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剛想仔細看看,風卻迷了他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的確有個人走在橋上,遠遠的看去,那人身材有些肥胖,身上穿著一件類似雨衣的衣服,因為他頭上遮了個大帽子,就像雨衣的帽子。
那人急速的走在橋上,停在了橋欄杆處,背對著司馬剛。
司馬剛心道,這麽晚了竟然還有和自己一樣的夜貓子。
他心裡想著,眼睛卻始終也沒離開橋上那人。
風越來越大了,揚起了塵沙。
只見橋上的那人一揮手,好像往橋下扔了東西。
司馬剛暗罵道,這人素質比我還差,大半夜的偷偷往河裡面扔垃圾,我都是光明正大的在大白天扔。
想到這兒,司馬剛被自己的幽默感逗樂了。
身旁起了小旋風,裹挾著垃圾和塵沙卷向司馬剛。司馬剛忙捂起了眼睛。小旋風從司馬剛身上掠過,讓他感覺到一陣陰冷。
瞬間汗毛就豎了起來。
他一睜眼,橋上那人已經不見了。
真奇怪,那人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迅速朝著橋下的大壩走去。
到了大壩這邊的公路就沒有路燈了,漆黑一片。
司馬剛抬頭看看天,沒有一顆星星。他打開手電下了河提來到岸邊。
下面的風小多了,可司馬剛還感到了河水的冰冷,他打了寒戰。
手電光照在幽靜的水裡,風在水上蕩起了波紋,一圈一圈的向司馬剛劃來。
司馬剛把手電放到地上脫了衣服,地上的手電就照到了圈過來的水紋。
司馬剛被那水紋吸引了,那水紋裡竟然飄蕩著暗紅色的血。
他心裡咯噔一下,汗毛就像刺蝟毛一樣豎了起來。
他撲騰坐到岸邊,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就開始砰砰的跳開了,跳的他幾乎要窒息了。
水紋拍打著岸邊,岸邊的石頭被血水染紅了。
他拿起手電在水裡四處照著,他看見在茂密的枝蔓下面浮著一個東西。他仔細看了看,驚呼了,那是一個人頭,因為手電的光正落在那張驚恐而慘白的臉上。
司馬剛心裡一驚,手電掉在了石頭上摔滅了。
此時他害怕到了極點,摸起衣服就爬上了河提,隻穿了內褲瘋了似的往市裡跑。
直到有了燈光他的心才放松一些。他扶著路燈的底柱像狗一樣喘著氣,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嚇死我了。
此時風停了,空氣中翻滾著沉悶的熱浪。
司馬剛大汗淋漓。好在沒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這讓他的心裡好過一些。
司馬剛走到了一個路口,一轉彎,猛然就看到那個女鬼站在了路口處。長發蓋臉,素衣席地。
司馬剛差一點喊出來,他轉身就跑。一抬頭,女鬼又站在了前方。
司馬剛停住,心裡暗暗叫苦,你他麽的是孫猴子麽,會七十二變。轉身再跑,這次他閉上了眼睛,心想不管那女鬼在不在前方他都要衝過去。
哎呀,司馬剛大叫一聲,摔倒在地上。因為他覺得自己撞到了牆上。
他一睜眼,那裡有牆,自己正倒在路口的馬路上。而那女鬼就在前方的不遠處。
司馬剛快要嚇哭了,這是他有生以來頭一回這麽害怕。
害怕也得跑,他爬起來一轉身,那女鬼又到了他身後,保持著相同的距離。
司馬剛徹底失去了逃跑的希望,他跪下來求那女鬼放了他。
而那女鬼卻慢慢的朝他飄過來。
司馬剛看清楚了,女鬼的確的飄著的。
他往後挪動著身子,驚恐的眼珠都要崩裂出來了。
女鬼越來越近。
這時突然一個人冒了出來擋在了司馬剛身前。
司馬剛竟然還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司馬剛如大海遇舟。
“狼道長,是你啊?怎沒事啊,我特麽都要嚇尿了,你要是在不來啊,我就被這女鬼害死了。”
女鬼停住了。
狼生質問女鬼:“你為何要害人?”
女鬼不回答,立在那裡猶如電線杆子。
狼生拿出誅煞劍,刷的飛了向女鬼。
女鬼閃了一閃,就消失了。啪,誅煞空落在地上。
狼生上前撿起誅煞,舉目四望,那女鬼已經無影無蹤。
司馬剛上前來問:“那鬼被你製服了嗎?”
狼生搖頭說:“這鬼好像知道我的厲害,他故意躲著我。”
司馬剛又驚怕了,說:“那怎辦?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狼生沉思了一會兒問:“我讓你做的事你完成了?”
司馬剛就跟狼生說了看到了有人在橋上和水裡的人頭的事。
狼生聽完就跟司馬剛說先回旅店,等天亮看看有沒有人報案。
二人回了旅店,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狼生讓司馬剛回去睡覺吧,司馬剛不敢。狼生說天亮了沒事了,司馬剛這才一頭倒在床上打起鼾來。
……
早晨,陰雲是散開了,一輪金黃的太陽照得大地暖融融的。
吃了早飯狼生讓方菲待在旅店裡,自己就和司馬剛去了派出所。
見到李所長狼生就問有人報案嗎。
李所長搖頭。
程英和小趙也過來報道,看到司馬剛的熊貓眼,程英就問司馬剛:“司馬剛你早飯吃的啥?”
司馬剛一愣說:“油條豆漿。”
程英笑道:“我還以為你吃的竹子呢!”
幾個人就把目光放到了司馬剛的臉上, 開始大家還沒明白程英話裡的意思,可仔細特一看司馬剛眼睛外的一圈黑藍色就都明白了,於是都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大家笑他,司馬剛也不惱火,竟跟著大家一起笑。
狼生卻說這時被鬼纏身的標志。
眾人就都不笑了。
程英說:“司馬剛,你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司馬剛一副苦逼像。
“可別提了,我可是讓那個女鬼給折騰希了。”
小趙就問怎麽了。
司馬剛把昨晚的經歷又複述了一邊,說道他讓小花陪睡覺的時候引來了程英的鄙夷。最後說到大壩水裡的人頭讓李所長繃緊了臉。
……
小趙開著車拉著眾人再次來到了大壩。
在岸邊,幾個人都看見了浮在樹蔭下面的人頭。
小趙遊過去把人頭撈上岸來。
又是一個年輕女孩兒的頭,脖子的斷口還往外滲著血。
程英捂著嘴,心痛年輕生命的隕落。
李所長說:“帶上人頭直接到市局。”
車子很快開到了市局,一路上無人說話。
幾個人敲開了刑偵科的屋門,元孟樓已經坐到了辦公桌前。他翹著二郎腿,樣子十分悠閑,好像這是一個招待會的現場。
小趙最後一個而進屋。
李所長就說:“小趙,把東西給副局看看。”
小趙把袋子裡人頭放到元副局長的辦公桌上。
當血淋淋的人頭一滾出,元孟樓就嚇的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