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調查,我先從他們送我的續命霰入手。經過努力我找到了一位當年在軍中認識的老軍醫。他品性善良而正直,並精通古今中外的多種醫術。盡管已退役,但還是被一家大醫院禮聛座診。
我把那盒子交給我這位朋友,經過一番化驗,他嚴肅地告訴我,當中的絕非止痛藥,而是人類的一些身體組織元素,簡單說,就是人的骨灰,且年齡界乎三到六歲!
我當時十分震驚,而我那位朋友更是嚴勵地質問我盒子的來由。由於我了解他的性格,況且他年事已高,我實在不想把他扯進來,於是隨便找個借口忽悠一下就匆匆告辭了。
之後,我直接去了龍棲山,因為我覺得再調查太費勁了,再說,他們畢竟也算是我的活命恩人,總不能在背後偷搞小動作吧,我決定當要當面問清楚。
當時接待我的只有程師傅,他說戴先生外出辦事去了。我拿出木盒,直接說明來意。程師傅錯愕一下,又臉帶笑容地解釋這就是他們之前所說的秘法制作的特效藥。
他也承認那藥中含有人的骨灰成份,但他一再強調那是秘方所需,且來源絕對合法正當,他們是在醫院與死者家屬買來的,也因為這樣,才會與我在醫院相遇。他還說之所以隱瞞,是擔心我知道後就會拒絕服用,無法得到臨床效果,之前就有幾個病人如此。”
“就這樣,你就相信他們了?!”劉永問道。
“那時程師傅帶著我直接參觀了他們基地的生產流水線,甚至把最近一些原料采購的單據都給了我看。我實在不得不信呀!”鄧榮無奈地說,頓了頓,又說道:“直到那一次,阿鎮手下的人摔破了一個瓶子,不但有骨灰掉了出來,還聽到小孩的哭聲。我又再次對他們產生了懷疑。……
我表面上對他們推心致腹,暗地裡卻進行各種調查。幸好,在部隊時,我一個在特種連的戰友曾傳授過我專業的偵察訓練。幾經辛苦,我查到原來他們所謂煉製的特效藥,不僅放入了人的骨灰,還注入了人類小孩的亡魂!”
“亡魂?他們要亡魂做什麽用的?”劉永脫口問道。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偷聽戴先生和程師傅談話,得知他們在大量收集小孩的亡魂,要煉製一個叫什麽‘嬰魂’的東西。可惜,突然有幾個客人來訪,終止了他們的交談。
那兩個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壞人!程師傅安排他們去收集小孩靈魂並交給他們幾根玻璃棒。”
“收集靈魂?怎樣收集呢,還有那玻璃棒又是什麽東西?”劉永再次發問。
“就是那個!”鄧榮隨手指著書桌上一根長約十厘米,寬一厘米的玻棒。
“就是這個?!”劉永不加思索就撿起玻棒,連旁邊的孟芸珊也來不及勸阻。
只見玻棒被握在劉永手上,立馬發出強烈耀眼的白光。幾人當場大驚,鄧榮卻平淡地說:“沒錯,就是這樣,靈感應越強的,光的亮度就越大,他們就是通過這樣篩選作為目標的小孩並拐騙活捉回來的。”
“這麽神奇?!我也試試!”陳奇說著,一把從劉永手中搶過玻棒。然而,在他手上,玻棒更本沒有發出憑何亮光。陳奇極為失望,拿著玻棒又遙又敲,不服氣說:“怎麽可能與劉永那家夥差別這麽大,該不會失靈了吧。”
“你才失靈!”孟芸珊反手在陳奇頭頂敲了一下,“笨蛋,這說明你一點靈感應都沒有呀!”
