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平想你跑什麽呀,來給三叔擦擦背,三叔自己夠不著。”不過話剛說完這小子就捂著鼻子一溜煙的找不到人了。
“大哥水涼了,再給我添點熱水,這冰天雪地的你們讓我在院子裡洗澡想凍死我啊,對了,你問問宋佳佳她的沐浴露和體香液放在哪了?給我拿過來。”
“等著吧,水還沒燒好呢。”
直到我在大桶裡凍的直打擺子的時候,大哥才端著一鍋熱水走了過來,然後從屋裡飛出一瓶沐浴露和一瓶體香液,我伸手接住後,就看到宋佳佳從門裡露出頭,捏著鼻子對我說到“你全都用完吧,我不要了。”然後脖子一縮又退了回去,我還聽到她在門後說“哎呦,臭死了,味兒都飄到屋裡了,然後門‘咣當’一下就被她關上了。
身上的氣味足足過了兩三天才消了下去,就這吃飯的時候,宋佳佳她們都會把我趕到一邊去吃,就連彤師姐都是一臉嫌棄的背著我吃飯。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一大早平想平思還有小侄女就穿著新衣服,排著隊找我要紅包,就連宋佳佳姚菲她們也排在後面等著我給她們發紅包。
我知道紅包發的大了,大哥肯定又該不高興了,就給平想他們一人包了一千塊錢,到了宋佳佳她們的時候,我頭一轉死活都沒有,還是大嫂二嫂對著她們說到“來來來,嫂子給你們發,每個人都有。”
宋佳佳拿著紅包跟個孩子一樣,隨手就給打開了,拿出裡麵包的一百塊錢對著平想平思喊到“發壓歲錢了,走,咱們買炮放去。”姚菲卻是拿著紅包一直在發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彤師姐拿著大嫂二嫂給的紅包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不給有人給,我們三個都有,就你沒有吧。”
在這裡給大家講一下壓歲錢的來歷,在古代有一種黑身白手的小妖叫做‘祟’每到除夕夜的時候它就會出來,專門摸小孩子的腦門,小孩子被他抹了後,就會發燒說胡話,退燒後,就會發癡變成傻子,大人每到年三十就會不睡覺守在孩子身邊,防止祟來傷害孩子,到了現在就成了守歲(祟)這一說。
又到了一年的除夕,有一戶人家快到晚上的時候,門口來了一個老道,說自己饑腸肚餓想要討些飯吃,這戶人家就把他請進了家裡,好酒好菜招待他,這老道臨走時,給了這戶人家八枚銅錢,讓他們在小兒睡覺時壓在枕頭下,祟就不敢來傷害孩子了。
這戶人家聽了老道的話,在他兒子睡覺的時候,就把這八枚銅錢放在了孩子的枕頭下面,可他們還是不敢睡覺,但辦夜裡實在熬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當他們睡著之後,祟就悄悄地來到了小兒的床邊,剛要伸手去摸小兒的腦門,枕頭下就發出一道精光,打的這祟哇哇直叫,落荒而逃,這人家兩口子也被驚醒過來,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第二天就告訴了鄰裡這件事,最後大家都會在這一天拿出八枚銅錢給孩子玩耍,到了後來就演變成了壓歲(祟)錢。
早上和大哥貼完門畫對聯,我們一家人就帶著貢品出了門,來到了山腳下,我們這裡有個習俗,相傳早年間有個叫做‘年’的怪物,這怪物還有個名字叫做‘夕’總會在臘月三十這天晚上出來禍害百姓人家,人們為了躲避這種怪物都會在這一天夜裡躲進深山老林裡,而我們村把這個習俗一直延續到了今天,只不過時間上有了變動,由晚上改為了早上。
不僅如此,我們上山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祭拜山神,聽村裡的老人說,
在很久以前,我們村裡的人按照習俗上山躲‘年’由於天氣冷,大家都鑽進了林間茂密處,以擋風雪。 就在人們互相擠在一起取暖時,山上來了個老頭,挑著一個擔子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這老頭一邊走一邊叫賣到“火燒,大火燒(燒餅),脆甜的棗子還有梨。”
這時人們也都餓了,便叫住了這老頭,問他火燒怎麽賣,可這老頭卻說火燒不賣,棗梨可以隨便吃,人們都覺得這是個怪老頭,做生意卻又不賣,這是什麽道理。
等著老頭走了之後,才有人覺得奇怪,怎麽會有人在這深山老林裡挑擔賣東西呢,在聯想到他說的話,頓時就有機警的人醒悟過來,這老頭肯定是山神幻化出來提醒他們的“大火燒,棗梨(早離)”
人們便都急匆匆的下了山,果然當村民都下山後,山上就起了熊熊大火,從此以後,村裡的人每年三十除了遵守習俗上山躲避年,還會帶著貢品祭拜山神,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當我們來到山腳下後,就看到了村裡所有的村民早就已經來到這了,二蛋子抱著他的閨女和狗剩子他們正對著我打招呼呢“三哥,過年好啊。”
“過年好,過年好。”我一邊回應著他們,一邊對著宋佳佳她們悄悄的說到“你們身上誰帶的錢多,借我用用,我出來的時候忘拿錢包了,二蛋子他們帶著孩子呢,見了面不給個壓歲錢,挺不好意思的。”
