你。”
白母極力不肯,卻也無力反抗,身子便軟軟的趴在狼生背上。
背起白母,狼生走了幾步,便渾身冒虛汗。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白母聲音微弱的說道:“孩子,放下我你自己走吧。”
狼生不應,
緩步向前,腳步卻沉重。一會兒,便搖搖晃晃了。他放下白母,坐在地上歇息一會兒。從小到大,他頭一次體會到了饑餓難耐的感覺。明白了師傅常說的那句:人是鐵飯是鋼的話。
心裡又不免好笑,心道,“我堂堂七尺男兒竟會被活活兒餓死。這要是到了陰間傳出去好不被笑道大牙啊。”
想到陰間,不免想起了黃泉大哥,和余奎,胡言二位鬼差。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便能看見他們,心裡便有少許安慰。
聽到白母的喘息聲越來越微弱,心裡又擔心起來。
“嬸子,你一定要挺住啊。就是死我們也要和白雪死在一起。”狼生給白母大氣。
白母強停這身子坐起來,綿軟無力的說道:“要是臨死前能在讓我看小雪一眼,那我也就明目了。”說著,嗦泣起來。
狼生一看,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只有背起白母繼續走。
轉了兩個彎,狼生隱隱覺得又到了剛才停住的地方了。在他記憶裡,似乎在往前走上個一百多步便能到那大石洞口的下面。
他運了運氣,咬著牙,繼續往前走。數著腳下的步子。
一百步已經到了,依舊沒有看到洞口的亮光。他以為是自己累了,步子變短了,所以又數出了五十多步。還是沒有異樣的光景。
此刻狼生身虛體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在他的雙臂使勁兒的攬住了白母,沒讓白母脫離他後背而受傷。
白母聲音微弱的說道:“孩子,聽嬸子一句話吧,別管我了。”
狼生回道:“不行,就是為了白雪,我也要把你背到她的身邊。”
白母不再說話,她知道,她是勸不動狼生了。此刻心裡除了感激已經再無其他的了。
狼生歇息了一會兒,繼續前行。腳下已經有些踉蹌了。身上大汗淋漓,心裡更是恐慌。不知為何走了這多時也不見那大石的洞口。這哪裡是個頭兒啊。
越想越灰心,身子就更沒有勁兒了。踉蹌幾步便停住了,抬手不住的擦汗。便又坐下休息。
黑暗中,他氣喘籲籲,有氣無力的樣子。他問白母說道:“嬸子,你還好嗎?”
白母不答,狼生又問一句。
狼生心裡一驚,慌忙去試白母的鼻息。氣若遊絲,奄奄一息了。一陣恐懼襲來,心裡一急差一點暈倒。
此時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他察覺不出自己眼前已經是見物重疊了。
狼生急惶惶的使盡全力背起白母踉踉蹌蹌的繼續往前走。
忽的腳下一空,二人便掉下去。
此刻,白母已經是混不知覺了。狼生知道身子是在往下急速掉下去,可迷迷糊糊的連驚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誰知道,身子在空中突然停住了,就像他從大石處的洞口跳下來一樣。
狼生知道,自己和白母的性命還能苟延殘喘一時了。
接著身子繼續下沉,緩慢的像是飄落的雪花。
身子輕輕的著地。地下冰涼,濕漉漉的。
狼生稍微的喘了一口氣,側頭去摸白母,她正安靜的躺著。只是聽不到了呼吸聲。
狼生爬起來,再次試了白母的鼻息,還有一息尚存。
也不知道這是哪裡,背起白母踉蹌而行。
腳下濕滑,幾次欲摔倒。驚得狼生冷汗頻出。
狼生發現這裡和上面大不相同,上面是黑暗,空氣稀薄,並且悶熱。而這裡卻是有些涼意,空氣也充足,好似初秋時的清晨。登時讓狼生大為振奮。
最主要的是轉了一個彎兒,眼前竟然有了昏暗的光。眼前朦朧可見。
狼生仔細看了看,雖然是模模糊糊的,他還是看到了嶙峋的洞壁。 他借著光,緩步前行,不多時,忽聽前方不遠處有水滴的聲音。滴答滴答的很是悅耳。
狼生心裡興奮異常,心道,“沒有吃的喝點水也是好的。”於是便加快了腳步。
一看,在一處石壁上,果然有水在滴。那水滴在昏暗的光裡甚是晶瑩。好似水晶,珍貴無比。
狼生趕快過去,把白母輕輕的放到地上,捧雙手去接滴下來的水。
水滴的很慢,好一會兒才接了一窩窩兒。也顧不得多少了,趕快給白母飲下。隨後又接了一些也喂給了白母。自己張口喝了一些,那水很甜,像是山中的泉水滲入地下的。
精神大振。身體似乎也有了一些力氣。
這時再試白母的鼻息,已經很有力了。
他又給白母和了一些水,剛要背起白母,便看到濕滑的地上有一個紐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