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蘭來的時候穿了一套淡藍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頭髮自然的被發卡團在腦後。看似不加修飾卻是用心打扮了。
狼生和香蘭走後白羽是這麽想的。
“你不覺得剛才的香蘭和以往不一樣麽?”白羽問白雪。
白雪努努嘴搖搖頭。
白羽說:“妹啊,你太單純了。”
說著白雪那單純烏黑的大眼睛挑了起來。
“我覺得香蘭姐今天挺好看的。”
“那你就不擔心你的狼哥哥。”
白雪驚訝道:“擔心他幹嘛?他是去吃飯,又不是去付刑場。”
白羽一歪頭,閉眼歎氣,隨即她把頭立正用食指戳了白雪的額頭說了呆子倆字徑自回屋了。
白雪清純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來,自言自語道:“我那裡呆了?”
白羽趴在床上還想香蘭請狼生獨自到她家吃飯這裡面一定有貓膩。她看出來香蘭對狼生有意,狼生又是個老好人面對女生是一臉的磨不開。
她的心裡開始亂起來,繼而焦躁起來。她開始幻想狼生和香蘭纏綿的情景,她不愧是個演員,竟然把細節都在腦子裡勾畫起來。
越想越心煩,她翻過讓任何男人都會為之神魂顛倒的豐滿身軀,把枕頭蒙在頭上。
……
狼生和香蘭並排走著,二人皆無語。
可此處無聲卻更似勝有聲。
狼生眼睛瞟著身邊默不作聲的香蘭心裡卻想,這女人雖不及白家姐妹貌美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本來香蘭就是一個美人,她總是一副淒楚的表情,再加上她嬌小的身子,讓男人看了便油然產生了憐香惜玉的想法。
香蘭的淒楚氣質可能和她的家庭有關系,她父親死的早,是母親把她拉扯大的,這一點倒是和升子頗為相近。這也是她最後能接受升子的其中一個原因吧。
香蘭的媽媽身子一向不好,三天臥床兩天下不來炕的。家務活就落到香蘭一人身上,香蘭也知道媽媽不容易就任勞任怨的從無怨言。
香蘭大了就開始有人給她介紹對象了。看了幾個,那些男孩子都相中了她的長相,可一看有她有一個病怏怏的媽就都大了退堂鼓。
為此,香蘭的母親深深的自責起來。香蘭安慰道:“那我就和媽媽過一輩子。”
後來就有人介紹了升子。
當時升子看了她一眼就弄得自己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其實當時香蘭是沒看上他的,可升子會來事兒,到了香蘭家裡啥活都乾,加之體格好,人又樸實能乾,先是籠絡住了香蘭媽媽的心。隨後開始對香蘭獻殷勤,賣好吃的,領她到市裡逛。
有一回香蘭半夜裡發高燒,升子竟然背著香蘭跑了十幾裡山路愣是敲開了王大夫的門,那一刻,香蘭看著大汗淋漓,一臉緊張的升子,她開始在心裡默默的接受了升子。
可就在香蘭和升子結婚後一個多月,香蘭的媽媽就死了。
香蘭每天哭成了淚人,升子對她就更關心愛護了。
此時香蘭絞著手指,埋頭前走。狼生故意走慢些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身,又想到眼前的這個柔弱的女人結婚不足一年就失去了丈夫,不知道她家裡還有些什麽人,不知為什麽竟替她難過起來。
要是可能的話,狼生願意照顧眼前的這個女人。
他最後是這樣想的。
想著想著狼生站住了。
香蘭回過頭來說:“你怎不走了呢?”
狼生不知說什麽好,
就以系鞋帶為由蒙混了過去。 二人繼續並排走著,依舊無語。
不知道為什麽香蘭此時的心裡很孤獨,雖然狼生就在她身邊走著,可對於香蘭來說來說狼生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而自己隻卻只能能望洋興歎而已。
她知道狼生要走了,這幾天心裡沉重起來。
她真的舍不得狼生,她對狼生的感覺就是愛,和對升子的是不一樣的。她對狼生的愛是浪漫的,就像兒時的童話。她對升子只有感激。
如果現在把狼生和升子同時擺在眼前,狼生是菜肴,升子就是米飯。米飯是必不可少,可菜肴則是夢想。
香蘭邊走邊想,不知道自己為何就愛上了狼生,這裡不只有狼生對她的救命之恩,還有其他的東西,可她不明白。
她唯一明白的就是狼生這個男人看起來是一個值得依靠的人,是一個可以全心全意對某個女人好的人,是一個讓人想接近的人。還有就是她覺得狼生和她早就認識了,第一眼就把心交給了狼生。
其實她不知道這就是女人的愛情。
進了屋,鮮美的菜肴已經擺好了。炕上鋪了象征火熱幸福的紅被子,窗戶玻璃上仍未掉的喜字讓房間裡看起來好似新婚的洞房。
香蘭讓狼生坐下,她去倒酒。
狼生讓她叫她的婆婆一起來吃,香蘭說她婆婆去她妹妹家了。
香蘭倒了一壺就坐到了狼生的對面。
“狼道長,今天我陪你和幾杯。”
狼生笑笑。
“你笑啥?我知道你能喝。”
說著給狼生倒滿了一杯,這是一個能裝二兩酒的酒杯。她也給自己斟滿。
舉起酒杯說:“狼道長,這第一杯酒我敬你,謝謝你那晚救了我。”
說著一飲而盡。
狼生也跟著喝幹了。
香蘭又給狼生斟滿,自己的也斟滿。
“這第二杯我敬你,謝謝你救了整個村子。 ”
又是一飲而盡。
狼生跟著。
不一會兒,香蘭的臉上暈出了紅霞。紅撲撲的臉蛋兒好似紅蘋果。
她胳膊肘支在飯桌上,酒杯在頭上搖晃著,她凝眉閉目把頭低下了。
狼生看出了她的情緒有些不對,把酒杯放下說:“香蘭姐,出什麽事了麽?”
香蘭搖搖頭,睜開眼睛看了狼生,眼神裡透著迷茫,悲傷,渴望,祈求……
狼生看出了香蘭眼神裡的複雜。
“你怎麽了?”
“沒什麽,來接著喝。”說著又給狼生倒滿。自己也倒滿了。
“來,乾。”
“香蘭姐,你少喝點吧。”
紅霞暈到了她修長脖頸,香蘭把自己的衣領往下扯了扯,露出突起的鎖骨和雪白的胸脯的上部。
她笑了笑說:“我都忘了,光讓你喝酒了,來快吃菜啊。我也不知道你愛吃啥?”
她給狼生的碗裡夾了許多菜。
這時香蘭的酒勁上來了,她的身子有些晃動。
她一改先前的愁容,呵呵笑起來。
“來,狼道長,喝酒。”說著喝了一口。
狼生跟著喝了。
香蘭把酒杯放下,濃酒迷離了她漂亮的雙眼。
窗外突然刮起了風,敞開的窗戶扇子似吱吱呀呀的扇動起來。
狼生去關上窗戶,覺得那風陰涼透骨。
關好後他坐回了飯桌前。
這時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吱吱的忽閃了幾下就暗了下來,最後竟滅了。
屋子裡伸手不見了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