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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深靜悄悄》第9章 錯愛的回憶
  既然雙方都已“談妥”,孟芸珊也就把握時間,開始操作了。

  她一邊在祖師婆畫像下的大案台上擺放各種工具,一邊提醒陳奇說:“待會兒,你將會看到你上一輩子的景象,但你要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開口說話,不然……”

  “不然怎樣呀?!”陳奇緊張地問。

  “不然,你會永遠無法回來!”

  “為什麽呀,那不是隻是過去了的回憶嗎?我就當看電影一樣,不是嗎?”

  “沒那麽簡單,待會,你將元神出竅,以靈魂狀態才能進行回光返照,這樣你才能看到前世的事情。一旦你不小心留在那飄渺的幻境中,你的元神就再不能回到你肉身中,那你就會變成死人了。”

  “我就知道,肯定會有危險的!老子不幹了!”陳奇非常的不滿。

  “放心,隻要你不說話不碰裡面的東西還是非常安全的。再說,待會我也會陪著你去的,萬一有什麽狀態,我把你拉回來就行了。”說著,孟芸珊拿出一條紅繩,一邊綁在自己手上另一邊綁在陳奇手上。

  接著,孟芸珊讓陳奇伸出手來,拿起案台上的長針迅速地往陳奇食指尖一扎。在陳奇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她又用力一捏,把一滴血擠出來滴入案台上的一碗清水中。

  陳奇正要發難,孟芸珊卻示意他不要吭聲。又拿起一張較大的符紙,點燃了放進那碗清水中。同時口中念到:“前生魂,今生魄,符水引路尋因果;從前夢,今難在,一曲夢魂斷前愛!”

  念完,孟芸珊,拿起案台上的兩個杯,用那碗中清水盛滿兩杯,示意陳奇跟她一人喝一杯。陳奇極不情願,但還是把水喝掉。孟芸珊又指導他,兩人雙對著盤膝坐下。

  孟芸珊讓陳奇閉上眼睛,全身放松,心無雜念。然後問他:“你現在看到了什麽?”

  “一片漆黑,啥都沒看到。”

  “那有聽到什麽嗎?”

  “有,是《泰坦尼克號》的主題音樂。”

  “這個不用管它,那隻是我播放的MP3。”

  “幹嘛要播這音樂?”

  “因為我相信接下來將是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隻想播些感人的音樂凝聚氣氛。”

  “這主意不錯,但可以改為張學友的《分手總要在雨天》嗎?那個更感人。”

  “你認為我們現在還有空去弄那些嗎,快點認真集中精神。現在看到什麽?”

  “光,一大團的光。”

  “然後呢?”

  “學校,我們的學校,但看起來又有很大的區別。……”不知不覺,陳奇的身體慢慢倒在地上。……

  不知何時,陳奇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教室當中,身邊的孟芸珊提示他不要說話。而他也發現這裡的學生似乎也都看不到他們。

  這時應該是中午放學了,一個個學生陸續離開了教室,隻有一個留在原位。這是一個身材偏瘦、皮膚黝黑的男生,一雙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注視課桌上一本畫冊中的兩幅圖畫。

  突然一個男教師走了過來,他有模特般的身材,雪白嫩滑的肌膚美得讓女人見到也會嫉妒,加上所戴的眼鏡,整個人是如此的溫文爾雅。他笑著對那個學生說:“這位同學,放學了還這麽用功呀?”

  那學生抬起頭,馬上回答說:“袁老師,我在對比梵高的壁畫跟莫奈的油畫。”

  “嗯?那你有什麽看法?”袁老師喬有興趣地問。

  “為什麽梵高的雲像翻湧的波浪而莫奈的雲卻像一縷紫煙?”學生眨著大眼睛問。

  “這就是印象派跟抽象派之間的區別。”袁老師收起笑容,認真地又與那學生作一些詳細解釋。而那學生也實在聰明,馬上就悟懂。袁老師十分高興,問:“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宋翔。”宋翔剛說完肚子就傳來“咕~嘟~”聲。袁老師笑著說:“宋翔同學,你肚子餓了,咱們一起去飯堂吧,邊吃邊聊剛才的問題。”

  “我,我不用了,袁老師你先去吧,我待會再去。”

  “這怎麽行,晚了就沒飯吃了。愛學習也不急於一時。”袁老師拉著宋翔手就要往外走。

  宋翔卻一手甩開袁老師的手,“真的不用了,我,我吃這個就行了。”說著,從書桌櫃子裡拿出一個透明的飯盒。

  袁老師看盒中那黑黑東西,忍不住一手奪過,打開,馬上皺眉說:“這什麽東西?”

