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生再次被扔到了堂上,周圍的陰兵在對狼生指手畫腳議論紛紛。有的說這魂魄可真夠硬實的,二百大板子居然沒死,有的說這可是頭一回見到這麽抗打的遊魂了。堂上七吵亂嚷如捅了蜂窩。
刑官捋著山羊胡子悠然自得的坐在案下的左邊第一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余奎和胡言兒鬼差立在刑官下首,也對狼生的抗擊打能力表示差異。
狼生瞪了他二人一眼,那瘦鬼差胡言卻陰險的笑了笑,然後回以蔑視的眼神。
狼生低頭心裡罵道,真是小人得志。
這時驚堂木朗聲響起,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聽一個渾厚的聲音問道:“囚魂何人,報上名來。”
狼生抬頭回道:“小爺我叫秦生。”然後看到高高的案後正禁危坐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人,那人一雙圓目炯炯有神,方大的臉龐不怒自威。
狼生心想這人就是黃泉大人吧。
果不出狼生所料,此人正是掌管黃泉路的黃泉大人。只見他拍了驚堂木說道:“公堂之上膽敢妄自尊稱,從新報上名來。”
那壯鬼差余奎此時卻機靈起來,跨步作揖說道:“大人,此遊魂蠻橫無賴的很,不用重刑他是不會聽話的。”
黃泉大人擺擺手讓余奎下去然後說:“犯魂,報上名來?”
狼生又說:“小爺我叫秦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黃泉大人圓眼怒睜,手裡的驚堂木就抬起來,但是停在了空中沒有落下。隨後黃泉大人哈哈的笑了起來,手裡的驚堂木也輕輕的落在了案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音。眾陰兵看著大人奇怪的舉動不禁面面相覷。
余奎和胡言對視後驚愕的看著案後的大人不明其意。
只聽黃泉大人說:“好樣的,我沒看錯人。”說著他竟走下案來扶起了狼生。這時驚得二鬼差下巴差一點掉下來。
刑官卻依然故我,好像眼前的事他早已了然於心似的。二鬼差給他使眼色,他也不理。
更驚訝的當屬狼生了。他看著眼前的這可近乎粗魯的家夥眼神裡充滿了疑問。
黃泉大人粗魯的面貌卻掛著溫順的笑意,他說道:“還不看座。”聲音威嚴渾厚。
眾陰兵都被黃泉方才的舉動驚住了,以至於他說的話都沒聽見。
黃泉又重複一遍方有個小兵屁顛顛的搬來了椅子。然後黃泉親自把狼生扶坐下來。
狼生問道:“大人,這時何意呀?”
黃泉笑而不語回道案後喊道:“升堂。”
一陣威……烏……聲過後胡言站了出來說道:“大人,此人乃遊魂慣犯,如何不量刑與他?”
黃泉臉一沉,把手裡的驚堂木敲得震天響,他威聲道:“審不審判是本官的權利,與你這小小的鬼差何乾?竟在此大放厥詞,你膽子可不小啊。”
此話一出竟嚇得胡言撲通跪倒在地上大喊:“小人不敢啊,只是這偷跑的魂魄必須要量刑的,這也是陰間的律法啊,屬下是怕大人一時犯了糊塗,遺忘了律法到了閻王爺那裡也不好交代啊。”
黃泉呵呵笑道:“胡言胡言,你可真是一派胡言啊。敢拿律法來壓我,還把閻王爺搬出來了,你這雙管齊下啊。”
胡言說:“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替大人著想而已。”
黃泉說:“替我找=著想,說得好聽,我看你說想治這位秦公子於死地吧。”
胡言被戳中了心思忙磕頭說:“屬下怎敢公報私仇,
還望大人明鑒。” 這時余奎也跪下作揖說:“屬下認為胡言所言不差。”
黃泉笑道:“這麽說,你余奎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了?”
余奎說:“正是。”
黃泉說:“那好,來人把他二人拖下去每人五十大板。”
陰兵得令上前來拉。
胡言大喊冤枉,還說請黃泉大人明示為何受刑。
黃泉就說打了再說。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二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好一陣子聲音停下了,二人方皮開肉綻的被扔回了堂上。那余奎身壯還能經得住,可瘦弱的胡言就受不住了,他像屎一樣癱在了地上。
狼生此時心想活該,老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可那黃泉大人卻為何如此對待自己心裡還是一頭霧水。
黃泉說:“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們嗎?”
二人一個跪著一個趴著雙雙搖頭。
黃泉走下桌案說道:“這位公子可不是我們陰間能收留的。”
胡言問為什麽。
黃泉說:“因為秦公子乃仙體之人,就是死了也要升天的知道了嗎,他要是死在我這裡,上天怪罪下來,是你我能承擔的了的嗎?”說著轉身向狼生躬身一拜說:“秦公子,下官管教不嚴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與我等計較才是。”
狼生忙起身道:“大人,在下怎敢受此大禮啊。”
黃泉說:“公子被打的遍體鱗傷才叫下官惶恐呢。”
狼生說:“區區幾下板子, 在下還是受的住的。”
黃泉迎了笑臉說:“那是自然,陰間的酷刑怎能奈何公子。”
狼生問:“是不是因為我有第四把火的緣故?”
黃泉陪笑道:“正是如此。”
第四把火?眾陰兵皆瞠目結舌。
胡言忍痛爬起來說道:“我怎麽沒看到?”
黃泉啐了一口道:“汝等鬼胎凡眼如何識的了真金。你二人聽好了,剛才的五十大板是為了頂撞本官而打的,下面的五十大板是因為你們衝撞了秦公子而打的。來人拖出去。”
陰兵上前又把這哭爹喊娘的二人拖出去打起來。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再次傳來,就連悠然的刑官也禁不住繃起了臉。
哭嚎完畢,余奎胡言二人再次被扔到了堂上,這次就連強壯的余奎也癱在了地上,二人背上的黑色血痕橫七豎八交錯疊加像是張漁網。
黃泉問二人可認罪。二人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忙點頭。
黃泉又說:“因為你二人的疏忽,差一點拖累了我們整個黃泉,拖出去再打二十大板。”
二人一聽忙忍著疼痛跪下求饒。
胡言還為自己辯解道:“我們也沒長了看仙體的眼睛,可謂是不知者無罪啊。”
黃泉說:“好一個不知者無罪,那我讓你們虐待囚魂了嗎?”
胡言還在辯解,他說:“我們只是打了他幾下而已。”
狼生本想替他二人求情,可沒想到這胡言真是巧言令色,死不悔改。
黃泉又說:“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