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鎮口中,大家得知,戴藤的窩點就在小河的盡頭——龍棲山。因為每次劉鎮接到“貨物”後,都是送到哪裡的。
“好吧,我們這就出發去龍棲山。”惠妮正準備讓大家出發,孟芸珊卻說:“等等,先處理好這些小孩。”然後拿出一張較大的黑色的靈符,又用銀針在自己手指上一扎,把血塗在符上,再點燃了符,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不一會,那棟奇怪的木門再次出現,戴著太陽眼鏡的田浩從裡面緩緩走出,只是這次他不再是身著迷彩軍裝而是一身夏威夷式的悠閑裝,後面依舊跟著幾個穿西裝領帶的鬼差。
“嘿~!到底是誰在妨礙我度假啦?!”田浩得意洋洋地說。
孟芸珊即上前說:“是我!”
田浩看了看孟芸珊,抱怨道:“怎麽又是你這個小姑娘呀?就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一下嗎?”
“看來你的工作挺悠閑的,要不要我讓我的祖師婆在閻君大人前面說幾句?”
“好了,好了。你們姓孟的就是專門出一些會坑人的狠人的。快說吧,這次需要什麽幫忙?”
“很簡單,帶這些小朋友回去重墮輪回。”孟芸珊眨著眼說。
田浩看了看周圍小孩子,臉露難色,“他們的來歷相信你也十分清楚了吧,枉死的遊魂必須在枉生路上走完他們未了的陽壽,才能重墮輪回。”
“那可未必,凡事總有其他解決的辦法。我們孟家的人剛好就擁有這樣的能耐。”說著,孟芸珊從工具包中掂出一張紅色的符紙並再次拿出了銀針。
“孟家的小姑娘,你這何苦……”田浩眼看孟芸珊就要施展孟家的禁咒術,立即出言相勸。可是孟芸珊已用針扎破手指,用鮮血在符紙上畫出法紋,開始咒法了。
田浩隻好長歎一聲,因為他清楚知道孟芸珊這禁咒一施,的確可幫助那些小孩重墮輪回,但施術者也會因為逆天而行,身受懲罰!
經過長達五分鍾的詠唱,奇怪的木門再次冒出地面。門是開著的,隱約看到裡面無數的點點星光,並傳來一陣陣寒冷的簿霧。
孟芸珊手持燃著的長香,而她之前用自己鮮血繪畫的符紙正卷在香的表面。
她緩緩走向田浩,似有一絲倦意。“田判官,這群孩子就勞煩你帶他們一程了。”孟芸珊嚴肅認真地說著,並把那支香遞交給田浩。
田浩也是肅然接過,鄭重地點了下頭。
孟芸珊回身對著那些小孩子喚道:“你們都聽好,一個跟一個排好隊。不管怎樣,你們這輩子已經結束了,一會田判官人大就會帶你們走過那個門口,進入六道輪回。不管來生如何,切記潔身自愛,好自為之。知道嗎?!”說到後面,孟芸珊的聲音開始有點哽咽了,而那些小孩也是一起流淚,點頭答應。
站在旁邊的田浩再次仰天長歎,因為他清楚這些孩子在轉生之前必先飲過孟婆湯,一切盡忘;而他也相信孟芸珊也深知這一點。然而,孟芸珊還是真誠地叮囑他們,田浩也不禁為這份愛心感慨。
“好吧,各位小朋友,快點過來吧。一個跟一個的,都從這門口走過去……”田浩舉著香,指引著那些小孩有秩序地走進奇怪的木門,“沒錯,就是這樣,迅速點,別費了你們珊珊姐姐的一片苦心!”
一共一百多個小孩子幾乎都已走進去了,但剩下最後一個卻停步在門口,幾秒鍾後,忽然回身望著劉永說:“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劉永凝神望去,
認出來這個大約十來歲,斷了一條手臂的男孩正是夢中所見,在河邊向自己求救的那個男孩。另外,他怎麽會如此臉熟,劉永深思著。 “哥哥,你還記得我嗎?”男孩焦急地又問了一次。
“我記得啦!”劉永疾呼,“你是公交車上那孩子……”劉永記起來了,半個月前,他在回鄉的途中,曾見到一個孕婦拖著一個男孩上車。他當時立即讓座,母子倆還禮貌地對他道謝。而當中的那男孩正是眼前所見之人。
“你怎會……弄成這樣?”劉永滿懷傷感地說。
小男孩哭著說:“哥哥你下車後,我和媽媽在下一站也下車了。當時只有我和媽媽兩人在那,走了一會,忽然來了一個陌生人向媽媽問路,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突然的,媽媽就暈倒地上,我上去扶著,拚命叫喊。卻被一條手帕捂住了嘴和鼻,然後我也暈倒了。當我醒來,就……,就……”說到這裡,男孩已是泣不成聲了。
一雙手從小孩身後輕輕地按在他肩上,“太可憐了,不要再說了,由我來替你告訴他們吧。”說話的正是田浩,只見他雙手結印,低聲念了幾句咒語,雙手用力一揚,一道青光迅速外擴,映入眾人腦海中。每人都是猛然心頭一陣,小男孩所遭遇的不幸及在犯罪窩點內見到其他小孩受虐、被殘殺的一幕幕瞬間浮現眼前,不禁都掉下了眼淚並且義憤填鷹!