  “烤地瓜。”

  “什麽?!你一個年青人怎可拿這東西當飯吃,你看,全黑的,都涼了,還有這股味道,你就算再喜歡吃這個也不能這樣傷害自己身體呀!”

  “對不起,袁老師,但俺從山區來的,自小就沒了父親,俺娘把俺拉扯大很不容易。家裡窮,俺實在不願花錢買飯票。”說著,宋翔的眼中也似乎帶著淚光。

  “這,這樣也不是辦法的。走,今天袁老師第一次和你們上課,算是新見面,老師請你吃飯去。”說完,袁老師硬把宋翔拉走。

  突然空間扭曲,馬上換成第二個場景:

  袁老師高興地走到宋翔面前,“阿翔,你的作品在美術比賽中獲獎了,這套畫筆是袁老師送給你、祝賀你的。”

  “多謝袁老師!”

  袁老師走後不久,一個漂亮的女生笑著走過來,“宋翔同學,你的作品獲獎了,你好棒呀。”

  “哪裡,哪裡,龐芬同學,你別誇我啦。”

  “這周末有空嗎?”

  “幹嘛?”

  “我想讓你這位未來的大畫家先給我畫一幅肖像收藏。”

  “不行,這周末我答應了跟袁老師一起去看畫展。”

  “那太可惜了,對了,你的畫筆好漂亮呀,借我看看。”

  “別碰!”宋翔一手奪回龐芬手中的畫筆。

  “你幹嘛這麽凶呀?我隻是想看看。”龐芬委屈地說。

  “對不起,小芬,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新筆,我怕那包裝封口把你弄傷。”

  ……

  第三個場景:

  同學A:“各位同學,你們知道嗎,袁老師又和他的新女友吹了。”

  同學B:“我當然知道,那女的長得很漂亮的,早上還在袁老師公辦室大吵大鬧,說袁老師在耍她,還說袁老師根本就不是男人。”

  同學C:“這也真的很奇怪呀,袁老師長得這麽帥,家景又這麽好,怎麽談戀愛好幾次都是那女方哭著要和他分手呢?怎麽看他都不像一個情場浪子呀?”

  同學D:“你們都不知道嗎?”

  同學A~C:“知道什麽呀?”

  同學D:“聽說袁老師是彎的,不喜歡女人隻喜歡男人。”

  宋翔:“喂,你也太過份了吧,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的?!還有你們幾個,圍著講自己老師的壞話,算什麽東西呀?!”

  “喂,喂,宋翔,你今天是吃飽了撐是嗎?我們就是在討論,那又如何?!”

  “我就是看不過眼,怎樣?!”

  “好呀,我們也早看不慣你的德性了,要打架嗎?你這娘娘腔的,我們早就覺得你跟袁元一路的了。”

  ……

  第四個場景:

  宋翔:“唉~痛,痛。”

  “知道痛了嗎?幹嘛要打架?!”袁老師一邊給宋翔塗藥水一邊說。

  “他們說你壞話!”

  “嘴巴長在別人口上,人家說啥,你管得了那麽多嗎?”

  “他們太過分了,他們說你是……。”

  “阿翔,其實他們說得沒錯,這個也是袁老師多年的秘密。老師身邊雖然有很多美女,但老師一直都覺得很孤獨。”

  “老師,不要傷心,有我陪你。”

  “你說什麽?”

  “我跟老師一樣,也不喜歡女人的,隻喜歡男人。”

  兩人終於緊緊抱在一起。

  “咚~咚”隨著敲門聲,龐芬提著東西開門進來。

  “宋翔,聽說你跟別人打架受傷了,嚴重嗎?”龐芬關切地問,突然發現袁老師也在場,連忙說:“袁老師好。”

  “龐芬同學,你也來看宋翔了,那好吧,我也該走了,你們好好相處。”袁老師做了個鬼臉就笑著走了。

  “袁老師也太過分了,就會開咱們玩笑。”龐芬紅著臉說。

  宋翔突然靈機一觸,握著龐芬的手,“小芬,我喜歡你。”

  ……

  第五個場景:

  “阿翔,今晚咱們去看電影吧,我買了票了,昨天你不是說好想看看《無間道》嗎?”龐芬揮動著手中兩張電影票,興高采烈地說。

  “小芬,我也很想跟你去看電影,但是袁老師明天就要進行畫展了,我答應了今晚幫他裝畫框……”

  “又是你的袁老師!以前我問你借東西用,你什麽都能給我,但是袁老師送的,你哪怕是一支鉛筆,一個回形針都不肯借我!”

