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也沒有打火機。”陳奇沒有抽煙的習慣,所以身上也沒帶打火機。
隔壁的女生長歎一息,“那麽麻煩你把手伸過來。”
“為什麽呀,你打算怎樣?”陳奇對於身處的環境本來就覺得恐怖,加上剛才外面的狂風大作和神秘的腳步聲,現在旁邊這個女生又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陳奇一時間當然不能答應。
“你問這麽多幹嘛呀!快點啦,沒聽到外面腳步聲嗎?!”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奇聽著那清晰而有節奏的踱步聲,心中越發緊張難受,結巴地問:“那,那要伸出左手還是右手?”
“隨便啦,別磨蹭了,傻仔呀你!”女生終於不耐煩了,而外面的腳步聲也似乎快到洗手間門口了。
陳奇右手一伸,搭在了他和女生所在的兩格廁所中間的隔牆上。馬上就有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摸過來,在碰觸的瞬間,陳奇感到一陣冰冷。隨即感到一陣痛楚,因為他覺得右手仿佛被什麽東西咬到嵩揭謊徽笞晷牡耐矗顧灘蛔〈蠼辛艘簧昧Π延沂炙趿嘶乩礎
接著,洗手間門口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阿奇,你在裡面嗎?!”
認出了是劉永的聲音,陳奇馬上從恐懼和痛苦的邊沿回過神來。“劉永,我在這裡!”他用力打開廁所門,笑著跑出去,完全不顧旁邊那女生的大聲喊阻。
陳奇猶如脫韁的馬一樣,直奔到洗手間門口,擁抱著劉永。“劉永,你剛才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我也找你找得好苦呀!”劉永笑著說,但那笑容卻十分詭異和陰沉。
“吱~”第三格廁所的門緩緩打開,一隻白晰的手搭在門框上。
“劉永,咱們快走,這裡有,有鬼!”陳奇注視著那隻手,非常害怕地說。
“是嗎?”站在陳奇身後的劉永冷冷地說。
一個留著長發,穿著短裙的女生走了出來。一手拿著一張奇怪的紙片,一手拿一跟長針。
突然間,陳奇認出了眼前這個女生就是之前晚自修在走廊上碰到的那女鬼。他立馬轉身把劉永往洗手間外面推,緊張喊著:“是她,她就是我上次跟你們說的那女鬼,快跑啊!”
“跑?!你還跑哪裡去,宋翔,你這輩子再遇上我,也算天意讓我復仇了!”說著,劉永雙手掐著了陳奇的脖子,不論陳奇怎樣用力都無法開脫。
陳奇也嘗試擊打劉永胸口和腹部,但劉永卻似毫無知覺,雙手越掐越緊。
陳奇拚命地掙扎,卻沒有絲毫作用。看著劉永猙獰的臉孔和深黑的大眼圈,陳奇覺得眼前這位好朋友是多麽的陌生。
很快,陳奇就開始覺得四肢無力。就在他快要窒息時,一張紙片從他身後飛來,打在劉永額上。劉永痛苦地大叫聲,居然松手放開了陳奇並後退了一步。原本站在後面的女鬼也不知何時竄了前來,與劉永扭打在一起。
陳奇被眼前景象驚呆了:一個是他的好兄弟,偏偏要殺死他;而另一個是女鬼,反而像是在救他。這到底是什麽狀況?!陳奇真想一走了事,但想到劉永畢竟還在此處,他又不忍獨自逃脫。
“呆著幹嘛!快幫忙呀。”那女生對陳奇咆哮著。陳奇總算回過神來,“你要把劉永怎樣了?”
“很明顯,你的朋友被惡靈附身了,你要救他就快把他抱緊別讓他亂動。”
陳奇看著像發了瘋一樣的劉永,開始相信了那女生說的話,
連忙繞到劉永背後,按住他雙手並把他緊緊抱住。 “沒錯,就這樣別讓他亂動!”女生說完,一手拿出一張紙片,一手拿出一根長針。
“呀~!”劉永瘋狂地掙扎,口中不斷他說“宋翔,你去死吧!”,突然一口咬在陳奇手臂上。陳奇大叫一聲,用力把手掙脫開來了,但也鮮血直流。
“你打算怎樣, 快動手呀!我撐不了多久了。”陳奇向女生大喊,但對面的女生竟然笑著說:“流血了?那太好了,免得我動手。”說著,把長針收起來卻把紙片在陳奇的傷口上沾了點血。就在陳奇莫名其妙正要破口大罵時,她卻把紙片往劉永額頭上一貼。接著劉永猛烈地掙扎搖晃,不一會口中吐出一大閉黑煙,正個人就攤軟在陳奇懷中。
黑煙不斷匯聚,最終變成了一個更加猙獰的女鬼,洗手間內狂風暴起,飛沙走石。
女鬼對女生吼著:“你和我無仇無怨,為什麽要三番四次傷害我?!”
女生從容地回答:“受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剛才附在那人身上我不敢亂來,現在你隻是鬼魂,你應該知道我的厲害,還是乖乖地自動走進葫蘆裡吧。”隨即拿出來一個小巧的葫蘆。
“我絕不會就這樣了事的,你們等著!”女鬼則身一飛,投入了洗手間的儲水池中。
“又想跑,沒那麽容易!”女生拿出來一個小銅鈴,一邊搖著一邊口念奇怪的咒語。忽然,停下來,皺眉說道:“不好,我設在四樓的陣法被人破壞了!”,把目光投向陳奇。
“我想,我之前去過四樓的洗手間並踩斷了幾根紅線,不知道這是否有關聯?”陳奇弱弱地回答著。
女生用力在他臉上一摑,“你傻仔呀?!我花二個月才等到這機會,你居然……!”
這時,隨著腳步聲,幾個保安人員衝了進來,用手電筒照著他們,質問:“你們在這幹嘛,哪個班級的?!”
同時天空也開始泛藍,原來已經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