“小悅……”劉永上前對那男孩說話,而小悅正是他的名字,“你需要哥哥怎樣幫你?!”劉永說話同時也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小悅直接說道:“我失蹤以後,媽媽一定很傷心了,我自小就沒了爸爸,媽媽是唯一最疼我的人了。哥哥,你去告訴我媽媽,讓她別再傷心也別再找我了,好嗎?”
劉永緊握拳頭,本想答應小悅,但由於領略了小悅生前記憶後,悲憤過度,一時竟不能作聲。
“沒問題,我們可以幫你!”劉永身後的孟芸珊發話了,她並未流淚,冷靜地說:“小悅,你也要幫我們做事。”然後,她又轉身向劉惠妮說:“婆婆,咱們的作戰計劃要改一下了。
……
凌晨一點鍾,在一幢充滿了古典味的豪宅圍牆外,出了四條鬼鬼祟祟的身影。當時三個是成年人,一個是小孩。
“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還要拉我來這奇奇怪怪的地方幹嘛啦?!”陳奇低聲抱怨著。
“他們那麽的可憐,我們不是應該幫助一下嗎?”孟芸珊指了指身旁的小悅,理所當然地說。
陳奇不服氣地說:“我說了許多次遍了,維護正義的事情不適合我做的,雖然我明顯就是擁有主角光環的男人,但是我始終不習慣做有生命危險的事!”
“你怎麽老是唧唧歪歪的?就不能拿出一點男子氣概,乾一回有意義的事嗎?!”孟芸珊氣憤起說著,並連續用手指在陳奇的胸口點了幾下。
陳奇一邊後退,一邊反駁:“你少來!我陪你們乾的所謂有意義的事還不夠多嗎?!上次……”
“好了,阿奇!別再鬧了,盡快完成這邊的事情就聯系鎮哥他們吧。”劉永終於忍不住插話了,“說實在,這地方怪怪的,連手機都無信號了,咱們還是快點動手,別再在這浪費時間了。”
最終,幾個人悄悄地翻牆而入,卻發現裡面竟然沒有任何巡防。
在小悅的帶領下,他們順利地走到宅內的大廳中,發現屋內一片狼籍,估計原本在這的人不久前已匆匆收拾了重要的東西轍走了。在小悅的協助下他們在屋內各個房間查探了一下,去無任何特殊發現,回到大廳內,孟芸珊失望地說:“看來這裡已是人去樓空了,再查探下去也無意義,我們走吧。”
劉永也接著說:“好吧,咱們盡快與他們匯合吧,我擔心姑婆和鎮哥那邊的狀況。”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之際,卻從房子內傳來一把聲音:“阿永,是阿永在外面嗎?!”
阿永大驚,遂隨聲而應:“榮叔!是您嗎?!”
“沒錯,是我!”那聲音再次響起。
“何方妖孽,給我滾出來!”孟芸珊卻一把將劉永拉到身後,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吼著,並迅速拿出一道靈符藏於手中。
劉永笑著上前解釋:“孟大夫,不用緊張,他是榮叔,我們認識多年了。”
“假如他當真是你所說的那個榮叔,那絕無問題。只怕這是對方預設的陷阱!”孟芸珊低聲與他們解釋著,悄悄地循聲潛行過去。而劉永也不再吭聲,小心翼翼地跟在孟芸珊後面。
走進一個類似書房的房間內,孟芸珊發現書桌旁邊的一個書櫃內放著一個瓷瓶,估計聲音就是從那發出。
“你在哪,快點現身!”孟芸珊喝了一聲。
“小姑娘,我也想出來,你可以幫忙把我從瓶子中放出來嗎?!”
“孟大夫,這……”劉永疑惑地看著孟芸珊。後者卻嚴肅地說:“不能輕舉妄動!”
“阿永,我的確是榮叔。”焦急的聲音從瓶中傳來,“對了,我走後,小麗和小強現在什麽情況?”
“放心,榮叔,他們生活上沒有問題,只是還在為您傷心。”劉永在鄧榮死後曾到鄧家慰問小麗和小強,因此直接就把一些情況說出來。
瓶中的鄧榮聽劉永說完,既傷感又安慰,與劉永聊起了一些多年以前的往事,而劉永也肯定了瓶中的就是鄧榮的亡魂!
在劉永的勸說下,孟芸珊讓其他人退後,小心翼翼地解開瓷瓶的符封,並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然而瓶口卻只是冒出大量的青煙,並在他們掩臉屏息之際,鄧榮已浮現在他們眼前!
而在另外一個地方。劉鎮和劉惠妮正站在船沿,凝視著遠處的小島,而那裡正是龍棲山的所在!
“阿鎮,就是那裡嗎?”惠妮指著遠處問。
“沒錯,我們每次都從那上岸的。”劉鎮肯定地回答著,臉上卻是擔憂和害怕的神氣。
“不用怕,咱們劉家的人從來就不畏懼生死!”惠妮拍拍劉鎮的肩膀以作鼓舞,然後轉身對隨行幾個部不說:“馬上就到目的地了,大家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