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一睡著,就會有一個可怕的女人來抓我,她總是會拉我的被子,然後逼著我點一根蠟燭,只要一見到她我就會感到害怕,我就拚命的跑,拚命的喊,可就是醒不過來。”
聽松松這麽說,我心中就猛的一驚,“松松,你是說那個女人要你點蠟燭是嗎?那你點了沒有?而且你在夢中能夠喊的出聲,也能逃跑是嗎?”
松松還沒回答呢,大郎的姐姐就在一旁說到“這是不是睡覺的時候魘著了?我有時睡著之後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從科學的角度來說的話,這可能是人在睡覺的時候,把手臂或者是別的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胸口,導致呼吸不暢,就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我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麽,然後又轉過頭盯著松松,等待他的回答,松松看我盯著他,就對我說“是啊,那個女人每次都會拿著一根蠟燭讓我點,可我很害怕不敢點,然後我就跑,我就喊。”
聽他這麽說,我就送了一口氣,這並不是普通的鬼壓床,這是夢鬼索命,松松口中說的女人其實就是夢鬼,她拿的蠟燭是根索命燈,只要你如果你點燃了那根蠟燭就等於把命交給了那夢鬼,等到蠟燭燒完的時候,你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不過一般情況下,人就算遇到鬼壓床也不會有這種凶險的事情,一般遇到鬼壓床的人,都是處在身體虛弱的時候,才會被鬼物盯上,身體強壯,陽氣旺的人,鬼物是不敢欺身的。
而且正常人在鬼壓床的時候,是叫喊不出聲的,也動彈不得,這時候也能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是在睡夢中,心中就會感到無比的恐懼。
其實喊叫不出聲和不能動彈,是人們潛意識冥冥之中對自己的保護,因為在夢中遇到鬼怪是不能跑的,鬼怪就如同瘋狗,你越跑它就會越追,這樣它就會天天纏著你。
而且被它們纏上後,在夢裡千萬不能和它們說話,只要你一開口出聲,他們就記住了你的聲音,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它們也能找到你。
我也沒有告訴他們索命燈的事,我不想讓他們陷入恐懼之中,只是告訴松松如果那女人在出現在他夢裡的話,一定不要點那蠟燭,也不要和她說話,更不要跑。
然後我看到病床邊還放著一根小孩玩的木質金箍棒,我拿起來就對松松說“松松,你很喜歡孫悟空嗎?”
“是啊,我最喜歡孫悟空了,前段時間我還去電影院看了大聖歸來呢。”
“那你想不想變得和孫悟空一樣勇敢、厲害。”
“當然想了,可那都是假的,是電影啊。”
“沒關系,我可以讓你變成孫悟空,你信嗎?以後你睡覺的時候就拿著這根金箍棒,如果那女人在出現的話,你用這金箍棒打她,就能把她打跑。”說著我就把那金箍棒給拿了起來,在上面貼了一道符籙。
大郎的姐姐和姐夫看到後,相互對視了一眼,但卻什麽都沒說。
松松接過去之後,就對著我問到“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為什麽要在上面貼上一張黃紙呢?”