“這位小哥不用太過灰心,
沒有靈感應的人毗毗皆是。再說,一般人是看不到玻棒發光的,除非懂陰陽術或天生擁有陰陽眼又或塗了天眼水的人,再不然就是像我這樣的死了的人才能看到。”鄧榮說道。 小悅也走到劉永身邊,悄聲地說:“哥哥,我之前也碰過這東西,就是那些抓我的人給我的。”
此時,鄧榮又繼續說道:“沒多久,那兩個賊眉賊眼的男人離開了。我仍然不動聲色地潛伏在窗外,希望繼續偷聽他們談話,了解更多的內情。
而然,程師傅卻忽然大笑一聲,說:‘阿榮啊,外面風大,你一直不進來,不怕著涼嗎?!’。我當時與戴先生都是猛然的一驚!
馬上,我強製淡定地走了進去,從容地解釋我是剛剛到來,碰見他們在接待客人,為免打攏,所以遲遲不進來。
對於我的解答,程師傅笑而不語。戴先生卻反問我為什麽到來找他們?盡管,當時戴先生依舊春風滿臉,但從他目光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刹那的殺意。
我當機立斷,順口回答我和阿鎮已準備好了,特來請示他們是否當晚啟航。戴先生忽然開懷大笑,說在我到來之前,阿鎮也打電話通知他了。而就在我以為自己蒙過了他們時,程師傅卻說其實早發現我躲在窗外,只是他們一直把我當成自家人,且事無不可對人言,只要我千萬別誤會他們,有什麽想法一定要爽快說出來。還一再強調,他們所說一切,只為了製藥救人,就像當初救我一樣!
我當即表示,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對不會懷疑他們的!最後,他們也笑著送我離開了。……”
“然後呢?!”鄧榮突然停止說話,劉永焦急地問了一句。
鄧榮看著劉永,婉惜地說:“我也很想相信他們所說的,畢竟他們是我救命恩人。可是,事情會這麽簡單嗎?答案是我千辛萬難地終於找到了那兩個蛇頭鼠腦的家夥,卻發現他們所謂的收集亡魂全是一派胡言。他們通過那玻棒尋找靈感力強的小孩,然後用各種手段活捉回去,在程師傅的指導下殘忍地殺害了那些小生命,以奪取他們最新鮮的血和靈魂,以及部分器官!
確認真相後,我極之憤怒。第一時間找阿鎮商量此事。不料……”
鄧榮又看了一眼劉永,婉息地說:“不料阿鎮只是愛理不理地敷衍我。交涉中,我感覺阿鎮其實早已知道一切,甚至知道的比我多!直覺告訴我,阿鎮已經和他們一通氣了,可能是為了從他們身上得到些什麽。我頓覺得阿鎮變了,他畢竟是因為我才淌進這潭渾水的,我不忍心讓他墮落,隻好不動聲色,繼續追查。而不久,阿永,你就回來西潭村了。
看到你回來,我並不意外,意外的是你在回來路上竟然與他們的人接觸過了!他們盯上了你,因為你的靈感力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不可能吧,您剛才不是說過他們的目標都集中在小孩身上嗎?您再看看劉永這家夥,哪裡像小孩子,除了智商。”陳奇突然插問。
“沒錯,一直以來,他們都隻對兒童入手,”鄧榮緩緩說道,“因為他們認為兒童的靈魂才最潔淨的。可是,阿永是個例外……”
“什麽例外呀,劉永一點都不潔癖,難道說因為他還是處男的原因?!但我一個月前才看到他一邊看片一邊在擼……”陳奇再次插嘴,卻被孟芸珊狠狠地在他後腦捶了一下。
“你就不能安靜一下嗎,再吭聲我就滅了你!”孟芸珊凶了陳奇一句,又溫柔地對鄧榮說:“這位榮叔,請您繼續說。”
鄧榮笑了笑,說:“你們可聽說過龍棲山的傳說?”