彤師姐她們卻都搖了搖頭,表示出門的時候也都沒帶錢在身上,看著大哥大嫂他們正在和鄰裡們聊得熱火朝天,我也沒向他們張嘴,想著從這裡到家跑個來回也就二十多分鍾的事,就和大哥他們招呼了一聲,說有東西忘拿了,回家一趟。
當我趕到村裡的時候,整個村子一個人都沒有,我拿了錢包轉身鎖門的時候,忽然背後‘嗵’的一聲,接著我的余光裡就出現了一隻野獸的身影,我去,該不會真的有年這種怪物吧,正好讓我給碰見了。
剛一轉身,一隻大腦袋就抵在了我的胸前蹭來蹭去,“賁頭。”我看到這隻大獸時脫口而出,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看到了賁頭,頓時我的心裡就興奮了起來“賁頭,你怎麽在這裡,你不是被大師兄帶走了嗎?你的元神已經養好了嗎?”我抱著它的腦袋一個勁的撫摸起來。
賁頭聽著我接連的發問,就把腦袋從我懷裡抽了出來,“幾天前你下地府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了,柳先生在我傷了元神後,直接就把我帶到了地府之中修養元神,只不過那時候我正在修養元神的重要時刻,沒辦法和你相見,正好今天元神恢復了些,我就急著來見你一面。”
“嗯?見我一面?難道你還沒有完全恢復,還要繼續回去修養嗎,我說上次黑白無常說地府裡有一個我的熟人呢,原來是你啊,那你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過來啊?”
“具體我也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而且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一會兒就要回地府了,我這次上來除了見你一面,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訴你,你最近這段時間要注意點,我總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但又不確定,不過你還是萬事小心一些比較好。”
聽賁頭這麽說,我就對他點了點頭“你就放心修養吧,我會萬事小心的,而且現在我也不是一個人,彤師姐也和我在一起,如果真有什麽事的話,我想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話雖是這麽說,主要是怕賁頭不放心我,不能安心修養,當它走後,我心裡也警惕了起來,處處都防著點。
回到山上就見村村裡的人正在祭拜山神,求山神保佑村裡老幼平平安安四季無災,祭拜完了山神,村裡的人就全都各回各家。
晚上我們家那叫一個熱鬧,院子裡的雞被平想和平思放炮嚇的全都躲在雞籠裡不敢出來,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和大哥二哥喝了三瓶白酒,二哥酒量不好,春節聯歡晚會還沒開始他就喝醉了,還是我把他背到床上的。
吃過年夜飯,大嫂她們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圍在了電視旁,我閑得無聊,就向彤師姐她們提議打撲克牌,可她們三個人根本坐不到一塊去, 沒玩兩把就吵吵起來了,她說她偷牌,她說她耍賴,最後三個人說光這麽打牌沒意思,要加點彩頭才行,誰輸了就敲腦袋瓜。
玩到最後,我實在是玩不下去了,她們三個從開始到現在一把也沒輸過,我的腦袋瓜子都被她們敲出了好幾個包。
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除了看電視就是嗑瓜子,什麽事都不乾,這也是我們這的習俗,大年初一不能乾活,寓意著接下來的這一年裡不用勞累辛苦。
到了正月十五這一天,一大早我就和彤師姐她們帶著平想平思來到了城裡,我們這過十五的時候非常熱鬧,特別是到了晚上,有煙花,還有舞龍舞獅和燈會。
宋佳佳興奮的就像個孩子一樣“原來過年這麽好玩啊,以前和爺爺在研究所裡,一到過年除了吃餃子看晚會,就在也沒有別的事可幹了。”
就在我們提著燈籠四處轉的時候,我旁邊有兩個人的談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劉老板,年過的挺好的?最近怎麽都不見你人啊,還想著去給你拜年呢,卻怎麽都聯系不上你。”
“哎,好什麽好啊,我這段時間都快瘋了,家裡總是不停地出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嗯,家裡出了什麽事啊?看你這焦頭爛額的。”
“哎,算了,給你說了也沒啥用,這事說出來挺邪性的。”
這兩個人談話的時候,我就發現其中一個人身上圍繞著一股晦氣和霉氣,看了他一會兒之後,我就朝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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