“嘿嘿,我告訴你,這張黃紙可了不得,它可是有法力的,你拿著金箍棒就能變的法力無窮,像孫悟空一樣。”
我說完後,他就拿著金箍棒左看右看,然後抱在懷裡,這時候我對著大郎的姐姐和姐夫招了招手,讓他們跟我去外面說話。
到了病房外面之後,我就對著他們說到“大姐,在松松出現這種狀況之前,他有沒有去過什麽生僻的地方,比如說墳地,火葬場之類的地方。”
“有,有,就在松松出現這種情況的三天前,我帶著他去過陵園,那天是我母親的忌日,回來之後並沒有現松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三天之後,他就開始高燒說胡話,然後越來越嚴重,去了許多醫院什麽檢查都做過了,可都檢查不出來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引起的高燒不斷。”
“他這是在陵墓中撞了邪,被鬼物勾了魂魄,咱們得趕快把他的魂魄找回來,不然時間長了松松就會變的呆傻。”
我剛說完,他們兩個的臉色就變了,大郎的姐姐頓時就腿軟了起來“這可怎麽辦呢,我說這段時間松松怎麽看起來總是有些古板呆滯。”
“大姐,你們別急,我不是說了嗎,只要把松松的魂魄找回來就行了,這樣吧,今天晚上我也答應過松松要留在這裡陪著他,等到明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你帶著我去那陵園裡看看松松的魂魄還在不在那裡。”
如果松松只是被勾了魂,那還好說,只需要用招魂術就能將他的魂招回來,但是魂易招,卻是魄難找,魂有靈性,魄卻沒有,魂與魄離體後必須要同一時間入體才行,不能有先後,不然魂魄就難以回到正位,萬一魂魄錯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下午大郎就歸隊了,我一直留在醫院裡,到了晚上的時候,松松又開始起了高燒,但卻一直在喊冷,大郎的姐姐給他蓋了兩床被子,直捂的他出了一身的虛汗,但卻還是渾身抖。
這時候我就現白天為他驅散的晦暗之氣,這時候又重新聚在了他的眉心,臉上的光澤也開始漸漸的暗淡下來,大郎的姐姐攥著松松的
手心,眼角的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大姐,你這樣不行,給松松蓋這麽厚會把他悶壞的,你讓開讓我來吧。”
我說完後,她對著我點了點頭,擦了一把眼淚之後就讓到了一邊。
再次為松松驅除了陰晦之氣,他才好轉了過來,沒過一會兒兩個小臉就開始變的通紅,我也趕快讓他身上的被子給減少了一層,但他這個時候又開始一個勁的喊熱。
大郎的姐姐趕忙就想把松松身上蓋的一層被子給掀開,“大姐,這層被子可不能掀開,松松之前是陰虛才會感到虛寒,而且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是受不了冷熱交替的,雖然難受點,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先讓他蓋著吧。”
我說完之後,她就又哭了起來,估計世上哪個當媽的也見不得孩子在自己面前這麽受罪。
過了半天松松才適應下來,折騰了半天,他也開始犯困了,不過在睡之前,他側著身子,緊緊的抓著枕頭下那跟露出一截的金箍棒。
晚上九點的時候護士長帶著幾個小護士開始查病房了,由於松松還是兒童,就允許留下一個人在病房裡看護。
本來大郎的姐姐堅持要留在這裡,最後還是被我給勸出去了,看著松松睡著之後,我就趴在他的床頭也小睡了一會兒。
大概到半夜一點多的時候,我忽然感到病房裡湧入一陣陰氣, 頓時我就醒了過來,但我卻眯著眼睛沒有聲張。
片刻之後,一隻白衣夢鬼出現在了松松的床前,而且就站在我的對面,從余光中我看到那夢鬼披頭散,面目陰青,手裡拿著一截索命燈。
這夢鬼一出現,睡夢中的松松就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眉頭緊皺,身體的肌肉也緊繃了起來。
當夢鬼在我面前消失之後,松松的表情就開始變的恐慌起來,我知道這是夢鬼已經進入到了他的夢中。
我這個時候並沒有出手幫他,而是要讓他自己學著勇敢起來,那夢鬼進入到他夢中之後,松松的嘴巴就開始一張一合,然後雙腿開始不停的蹬被子。
這肯定是松松又在逃跑,我心裡這時候也在暗暗的為他鼓勁“松松別跑,勇敢的面對她,只要這次你能夠勇敢的去面對,那以後你就在也不會感到害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松松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我的鼓勵,漸漸的他就停下了掙扎,臉上雖然還有些恐懼的神情,但他的嘴巴已經停止了閉合,緊接著我就看到他枕頭下面那根貼著符籙的金箍棒出了一陣光亮。
下一刻,那夢鬼一下子就從他的夢中掉落了出來,而且模樣極為恐慌,當它想逃走的時候,我起身就抓住了它的脖子,既然被我碰到了那就別想著能夠逃走了,而且夢鬼對於我的神魂來說,可是大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