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浩的心快要跳出喉嚨的時候,那人頭內竄出來一隻大老鼠,同時田浩也看清楚那人頭原來隻是塑料人模的頭部。
突然,一把掃帚從街道旁邊小巷飛了出來並向著老鼠逃跑的方向飛去。接著,從小巷跑出來之前走在田浩前面那位大媽。
大媽一邊撿起掃帚,一邊罵道:“死老鼠!該死不死的,剛弄好的又給打翻!”。罵完她又不屑的看了田浩一眼,仿佛在說:“膽小匪類!”,然後自顧地打掃散落地上的垃圾。這時,田浩才發現那大媽衣服後面印著的:“環衛工人”四個大字!
幾陣涼風又再吹過,但此時田浩卻是全身熱血沸騰。驚魂未定的他握緊拳頭,迅步前行,一心想著盡快離開這鬼地方,回宿舍睡覺。
走出居民區,又經過一塊曠闊的工地,田浩終於來到學校後圍牆腳下。這時,他的心才算穩定下來。他熟練地爬上圍牆,慢慢探頭往裡觀察,確認沒有巡邏的保安後,快速一躍翻過了圍牆,著落在裡面的草地上。
田浩長舒了一口氣,大步往宿舍方向邁進,忽然肚子一陣隱痛。其實在KTV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到不適,一路上由於受到驚嚇,精神緊張反而不怎麽覺得肚痛,如今卻是痛得難受。當然,他是不可能就地解決的。第一,他還沒有這樣的勇氣;第二,萬一被值班的保安人員發現,麻煩可不是一般的大。他隻能強忍著,快步跑回宿舍再解決。
但跑了大約二十米,他實在難受得忍無可忍了。他四下張望,發現身邊是一棟舊的教學樓。這棟舊教學樓,他之前也曾來過上課,隻是次數不多,但他清楚記得這棟樓的二樓就有洗手間。
田浩抬頭往樓上看,每層樓的燈都關了,但樓梯燈卻還亮著。不管了,田浩向著二樓飛奔,因為他知道洗手間就在樓梯口。
進了洗手間,田浩匆匆跑進第二格,把小木門返鎖上,褲子一脫,蹲下就是一陣排山倒海。終於沒有那麽痛苦了,田浩才慢慢點上一根香煙。
幾分鍾後,田浩總算徹底舒暢了,他到處觀看,發現這是個陰暗的洗手間,天花板上原本裝有兩支光管,但隻有一支暗淡地亮著且每隔半分鍾就會快速的閃一下,洗手盆的水龍頭似乎也因為日久失修,有規律地傳來滴水聲。
田浩扔掉煙頭,穿好褲子正欲離開,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他聽到有一個人匆匆跑進洗手間,進了他旁邊也就是第三格的廁所並關上了門。
田浩一陣心慌。這時候究竟是什麽人進來呢?如果是跟他一樣夜歸路過的學生,那問題不大;但如果是值班的保安,要是被發現夜歸,那問題就大了,學校的校規可不是蓋的!田浩決定先原地蹲著,不管對方是誰,一但那人開動了他就趁機逃離。
側耳傾聽,卻聽到不隔壁有任何動靜。少頃,終於聽到幾下擦打火機的聲音。擦打火機那是要抽煙,那意味著對方一時半會是不會完事的。田浩心中暗樂,準備悄悄地離開。
“同學,隔壁的同學聽到嗎?”一把清甜的女聲從隔壁傳來。田浩猛然一震,怎麽會有女生進來男廁而且還是三更半夜,難不成也像自己一樣夜歸並且剛好人有三急。
“同學,聽得到嗎?”幽幽的女聲再次傳來,模糊中仿佛是從遠處或水中傳來。
聽著那甜美的聲音,田浩直覺認為那應該是漂亮的女生,輕輕清了清嗓門,固意裝出磁性的聲音回答:“嗯,同學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嗯,
那個,我的打火機壞了,借你的給我好嗎?”這女生說話的聲音怎麽有點含糊了,難道喝醉酒了?!田浩一邊想著一邊掏出打火機,回應了一句:“當然可以!”,把打火機放到他們兩格廁所之間的牆頭上。 很快,牆的另一邊就伸上來一隻嫩白的小手,把牆頭的打火機摸走。看到那纖細的手指和精致的指甲,田浩更加認定那是個漂亮的女生。
“哎喲~!”那邊傳來低聲的驚呼。
“同學,你怎麽了?”田浩關切地問道。
“那個,不好意思,我最後的一根香煙掉廁所裡了。同學,能把你的借我一根嗎?”
“小意思,我這裡還剩半包,你全拿去吧。”說完田浩又把那香煙放在牆頭上。
很快地,那隻手再次伸上來,摸走了那包香煙。田浩心中暗喜,對著隔壁說:“同學,這麽晚了我們還能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緣,你怎樣稱呼,在哪個班的?”
然而,對方仿佛沒有聽到田浩的說話。良久,又傳來句:“同學,借你的衛生紙給我可以嗎?我一時匆忙忘記帶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到對方清甜的女聲,田浩都覺得背心一陣發涼;同時,洗手間內那支唯一亮著的光管也會巧合地閃幾下。
“同學呀,你也太粗心了吧。還好我這裡還有半包。我已完事了,都給你吧。”田浩把剩余的半包紙巾放牆頭上,接著又看到了那纖細的手指和修長的指甲。
既然都說了自己已完事了,田浩隻好衝衝水,走出廁所,來到洗手盆處。
洗手盆上面掛著一大面很寬大的鏡子, 田浩忍不住借著鏡子偷看身後女生所在的位置。奇怪的是,那廁所門隻是虛掩著並未關牢。透過門縫,田浩隱約看到裡面是一個長頭髮、紅衣服的女人。
“同學,可以借剪刀我用嗎?”女生又再說話。
奇怪了,她要剪刀幹嘛呢,難道要半夜三更剪頭髮,她真的喝醉了吧?!田浩想著,隨口回應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身上也沒有剪刀。”
“他怎麽會沒剪刀,他明明是有的,卻固意不借給我嗎?……”
聽著那女生在自言自語,田浩越來越覺得不對徑,同時越發覺得背後陰風陣陣,“同學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關上水龍頭,田浩轉身準備邁向洗手間出口。
“等等,同學,借你的頭髮給我好嗎?”
“神經病!”田浩罵了一句就向門口跑去,心跳也開始加速。
吱~~,嘭~!洗手間的大門自動關上了。田浩奔了過去,用力一拉,卻拉不動。他再次發力,手腳並用,死命又推又拉,那門還是絲毫不為所動。
田浩極度的恐慌,全身冒出冷汗。身後依舊是那女生的喃喃自語。
“同學,把你的手指借給我好嗎?”
“同學,把你的眼睛借給我好嗎?”
…………
天花板上的光管不停猛閃,突然一片漆黑,唯一亮著的光管也滅了,女生也不再自言自語了。在這一片漆黑和死寂中,田浩已嚇得雙腳發軟,渾身發抖。
吱~~,女生所在的廁所門慢慢打開了,光管也再次恢復光亮。無限的恐懼使田浩忍不住回身往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