  “這,這哪裡有這麽回事呀?!”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次我們約好去音樂會……你說要和袁老師……,那次我們……”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對不起了,我今晚一定準時和你去看電影。”

  ……

  第六個場景:

  “袁老師,我來了。”

  “阿翔,你怎麽來了,不是和小芬去看電影了嗎?”

  “看完了,一看完我就跑回來找你。”

  “你看,滿頭大汗了,這麽急幹嘛?為了隱瞞我們的事,也實在辛苦你了。”袁老師很細心地為宋翔擦汗。

  “沒關系,隻要熬過這最後一年,我畢業了,你也別當教師了,咱們一齊開一間畫廊。”

  兩人又緊緊抱在一起。……

  “嘭!”辦公室門口一個手袋從一個女生的手中掉落。袁元和宋翔吃驚地望了過去,原來是龐芬。

  “你們,你們怎可以這樣!”說完,哭著往樓下跑去。袁元和宋翔一時不知所措,“阿翔,快追,或許還能解釋。”袁元首先恢復冷靜說。

  宋翔拚命往樓下追,追到二樓總算把龐芬拉住。

  “小芬,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麽解釋的,你們這對狗男……,賤男!”

  “小芬,不是這樣的。”

  “什麽不是這樣,你居然騙了我三年,三年呀,你知道我的感受嗎?!我現在就把你們的醜事跟我爸說去!”

  “小芬,千萬不要呀,袁老師明天就要參加畫展了,你這樣做會讓他前途盡毀的。我求你了,別這樣做呀!”

  “你看,你到現在,心中都隻有他!”龐芬甩開宋翔,“滾開!我現在就找我爸去!”

  “你不能說,你不能說!”氣急敗壞的宋翔一手掐著龐芬的脖子,一手捂住她的嘴。順勢把她推進了二樓的男洗手間。

  ……

  第七個場景:

  “咦,阿翔你回來,和小芬解釋得怎樣了?”袁元關切地問。

  “袁老師,我殺人了,我殺了龐芬。”宋翔全身發抖,哭著說。

  “怎麽會這樣,她屍體在哪?”

  “二樓男洗手間。”

  “你快走,你還年輕,我來頂罪!”

  “不行!老師你明天就要畫展了,我不能連累你,我現在就去公安局自首。”

  “不行,阿翔你不能去!還是讓我去吧。”

  兩人互相拉扯,把桌上一個大花瓶打翻在地。宋翔腳下一滑,也摔倒在地,脖子剛好掛在破了一半的花瓶上,劃出了又深又長的傷口,鮮血自噴出來。

  “阿翔,你怎麽了?”袁元痛哭著抱著宋翔。宋翔十分艱難地說:“袁,袁老師,我,我愛你……”

  此時,陳奇已看得淚流滿臉,眼看就要被感動得放聲大哭,孟芸珊馬上用力一扯紅線,兩人同時在現實世界中醒過來,隻是陳奇還流著眼淚。

  “怎麽樣,被感動了,想幫忙完滿解決這件事吧?”孟芸珊得意地說著。

  “想歸想,但我有一個問題要請教孟大夫的。”

  “什麽問題,盡管問吧。”

  “十二年前,他們三人相繼死去,那時我都已經十來歲了,怎麽會是宋翔轉世呢?!”

  “這個,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龐芬認定了你就是宋翔,你就幫忙一下吧。”

  “既然我不是宋翔,怎麽剛才又能看到宋翔生前的回憶?”

  “因為你喝的逆魂湯內有宋翔的骨灰,那是我托警察局儲藏科的朋友幫忙弄出來的。”

  “豈有此理!一開始你就想著忽悠我!”

  “話雖如此,但你看你剛才也被感動得一臉淚水啦。”

  “你這裡沒有開空調,我流汗而已。”

  “既然你都感動得流汗了,那就幫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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