劉永和孟芸珊一起點了點頭,陳奇卻拚命搖頭。
鄧榮又說:“據說,當年劉家的先祖劉國師找到了龍棲,並在裡面花了十三年的時間尋求一種他自認為傳在的神奇量。可惜他最終失敗了。
但是,這只是一般流傳下來的版本。還有另一種說法,就是他其實找到了,不過他認為這力量過於強大,不適合呈於俗世。於是,他把所有相關的東西都隨他死後葬於龍棲山。”
“等一下,我們劉氏先祖國師先尊可不是葬在龍棲山的,兩個多月前的清明,我們劉氏才集體去聖林崗拜祭過。”劉永插口說道。
“可是,當年的事,誰能證實。”鄧榮堅定地說,“戴先生他們就深信劉國師葬於龍棲山的說法,他們甚至已找到了進入墓穴的入口,只是無法解開入口封印。因為這必須要你們劉氏後人的血,也因為這樣,他們才看上了你。”
“劉氏的後人多的是,為什麽偏要劉永。”這次輪到孟芸珊插話了。
鄧榮搖搖頭,苦惱地說:“這個我也沒查到。我最後所知的就是他們在釀造一個驚天的陰謀和弄一件超級恐怖的東西。
我表面上對他們投誠,暗中去千方百計從中阻攔,希望拖延時間,但有兩次,我為了暗中救你,被他們發現了我的動機,最終被殺害。我死不足惜,但阿永,你記住千萬別去參加龍舟大賽,因為他們已設好了圈套,要在比賽中製造混亂把你抓走!”
“現在知道這一切,我的危險不大了,明天不參賽就行了,倒是姑婆和鎮哥,他們佯裝去龍棲山幫我們爭取時間,現在我越加擔心他們。”劉永此刻總算對過去這半個月的事情有大概了解了,然而劉鎮和惠妮等人的處境著實讓擔憂。
“阿鎮?你說阿鎮帶人去龍棲山基地?!”鄧榮突然瞪眼問道。
“沒錯呀。”劉永不明白鄧榮怎麽突然如此震驚,把他們到來之前的情況以及臨時的計劃全說出來。
“怎會作出這樣的計劃?!”鄧榮極度的擔憂,“你們兵分兩路,去的都是人家的老穴,而且你們人數又那麽少。你們覺得誰佔優勢?!”鄧榮長歎一聲,又說:“我總算明白程師傅那老鬼原來是故意把我丟在這裡的,目的是為把你們困住!”
“可是,我們一路過來,並未遇到危險。”劉永不認同鄧榮的想法。
“但願是我猜錯了。趁天未亮,我也該走了,我要回家再看小麗和小強一眼。阿永,榮叔最後還是要提醒你留心你的鎮哥,因為我總覺他的心已變了。還有,感謝你對小麗小強的照顧,榮叔走了,祝你們好運!”說完,鄧榮的靈魂就向著家裡的方向飛走了。
“我們也走吧!”聽了鄧榮所說,劉永心中有更多的疑問,也越加擔心劉鎮等人,可是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找回他們。
劉永直接往外走,其他人連忙也跟著一起走。
劉永從屋裡走出來,打算穿過園子,離開這別院。他走到園子中間,腳下突然發亮,他也驚呼一聲,停下了腳步。
孟芸珊急忙跑過去,觀察了一下地面發光的大片圖案,驚呀地說:“複引符陣!”
“什麽複引符陣呀?”劉永和陳奇同時問道。
孟芸珊說:“這是一種預設的符陣,像地雷一樣埋在地下。一般符陣只要一踏上就會引發,但這種複引符陣卻要第二次踏上才會引發,而且這符陣還設了特定條件,牽引者應該只有劉永。哎,進來時沒注意,這坑摔大了!”
地上法陣的光茫越來越強烈,並且不斷地擴大范圍,最終猛烈一閃耀,強光後,當他們睜開眼卻發現身處一個巨型而複雜的迷宮中。
看著身處的陌生且怪異的環境,眾人面面相虛。
“大家向我靠近,不要被這幻象迷惑失散!”孟芸珊高聲地說。劉永和小悅立馬聽話地向她靠攏,唯獨陳奇卻向另一方向走去,邊走邊得意地說:“既然是幻象,那就是假的了,那怕什麽呢,我記得大門口在這方向的,大家跟我來!”
“哎!不要走……!”孟芸珊正要勸止陳奇,剛開口,卻已聽到陳奇“嘭”的一聲撞在牆上。口中喃喃說:“這不是幻象嗎,怎麽……哎,好痛!”